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西庇阿中了圈套,王玉婷命令米隆守住谷口,她率領其餘人立刻趕到。到現在為止,基本大局已定,西庇阿已在她掌握之中。
米隆在谷外迎接她的到來,並向她表示祝賀。
“你總算沒把事辦砸,米隆閣下。”王玉婷美滋滋地說。
“我什麼時候搞砸過事呢?全靠您的英明領導!”米隆奉承說。
望天邊,天已微亮。“西庇阿沒動靜吧?”王玉婷問。
“沒有。”米隆得意地回答,“自從進入我們為他設下的口袋後,他很老實。以他的聰明應該看得出掙扎是白費力氣。”
“沒動作不代表不想動作。我們要看緊了,防止他們突圍。”王玉婷冷笑,她已通知德爾非帶更多軍隊南下,就算不能與西庇阿正面交手,也要把他困死在這谷裡。她對米隆說:“哦,對了,你辛苦了!不是想回北方去嗎?現在我準你的假,快走吧!”
“不,我怎麼能在關鍵時刻退縮?”米隆的神情堅定而執著,“我要追隨閣下到最後一刻!請讓我跟隨在您的身邊!”
這話讓王玉婷直想吐血。“太陽快出來了,搭帳篷的在幹什麼?想讓我晒太陽嗎?”王玉婷受不了這傻瓜小人,裝著訓斥遠處搭營地計程車兵,遠離了他。
日出後,沙漠的溫度直線攀升,就算帳篷搭在峭壁陰影裡,不多時,王玉婷便開始感到熱了。她以得意傑作――假地圖為扇子,扇起少許涼風。
想必山谷裡會更熱,特別是日落之後,熱氣散不出去,連夜晚也是悶熱的,將會嚴重影響睡眠。王玉婷想到西庇阿的處境,慢慢地不覺得熱了,用不了幾天,西庇阿就會受不了,到時他要麼拼命突圍,要麼投降。王玉婷沉住了氣,勝利近在眼前,她與西庇阿之間的戰爭還有一仗就結束了,這幾天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想到這兒,她叫來米隆。“你給議會寫封信,就說我們即將勝利了。你知道該怎麼討他們歡心,讓他們高興一下。”
“為什麼要我給?”米隆不情願。
“你偷偷給議會寫的信還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讓議員們高興,我不希望最關鍵的時刻受到干擾,而且他們高興了,我才能向他們要更多東西。”
“你想要什麼?”米隆很有興趣。
王玉婷料到他一定又想到金銀珠寶之類的上邊去了,對他說:“我要的是所有軍隊需要的東西。讓他們準備好獎賞,現在是讓士氣高漲的時刻,我要一鼓作氣,徹底粉碎西庇阿和他的軍團。”
“您打算怎麼進攻?”米隆興奮了,“不如這樣,我親自為您送信到迦太基!”
“我有說要進攻嗎?”王玉婷輕蔑地嘲笑他,聽說要打仗,又想逃跑了。“他被困在山谷裡,我放棄地形優勢,衝進去與他決鬥?當然是等他自己出來。就像打烏龜,頭縮在龜殼裡怎麼打?讓它伸頭,出頭就是一捧!”
“打烏龜?”米隆在想烏龜是什麼,按照王玉婷說的話,頭伸了伸。
“對!烏龜就是這樣動的!”王玉婷開懷大笑。
她在谷外大笑,谷內的人卻愁眉莫展了。
得知唯一的出入口已被迦太基人封鎖,而且迦太基軍隊已追上他們,將整個山谷堵住。西庇阿用劍將假地圖剁了個粉碎,他竟上了這種小把戲的當。
山谷很快變得如同蒸籠,西庇阿決定立刻衝出去,被趙弄『潮』及其他將官阻止。只要敵人控制著隘口和制高點,硬衝等於送死。
“現在不拼命,用不了兩天,我們的力體便會被這該死的天氣耗盡,到時更出不去了!他們把我們困在這時裡,就是為了使我們虛弱,不能讓他們的計謀得逞!”西庇阿把劍『插』入沙地,部下們的顧慮太多了,拼命的時候就該別想那麼多以後。
“是!我們一定要出去!但不能蠻幹。”趙弄『潮』勸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只有一次突圍機會,所以一定要計劃周詳後才能行動。他們既然設下這個圈套,肯定佈置下更多陷阱等著我們,不如等到天黑,查清了附近的狀況再作計劃。”
西庇阿退去了衝動,雖然仍非常懊惱,但將劍收回了劍鞘中。
到了夜晚,他們對自己所處的位置已有了一定程度瞭解。這裡是條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山谷,根本不是地圖上畫的那樣,另一端與大道相聯,通往努米底亞。而且這裡的岩石鬆散,想在峭壁上開出條路,使人攀爬上去根本不可能。更致命的是,山谷外的迦太基軍隊在不斷增多,從他們封鎖谷口後,不斷有軍隊趕來報到。這一切更堅定了西庇阿必須從這裡儘快衝出去的決心,越遲越危險,即使沒與迦太基人發生衝突,他自己也會消耗殆盡,但是要怎麼出去,卻成了個難題。
由於地形,谷裡的熱氣不易散開,加上擠入了兩萬人,更加悶熱了。前半夜完全無法入睡,直到後半夜,氣溫才開始下降。西庇阿吃不下東西,更睡不著,腦中一直想著突圍的方法。到現在為止,除了硬衝,他沒有其他主意。不過敵人的數量在增多,恐怕硬衝也行不通了。
另一個焦心程度不亞於西庇阿的人是趙弄『潮』,他在另一頂帳篷裡思索。熟知歷史的青年到現在覺得自己快成瞎子了,他從來沒聽說西庇阿還有這麼一場劫難,不用再懷疑,歷史的確已經改變。
“或許我們應該與對方談判。”他來到西庇阿身邊建議。
西庇阿還沒有從義憤中緩和過來,他反對談判,現在的局勢一點兒不利於他們,談判是自取其辱。
“就是因為局勢不利於我們才更要談。”趙弄『潮』說,“就當作緩兵之計,順便拭擦他們的態度,想把我們怎麼樣。不用你去,你留在這兒。我去他們的指揮官。”趙弄『潮』已經猜得出誰是指揮官了。西庇阿不能去,去了會被她扣住,只有他去見她才能平安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