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皓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寢宮的,看著桌子上關於十三的奏摺,皇浦皓月壓下了心底的那一絲怪異。
轉頭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翎羽,“吩咐下去,繼續追查,無論查到什麼第一時間向我報告。還有,當年之事既然有了線索,告訴影,其他事交給其他人去做,他專心追查當年之事。”
翎羽行禮,“屬下這就去辦。”皇浦皓月點頭,示意翎羽退下。一夜無眠,次日一早,皇浦皓月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照常去上早朝。
阡陌玉兒昨夜剛離開皇浦皓月的寢宮便暈倒了,幸好被一直在外面等候的語兒發現。語兒吩咐人將阡陌玉兒抬回寢宮,趕緊請了經常給東宮的主子看病的何太醫來。
何太醫一把脈,有些疑惑的看著高燒不退卻還清醒的阡陌玉兒。阡陌玉兒示意語兒下去,這才對何太醫道:“何太醫,本太子妃的身體自中毒後便一直是墨軒公子在調理,昨夜我只是偶感風寒而已。你可明白?”
何太醫看著太子妃,“太子妃莫不是因為那次中毒之事才導致流產,最終不孕的?”
阡陌玉兒點頭,“此事,還望何太醫能夠替本太子妃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算是看在墨軒公子的面子上。”何太醫點頭,“太子妃放心,臣絕不多言。”
聞言阡陌玉兒才鬆了一口氣,剛躺下便昏了過去。
阡陌玉兒病了半個多月,本來恢復的可以更好,可不知為何,養病期間病情反覆了一次,故而拖了半個多月才見好。
阡陌玉兒接過語兒手裡的藥,看了一眼她微腫半邊臉,皺眉,“誰打的?”語兒行禮,“回太子妃,是和其他幾個姐妹玩鬧時不小心打到的。”阡陌玉兒放下藥碗,看著語兒,“實話?”語兒點頭。
“來人,”阡陌玉兒開口,看著從殿外進來的宮女,“說,語兒的臉,怎麼回事?”語兒和那宮女見阡陌玉兒冷著臉,忙跪下道:“奴婢該死,太子妃息怒。”阡陌玉兒看著語兒,一聲不發。
語兒低頭,“回太子妃,奴婢是因為頂撞了靜妃娘娘,所以才被掌嘴的。”
那宮女見語兒如此說,不顧語兒的勸阻道:“哪有姐姐說的那麼簡單,太子妃,您可得為語兒姐姐討回公道。您吩咐過,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可那靜妃在您養病這半個月來,隔三差五的便帶人來這裡,昨日,她硬要見您,被語兒姐姐攔下了,她便打了姐姐,怕被您發現,姐姐昨日特意沒來照顧您。”
阡陌玉兒撐著坐起來,看著跪在底下的兩個人,“靜妃若再來,帶她進來,下去吧!”語兒和那宮女行禮退下。
看著子夜和聶雅傳來的訊息,阡陌玉兒沉思了一會,看著屋內的一切,是時候該離開了。想到這裡,阡陌玉兒提筆回信,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過了幾日, 慕容山莊被滅一事一經傳出,江湖之上眾說紛紜。但最統一的說法還是再次舉辦武林大會,選出下一任武林盟主。一時之間,各種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
而時至今日,負責查辦十三
皇子被殺一案的皇浦皓月並未查出有用的線索。後宮之內的皇后由最初的責怪,質問,到現在的不理不睬,倒讓眾大臣都有些不解。
不過,當有人行刺太子的訊息傳出後,一些大臣便都明白了由來。御書房內,皇上看著仍是一臉微笑的皇浦皓月,搖頭,“皓雲之事,你到底查到了什麼?依你的能力,不可能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查到。”
皇浦皓月抬頭看著皇上,“若父皇能早日告知兒臣當年的真相,或許,十三一事,便能水落石出了。”
皇上握緊座椅,“當年之事,朕早就說過,朕一直在查,但並未查到有用的東西。”
皇浦皓月放下手裡的茶杯,“那總該查到些什麼!”皇上嘆氣,示意身旁的公公退下,待那公公退下後,才開口道:“當年之事,朕只查出是暗宮之人所為,”
皇浦皓月聽到“暗宮”二字,心底湧上一種無名的滋味。
皇上亦沉浸在當年之事中,因此並未發現皇浦皓月的異常,繼續道:“但他們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潛入你母后的宮裡,有何人配合,一直沒有查出來。而那個暗宮也十分神祕,它的所在之處也只查出是在辰國。至於在辰國哪裡,到現在還未查出,他們有多少人也未查出確切的數字,只知江湖傳聞,暗宮宮主為你迎娶太子妃之時刺殺你的雪姬。”
聽到這裡,皇浦皓月起身,“父皇不必說了,兒臣明白了,請父皇放心,兒臣,定會為母后和十三報仇的。兒臣還有事未處理,兒臣告退。”
皇上看著有些不對勁的皇浦皓月,“你的意思是,皓雲,也是他們所殺?”
聽著皇上的質問,皇浦皓月沉默半響,點頭,“就目前所查到的訊息,是。”
心底的想法得到確認,皇上氣憤的將書案一把推倒,咬牙切齒的道:“欺人太甚,真以為我月國無人嗎?”皇浦皓月不慌不忙的跪下,“父皇,兒臣希望此事,父皇不要插手,交由兒臣來辦!”
皇上走到皇浦皓月身前,“為何?”皇浦皓月低頭,“此事,不僅僅事關母后,十三,還有兒臣的個人恩怨,望父皇恩准。”
皇上看著皇浦皓月,的確,雪姬刺殺太子,太子差點命喪她手。罷了,此事就交給太子,若他辦好了,也就證明他足以繼承大統了。
思及此,皇上點頭,“朕準了,下去吧!”皇浦皓月行禮,“謝父皇,兒臣告退。”
聽到皇浦皓月遇刺的訊息,阡陌玉兒便知道,此事,與後宮之內的那位脫不了關係。
語兒看著一言不發的阡陌玉兒行禮,“太子妃放心,太子殿下並無大礙,今日早晨去了宮內,剛回來不久,靜妃還在外面候著呢,您是見還是不見?”
阡陌玉兒起身,看了一眼語兒,“何時學的如此話多,讓她再稍等片刻,梳妝吧!”在外殿內等候的靜妃將茶擱在桌上,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門口,氣憤的道:“太子妃真是好大的架子。”
她身旁的一個宮女見狀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靜妃這才平復心情又轉身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阡陌玉兒出現在門外, 靜妃行禮,“參見太子妃。”
阡陌玉兒見靜妃心平氣和的對自己行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道:“靜妃不必多禮,坐吧!”
“謝太子妃,聽聞太子妃貴體有恙,所以特來看望,不知太子妃好些了沒?”
阡陌玉兒笑笑,“勞靜妃掛心了,本太子妃已無大礙,前些日子,實在是起不來,故對靜妃避而不見,希望靜妃不要因此心生芥蒂。”
靜妃聞言起身,“不敢,是我冒昧前來,打擾了太子妃修養,是我的錯。”
阡陌玉兒聞言走到靜妃身前,抬手就給靜妃一巴掌。
靜妃捂著被打的半邊臉,壓住心底的氣憤,疑惑的看著阡陌玉兒,“太子妃為何打我?”
阡陌玉兒看著靜妃,一步步靠近她,“本太子妃打的就是你,怎麼?本太子妃的命令,你是一直都不當回事,是嗎?若沒記錯,本太子妃還未生病前就曾下令,將你禁足三月,現在是三月期滿了嗎?你就私自離開你得院子,跑到本太子妃的寢宮來教訓本宮的人?”
靜妃被阡陌玉兒一步一步逼到角落,聞言抬頭看著阡陌玉兒,“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卻如此不講情面。你大可找那些侍衛來問問,這段日子,我雖然並未聽你的吩咐好好待在我的寢宮,但我每次出來不過就是來看你而已。教訓你的人又從何說起,我頂撞了你就該受罰,你的奴才頂撞了我就不該受罰嗎?”
阡陌玉兒聽著靜妃的辯解,止住步伐,“關心本太子妃,哈哈,你以為本太子妃看不出你的用意?現在看也看了,滾!”
靜妃灰頭土臉的從太子妃寢宮離開後,語兒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卻沒想到,事情才剛剛開始。
只一日,東宮之內便傳出了靜妃中毒的事情,下人們紛紛私下議論。有的說太子妃素來嚴厲,昨日靜妃娘娘惹她動怒,她又打了靜妃娘娘,此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妃所為。
也有人認為太子妃不會那麼蠢,在自己的寢宮下毒。所以此事應該另有他人在背後動手。
也有一部分人認為,太子妃平日雖嚴厲,但也是一個極講道理之人。就算太子妃打了靜妃娘娘,她也不會對靜妃娘娘做下毒這種下三濫的事。
當皇浦皓月從翎羽口中得知此事時,心中便認定,此事必是阡陌玉兒所為,以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行事作風,和雪姬那樣的狠辣。
殺了靜妃,於她不過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更何況,當年之事,與她撇不開關係,而且她都能對十三下手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翎羽話音未落,皇浦皓月已經出了書房門,翎羽只好趕緊派人去通知太子妃,這才跟著皇浦皓月向靜妃的寢宮走去。
陽光正好,靜妃躺在**,嘴脣青紫,兩眼無神。何太醫在一旁焦急的對靜妃宮裡的宮女太監門吩咐該注意的,又趕緊用金針吊住靜妃的命,然後開了方子派人去抓藥。抓藥的人剛走沒多久,皇浦皓月便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