西法克斯正與大臣們商議國事,突然有人報告,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王后在城外遭遇襲擊。西法克斯立刻急得中止會議,召禁衛軍將領來見。
加魯進了宮殿,見到西法克斯正在侍從的幫助下給自己套胸甲。估計他已經很久沒穿這副甲冑了,任由侍從怎麼用力,自己怎麼收腹,肥胖的身體就是進不去。“陛下,您要幹什麼?”加魯忙問。
“我要親自出徵,去營救我的王后!”西法克斯憋著氣說。
“陛下,讓我們去就行了。”
“不!這事你們處理不了!她們都是王后。”西法克斯憋的不是一般的氣,而是怒氣,“是哪個混蛋讓這兩個女人見面的!”
陪索福尼斯巴出遊的是王玉婷,除了她,其他人哪敢做這種事;就算不是王玉婷出的主意,扇風點火也少不了她。加魯心中重重嘆了嘆,本想讓王玉婷遠離努米底亞的權力中心,沒想到她出了城還是會惹事。
“陛下,請不要穿甲冑了。既然是場女人的風波,只要您出現在那裡,她們自然會停止爭鬥。如果有人敢繼續鬧事,還有我們在呢!”加魯催促他趕快行動。既是有人故意挑撥,應該儘快平息才行,不然會越鬧越大。西法克斯覺得他說得對,立刻扔掉怎麼也穿不上的胸甲,跟著加魯上路了。
突然發生衝突,沒有人會為這種事開心,除了王玉婷。無論想將她趕出瑟塔的人是誰,她不會讓他如意的,現在的狀況正合了她的意,而且越熱鬧越好。
“你們想幹什麼?竟然敢在王后面前拔劍!不想活了是嗎?”王玉婷大喊,“警告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我會向國王陛下求情,留你們全屍!”
“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我們大呼小叫!”對方的持劍青年中的一個說。
從這幾人的穿戴就可看出他們不是衛兵,王玉婷猜測他們的身份,至少是貴族子弟吧!前任王后與年輕貴族私通,被現任王后捉『奸』?這條新聞很有吸引力。可惜,前任王后與多個貴族私通說得過去,但讓情夫們聚在一塊就說不過去了。王玉婷想到了他們的另一種身份,不過不能確定。“他們是誰?”她向索福尼斯巴小聲詢問。
事情演變到這一步,令索福尼斯巴措手不及,王玉婷明顯在挑撥離間,可她沒有辦法,前王后與她積怨太深,如果她作出調解的姿態,反而越描越黑。“他們是王子。”她對王玉婷小聲說,“你別鬧了好不好?放低姿態,我們走吧!”
“那怎麼行?人數上我們有優勢,而且我已經派人回去搬救兵了。你是王后,要是輸給這個女人,以後怎麼立足?”王玉婷心裡樂開了花,她猜得沒錯,他們果然是王子,這樣不愁鬧不大了。“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收繳這幾個暴徒的武器!”王玉婷對衛兵下令。
衛兵知道他們的身份,不敢妄動。王玉婷索『性』撥開人群,親自上前。看這些人憤怒的眼神,他們一定會動武,王玉婷就等他們動武。她是什麼身份啊?迦太基的特使。努米底亞的王子打了迦太基的特使,等著看西法克斯怎麼收場了。
“全都給我住手!”宮門外有人大喊一聲。西法克斯在禁衛軍保護下大步邁入宮殿。
王玉婷極不甘心,西法克斯這次行動也太快了。
見到國王駕到,兩位王后一起迎了上去。西法克斯起初很高興,想要同時擁抱她們,但這是不可能的,對其中一人微笑,另一個肯定給他臉『色』看;所以乾脆兩個都不理,西法克斯繞開她們,板著臉,坐上了寶座。
王玉婷惡人先告狀,“陛下,我與王后郊遊時路過艾莉莎夫人的住所,所以向她表示問候。可是艾莉莎夫人不知為什麼,竟大發脾氣,扔掉了王后贈送的禮物,還向王后拔劍!您看!”她為國王指出散落地上的珠寶,又為國王指出握著武器的青年。“陛下,您一定要嚴懲這些暴徒,他們竟然在王后面前動武,威脅王后的生命!”
“不是這樣的,陛下!”艾莉莎夫人向國王解釋,她指責王玉婷,“這個女人在說謊,她在誣陷我……”
“我怎麼誣陷你了?我說的都是事實!禮物是你扔掉的,你也讓你身邊的人首先拔劍了!大家都看見的!”
“不是這樣的,這是有原因的!”艾莉莎夫人繼續解釋,“這個女人闖入我的宮殿,她說這是索福尼斯巴的地方……”
“難道不是王后的宮殿嗎?你是王后嗎?你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佔著王后的宮殿幹什麼?”王玉婷質問。
這句話刺到艾莉莎夫人心口上的傷了。“你說什麼?”她向王玉婷瞪圓了眼睛。
“好了,你們別吵!”西法克斯制止住她們的對話,“你說說看,事情的經過是什麼?”他問索福尼斯巴。
索福尼斯巴細聲細氣地說,“算了吧,陛下!不愉快的事誰也不願發生,或許有些誤會,但只要陛下在這裡,沒有解不開的結。”
她的回答令西法克斯很滿意。“陛下!”艾莉莎夫人還想解釋,卻被西法克斯止住。“你這脾氣啊……在這兒多休養些日子吧!”說著,國王拉住了索福尼斯巴的手,“走,我們回瑟塔。”
國王步出宮殿,一干人等立刻跟上。艾莉莎夫人想要跟去,被禁衛軍攔住。失寵的王后連情『婦』都不如,王玉婷回頭看了她一眼,王子們正安慰著哭泣的她。王玉婷對她沒有同情,心中只有大計。雖然西法克斯及時出現,阻止了一場事端,但此事還沒完。
回宮後,王玉婷取得了與西法克斯單獨見面的機會。西法克斯之所以願意見她,也是想警告她,別老是惹事,儘管她是貴客,可要是惹出大麻煩,只好請她出境了。
王玉婷哪能讓國王先開口,一開始便掌握了話題。“陛下為什麼不懲罰那幾個對王后拔劍的暴徒呢?”
“他們是我兒子。”西法克斯為難地說。
“可是我聽說王子們已經離開國境了。那麼他們是什麼人呢?”王玉婷故意發問。
西法克斯語塞。
王玉婷又說:“既然已經下令讓他們離開國境了,為什麼他們違抗命令,仍留在國內呢?而且他們聚集在前王后身邊幹什麼了呢?我和王后剛進去時,他們反應激烈,似乎害怕我們撞見了他們的祕密。陛下難道不該查一查嗎?”
話不用說太明白了。多疑的西法克斯雖未立刻表態,可手指卻不停地撫弄著食指上的權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