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皓月看著阡陌玉兒,點頭。“我會。”阡陌玉兒剛想說什麼,翎羽出現,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殿下,太子妃,歐陽將軍求見。”
看著阡陌玉兒微微一頓的表情,皇浦皓月將手從她手中抽出來,轉身便走,“帶歐陽將軍去書房,玉兒,你也來。”
阡陌玉兒看著在雨中空蕩蕩的那隻手,想找到一點點可以用來安慰自己的東西。可哪裡還找的到,就連她的手上的殘存的皇浦皓月的氣息也被雨水沖刷的一絲不剩了。
當阡陌玉兒換好衣服到書房時,皇浦皓月和歐陽將軍都到了,阡陌玉兒行禮,“臣妾參見殿下,”說完對著歐陽將軍點頭,“歐陽將軍。”、
歐陽將軍回禮,“太子妃有禮了,”皇浦皓月示意兩人坐下,“玉兒,歐陽老將軍此次前來,是想問問。靜妃進入東宮那一日,歐陽虹兒可有來找過你?”
阡陌玉兒聞言不緊不慢的道:“這幾日我從未見過虹兒,將軍既然前來詢問,可是虹兒出了什麼事?”
歐陽老將軍起身行禮,“不瞞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納妃那一日,虹兒早早的離開了府中,說是怕太子妃無聊,特意要來陪太子妃。昨夜她沒回來,老臣以為是太子妃留她在宮中住一晚,也沒在意。可今天十三皇子的事一出,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特意前來問問殿下和太子妃,虹兒那丫頭可有來過東宮。”
阡陌玉兒搖頭,“這幾日我並未見過虹兒,至於她有沒有來過東宮,找人一問便知。”
皇浦皓月看著阡陌玉兒,“翎羽已經派人問過了,那日,虹兒姑娘確實來過東宮,但卻沒人見過她出去。翎羽正在東宮內查詢,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皇浦皓月說完看著阡陌玉兒,似是要在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歐陽將軍看著太子殿下,“勞煩殿下了,正值多事之秋。老臣本不該打擾殿下,但老臣也是實屬無奈啊!”
皇浦皓月聞言笑笑,“歐陽老將軍此言差矣,若虹兒姑娘在我府上失蹤,那我也是有責任的。何況,十三出事,虹兒姑娘若不見,想必必定是她撞見了什麼。不然,誰會對她下手,而且還是在東宮動手。”
歐陽將軍點頭稱是,翎羽排查完畢彙報時,已是午時,“回殿下,東宮之內並沒有發現歐陽姑娘。還有,十三皇子之事,已有線索,還需要您去一趟。”
皇浦皓月聞言看著臉色不好的歐陽將軍“歐陽老將軍放心,人既然是在我東宮不見的,我定會給您一個交代。我還有事,虹兒姑娘若有訊息,我定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您。”
歐陽老將軍聞言行禮,“那就多謝殿下了,老臣告退。”看著歐陽老將軍的離去,皇浦皓月吩咐翎羽,“派人繼續追查,務必找到虹兒姑娘。吩咐藺月儘快回來,走吧!”翎羽行禮,“屬下遵命。”
阡陌玉兒行禮,“恭送殿下。”皇浦皓月聞言停下腳步,“回去讓人端碗薑茶,不要受寒了。你的任務,我
知道。但你得記住,我可以為了你放棄自己的生命,唯一的條件是不許傷害我身邊的人。”
阡陌玉兒聞言只有低頭沉默,再抬頭時,皇浦皓月已經走出了好遠。
十三皇子被殺一事,只一日便傳遍了月國皇城,皇上大怒,巡防營一干人等全被牽連。革職查辦的,直接問斬的都有,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但這對有些人,卻沒有絲毫的影響。
聽著宮女的彙報,阡陌玉兒點頭,“記住,一切要做的了無痕跡,皇浦皓月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巡防營的那群酒囊飯袋。”“是,屬下明白。”那宮女抬頭回答道,而那宮女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抓歐陽虹兒的那個女子。
阡陌玉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以後,有事,傳書給我即可,你們都不用來了,免得讓皇浦皓月發現。下去吧!”那宮女行禮,“是,屬下告退。”
書房內,看著跪了一地的朝廷官員,皇浦皓月氣勢嚇人,忍了又忍,皇浦皓月才忍住將這些人拖出去的想法,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滾。”
下面的那些人聽到這個字,並未不滿,而是如獲大赦的行禮,“臣等告退。”
翎羽頂著皇浦皓月強大的氣場,上前一步,“殿下,藺月回信,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司空公子那邊,一切已安排妥當,不出一月,慕容山莊被滅一事,必定會傳遍天下。十三皇子和歐陽姑娘那邊,也有了一條線索。”
皇浦皓月聞言坐回書案後,看著翎羽,“說。”翎羽行禮,“回殿下,屬下排查了歐陽姑娘進宮那幾日東宮所有來往人員,發現了一處疑點。”
說到這裡翎羽停頓了片刻,“在歐陽姑娘入宮當日深夜,有一輛馬車深夜從後門離開了東宮,因為持有殿下的令牌,所以守門的侍衛並沒有檢查馬車裡裝了什麼東西。十三皇子一案,影那邊傳來訊息,闖進十三王府的人,都有這樣一個標記。”
翎羽將手中的圖紙遞給皇浦皓月,接著道:“屬下派人查過,他們有可能就是是絕殺門的人。絕殺門是江湖上新出現的一個暗殺組織。影和他們探查過,絕殺門的人只是拿錢辦事,幕後之人還是沒有線索。”
皇浦皓月聞言轉身,“拿的是我的令牌?”翎羽點頭。皇浦皓月得到肯定後,一掌將書案拍碎,疾步而出,全然不顧外面的傾盆大雨。
阡陌玉兒聽到皇浦皓月的聲音,出去迎接,皇浦皓月推開阡陌玉兒撐起的傘,拉著她就走。
到了前幾日兩人談話的花園,“你在這裡說,讓我相信你。你告訴我,那日,你派人拿著我的令牌帶什麼東西出宮了。”
淋著大雨,阡陌玉兒看著皇浦皓月沉默,見阡陌玉兒不說話,皇浦皓月一把揪下阡陌玉兒腰間的玉佩,握在手裡“你告訴我,絕殺門不是你的人,歐陽虹兒不是你帶出東宮的,你說啊?”
阡陌玉兒看著近乎瘋狂的皇浦皓月點頭,皇浦皓月聞言將手中的玉佩扔到旁邊的池
塘裡。
阡陌玉兒沒有阻擋住皇浦皓月的行為,默默的收回手,看著皇浦皓月,“為什麼?”看著阡陌玉兒驚訝的表情,皇浦皓月一字一頓的道:“你不配戴著它。”說完轉身便走。
隨後趕到的語兒看著蹲在哪裡的阡陌玉兒,開口道:“太子妃,回去吧!還下著雨呢!”阡陌玉兒淒涼一笑,“我喜歡下雨,語兒,你知道為什麼嗎?”
語兒搖頭。阡陌玉兒抬頭,“因為下雨天,他們就會分不清楚,流在你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那樣,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哭一次,就一次......”
站在皇浦皓月的寢宮外,阡陌玉兒看著那屋內的影子,不顧語兒的勸阻,就那樣站在雨中。
翎羽看著雨中的阡陌玉兒,想著殿下的吩咐,走到阡陌玉兒身前,行禮,“太子妃,殿下說了,他不想見任何人,您先回去吧!”
阡陌玉兒聞言搖頭,一步步靠近皇浦皓月的寢宮,在門外停下腳步,喊道:“皇浦皓月,我,阡陌玉兒,只想見你一面,就一面,你聽我解釋。”
聽著門外的聲音,看著窗外的大雨,皇浦皓月心底竟然還會心疼。意識到這一點,皇浦皓月生生的將手中的杯子捏碎。碎了的杯子刺進肉裡,血一滴一滴順著手指滴在地上,開出了一朵朵紅色的血花。
皇浦皓月將自己關在寢宮一日,阡陌玉兒也在門外淋了一天。到了半夜,翎羽看著一直淋著的阡陌玉兒。
開門踏入了皇浦皓月的寢宮,看著坐在哪裡的皇浦皓月,行禮,“殿下,您就見見太子妃吧!她都淋了一天了,再淋下去,會生病的。”
皇浦皓月聞言起身,越過翎羽,看著站在雨中的阡陌玉兒,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在距離阡陌玉兒一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告訴我,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裡,除了任務需要,你對我的好,可有一點是真的?”
阡陌玉兒一步步靠近皇浦皓月,站在他身前看著他,“最後一次,請不要拒絕我好不好?”皇浦皓月皺眉,站在那裡不語。
阡陌玉兒見狀將手從他腰間穿過,緊緊的抱著他,將頭靠在靠近他心臟的地方,“我是身不由己,但我沒有殺十三。對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阡陌玉兒慢慢將手從他腰間抽出,就好像在這一刻,將他抽離了自己的生命。阡陌玉兒拿出自己的手帕,為皇浦皓月包紮好手。
“無論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沒有下令殺十三,謝謝你沒有推開我。若你想為十三報仇,我等著。”說完阡陌玉兒轉身離開。
皇浦皓月看著阡陌玉兒的背影,不自然的握緊了拳頭,昔日兩個人在一起的一幕幕突然就闖進了腦海。翎羽看著阡陌玉兒離開的背影,想著她和太子殿下的談話,心底驚訝無比,難道......
想到那種可能,翎羽搖頭,太子妃是愛殿下的,就算是為了殿下,她也不會傷害十三皇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