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節 時間的鑰匙()
“西庇阿死了?”塔爾奎尼珀夫人難以置信地瞪著王玉婷,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接受了這個她早已預言到的訊息。
王玉婷坐在平鋪地面的毯子上,得意萬分。“現在足以證明我就是你那位導師所預言的女孩了吧?”
“是的,你將成為大英雄,迦太基人會歌頌你,羅馬人會痛恨你。你將獲得你想要的一切,以及那些你不想要的。”女祭司的口吻帶著警告,“但願你不要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警告衝不淡王玉婷的得意,“這是又一個預言嗎?還有什麼預言,統統說出來!你不是答應過,一旦證明我就是預言中的女孩,你就把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嗎?那個女人是誰?”
“別再問這個問題了!記得以前向你提起過,我在義大利遇見了她,至今已十多年了。”
“我還記得。她與我有幾分相似,黑髮黑眼,不是嗎?說點新鮮的,她為什麼能預言未來?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麼知道我的存在?”
這是王玉婷百思不得其解的『迷』題。按理說任何預言家都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她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意外。能夠知道她,這個人可能與她一樣來自未來,並且還得認識她。
她不是媽媽,或者也有可能是。媽媽在回到現代後,發現他們不見了,所以又來尋找?
“那個女人只知道我的未來?我的過去呢?她有提過?”王玉婷神祕地問。
女祭司不太清楚,或許是不明白她在問什麼。“她對我說得不是太多。她說,全告訴了我,我會變得困『惑』,無法接受。不過她把它們寫了下來,留給你去看。”
“真的?她寫的東西在哪兒?”王玉婷睜大了眼睛,幾乎快把手伸向了女祭司。
塔爾奎尼珀夫人呵呵笑起來,“我沒有。”
她這句話差點讓王玉婷動手打人。“耍我?”
“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與你開玩笑?”女祭司攤開雙手,表示她確實沒有。“她的確留了封信,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沒有交給我。”老夫人站起來,走向牆角的木箱,從裡邊抱出只精緻的紅『色』盒子。
王玉婷瞧見一把銅鑰匙放在盒裡,凹陷處略有綠『色』銅鏽,稜角磨得又光又圓。女祭司把鑰匙給了她。
“這是什麼?”王玉婷端詳著鑰匙。
“鑰匙啊!”
“我認識!我是問什麼地方的鑰匙。”
這是寶箱鑰匙,還是密室鑰匙呢?王玉婷不禁暢想。看它的樣子也有些歲月了。
“西庇阿家族莊園的地下室裡有間密室。”塔爾奎尼珀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這把鑰匙能開門上的鎖。”
“在西庇阿家?”王玉婷大驚。她剛與西庇阿家族結下大仇,現在又說有重要東西放在他們那兒。
“她留下兩件東西。一件是給你的信,另一件東西很大,金屬做的。它們都在裡邊。她與西庇阿家的人立了協議,將來只要有人帶著鑰匙來,就給開門,把裡邊的東西交給擁有鑰匙的人。”塔爾奎尼珀老太太指著鑰匙說。
這麼說鑰匙是信物。王玉婷猜想密室裡的東西——很大,金屬做的。難道是……她心中狂喜,說不定真的是時空機器。這個時代本來有兩臺時空機,一臺被毀,一臺壞掉了。她以為回去的希望渺茫,居然出現了第三臺。
而這臺機器從哪兒來的,王玉婷實在沒有頭緒,但如果那真的是時空機器,那麼神祕女人也一定是來自未來的人無疑了。
“那個女人現在哪兒?我想見她,怎麼樣才能找到?”王玉婷迫切地想見見這位可能的同伴。
女祭司對這類問題總是搖頭。“她去哪兒了,我可不知道。她曾說她想去四處旅行,後來聽說她去了東方。這些年我遊走諸國,也沒找到她的蹤跡。可能她躲著我,也可能躲著別的什麼人吧!”
時空機器既然還在這個世界,說明那個人並沒有回去,如果老太婆沒有編故事,這個女人的身份就非常可疑了,歷史上西庇阿是怎麼死的她並不知道,不過這個女人居然能清楚地知道西庇阿會死在一個女人手中,還能描述這個女人的容貌,恐怕連趙弄『潮』也不知道這些細節吧!現在掌握的線索能推斷出她的身份嗎?王玉婷即使拔光頭髮也想不出答案。
充滿未解之『迷』地離開了女祭司的住所,王玉婷一路上都看著那把鑰匙,腦子裡想著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如果趙弄『潮』在這兒就方便多了,或許他能從零散線索中組織出有用的東西。想到這層,王玉婷靈機一動。
趙弄『潮』不是與西庇阿家族關係非常好嗎?把鑰匙交給他,讓他去取東西。可轉念又想,恐怕難以實現。趙弄『潮』現在還在敘拉古,已經很久沒有訊息了,就連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回來,也是未知數。
回到加迪斯,她找了條金鍊子,串起鑰匙,掛上頸脖。除非砍掉她的頭,否則誰也別想未經同意取下這東西。
或許為了密室裡的東西,她應當去一趟敘拉古,或者潛回義大利。她平躺在床榻上,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回義大利,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回去了,怎樣進入西庇阿家的密室呢?相信在那之前,西庇阿的死訊已經傳回義大利,以她與眾不同的容貌,西庇阿家的人不用照片也能認出她這個仇人。去敘拉古更不可能了,羅馬人的軍隊在那裡。難道帶著軍隊去?那麼還得首先說服難纏的議會,要說服議會,一個人做不到,必須集結具有實力的同伴,組成黨派,想著便頭痛。
首先應做的還是救出父親。在這方面她得到了好訊息,安娜特高興地告訴她,由於她積極協助迦太基對付羅馬,議員們支她的評價大有改觀,再加上巴爾西德黨與漢諾議長的共同努力,議會已經決定釋放之前在努米底亞兵變中被捕的相關人員,而那次兵變也被定為“冤案”,她的地位、名譽、財產將得到恢復。
這是個大好訊息,王玉婷真有些措手不及,證據確鑿的東西也能算“冤案”,看來議員們的想象力和視力不是一般強。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迦太基議會的作風一貫如此,需要的時候為非作歹無人管,不需要的時候做活雷鋒也是犯罪,她早領教了。
既然父親快回來了,總算解決了個大難題。王玉婷站在窗邊,感到從未有過的舒坦,她遙望山坡下加迪斯城的街景,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吊懸在胸前的銅鑰匙。下面該解決這個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