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節 又是一記仇()
每次想站起來王玉婷就痛得大叫。莫里舉著盾跳下馬,護住她,她的衛隊將她圍住,安巴利趕到把她抱了起來。
“撤退!”莫里揮劍下令。
“撤屁!我還沒死!”王玉婷咬牙大吼,“重組隊型,給我打!”
“來不及了,小姐!聽莫里的吧!”安巴利大聲對她說。
羅馬人從森林四處衝出,王玉婷彷彿到處都能聽見他們的吶喊。她手裡還握著劍,可已不能戰鬥了。這根本是西庇阿的陷阱,現在離開或許還能保住軍隊。她恨得咬牙,下令撤退。
追擊格涅烏斯的馬西尼薩折返了回來,他已察覺到其中有詭計,看到撤退的王玉婷,幫助她脫離險境。迦太基軍不敢逗留,向南逃竄,西庇阿沒有緊追,任由他們回加迪斯了。
……
王玉婷覺得每移動一下,她的腿就劇痛無比,以前也曾中箭,可記憶中沒這麼痛過。直到安巴利把她抱上床,輕輕放下,一身冷汗已浸涅內衣,這時候感覺稍好些,可能已經麻木了。
狹窄的屋子一下子聚來了許多人。得知她戰敗受傷,加迪斯的大人物全來了,一為看看她的傷勢,二為了解目前的局勢走向。
這些人中有王玉婷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安娜特在他們之中,她坐在床前,吩咐侍女幹這幹那。醫生來了,安娜特請退所有男『性』探試者。
醫生檢視傷口,王玉婷痛得叫了聲。侍女打來清水,王玉婷聽見金屬器械的碰撞聲音,她下意識是驚覺,要動手術?那支箭看情行不用刀是沒法拔出來了。王玉婷想說幾句話,幾名健壯的侍女把她按住,唯恐她『亂』動,後又把她綁了起來。安娜特疊好布塊,叫她咬緊。醫生面無表情,洗了器具。
整個身體一下子繃緊了,身旁數名侍女用力壓住她,豆大的汗湧出她的額頭,慘叫聲發不出來,只在喉嚨處打轉悶響。
染血的箭頭扔進盆裡,醫生開始洗手,他的助手立刻進行包紮。侍女們鬆開了王玉婷,為她擦去汗珠。王玉婷頓時覺得解脫了,早知道應該叫安巴利把自己打暈了才對。
醫生向安娜特和侍女交待注意事項。王玉婷試圖坐直,但侍女堅持她躺下。“我的腿怎麼樣了?”她忙問。
面無表情的醫生說話也不溫不火。無非那幾句——注意休息,不要飲酒,提防感染。
“我會殘廢嗎?”她衝著醫生叫喊。
醫生終於『露』出笑容,“創傷很深,傷到了骨頭。不過小姐年輕,而且十分健康,會很快恢復的。”
王玉婷覺得不可信。醫生為了掩飾嚴重的實際病情,時常微笑。
安娜特握住她的手安慰,“你是神的寵兒,既然能將你從戰場中救出,那麼也能保全你的身體。”
“但願吧!”王玉婷只能這樣想。
被請退的男『性』們回來了。
“我可能得躺一個月,這段時間內,我的軍隊就由你來代管吧,莫里。對了,我們還有多少人?”
“大部分還在。”莫里回答,“不過所有輜重丟失了。”
“丟了沒關係。加迪斯不缺這些,隨時能夠補充。”安娜特不在乎地說。
丟掉的不僅有那些輜重,她連阿斯塔巴一起丟了。王玉婷感到懊惱,她退出比提斯河流域,意味著迦太基暫失去了對那一地區的控制。會有什麼影響,現在還體現不出,安娜特表面不在乎,心裡一定著急。
她極不甘心,自己怎麼就這麼簡單便失敗了?步步為營,到頭來依然破綻百出。
“我看到煙並不是來自營地的,而是一小隊羅馬人在森林後燃燒樹葉,故意製造假象,立刻猜到是個陷阱。西庇阿的軍隊不在小姐的營地,那麼一定有埋伏,所以我立即折返回來。”馬西尼薩回想起來,覺得真走運,追擊格涅烏斯正好碰上了森林另一側的真相。幸好他折返了,繼續追下去,說不定前方也有等著他的陷阱。
“我不會這麼算了!”王玉婷一激動,動了下腿,疼得鑽心。
安巴利小心翼翼抱起她,侍女們動作迅速,換掉染血的床單。
安娜特親手為她搭上『毛』毯。“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仇一定要報,但得等你的傷好轉之後。西庇阿沒有追逐你們太遠,是因為他擔心離開比提斯河流域會中我們的陷阱,另外他還有顧慮,到現在他還沒遇上我們的主力,他不想因深陷戰鬥而使自己提前蒙受不心要的損失。他要的是阿斯塔巴,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們的主力誰會選回來?”王玉婷問及兩位哈斯德魯巴的軍隊。
“哈斯德魯巴會先一步到達,吉斯科在後邊。”安娜特回答。
“西庇阿不會等到他們匯合。安娜特,西庇阿可能採用個個擊破的戰術。”王玉婷說著又坐了下來。
安娜特把她按回去。“躺下!有什麼話可以告訴我,或讓莫里他們去做。真有急事也得等到能站起身再說,你總不能躺著對士兵演說吧?”
王玉婷憤恨地緊抓薄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要休息到什麼時候?等自己站起來,要麼戰爭結束,要麼連加迪斯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