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侍衛!”穆煙蘆放開聲音呼喊,“婉娘究竟在哪兒?”為何,他們要離開盛京?
竇侍衛回過頭來大聲回答道:“二小姐,之鎧說婉娘就在不遠處,很快就會到的。”
竇侍衛的馬越跑越快,不一會兒便遠離了盛京城。
儘管心裡忐忑不安,穆煙蘆卻依然策馬揚鞭緊隨其後。
接近晌午時,他們來到了一片小樹林。
竇侍衛終於勒住了馬韁,對穆煙蘆說:“二小姐,到了。”
穆煙蘆跳下馬來,剛打算問竇侍衛,邱之鎧怎麼選了這麼個幽僻的地方讓他與婉娘見面,突然,從樹林中走出一個人來。他,白衣勝雪,發如墨玉,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目若秋波,鼻樑俏挺,脣色緋然,整個人如同珠玉一般散發著高貴而溫柔的氣質。
她的心立刻狂跳起來。
“煙蘆!”楚天徹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彷彿要將人溺斃。
時光似乎又退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她站在聖和殿前迷失了方向,身後突然響起了他的聲音:“誰?”於是,她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他的笑容猶如早春的太陽,散發著溫柔而又甜蜜的暖意。
可是,當他一步步向她走近,她的腦海裡卻閃過了另外一組畫面。他,割斷了絕壁上懸掛的百練索;他,放火燒燬了梓柏城外的小村莊;他,在強要了她之後立刻將她嫁給了夜瑾菡……他,早已不再是她心目中那個溫柔、善良而又純淨的睦親王了。
“子衿!”楚天徹的手落在了穆煙蘆的臉頰上。
穆煙蘆的身子止不住一顫,隨即便本能地揮開了
他的手,只因,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怕他,甚至厭惡他。那日,當夜承鈺問她是離開馬車等待夜瑾菡來接她,還是留在馬車上等待楚天徹來接她時,她說,她想見見楚天徹。可是今天,當他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她卻只有一個念頭——逃。
可是,她的身子剛剛一動,腳步尚未來得及邁開,手臂便已經被楚天徹握住了。
“煙蘆,對不起。”楚天徹的心狂跳不已,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緊張,或者是因為擔心,擔心穆煙蘆不肯原諒她。
“皇上,你沒有做錯,為何道歉?事實上,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讓我嫁給夜瑾菡,因為,他待我是真正的好,純粹的好,沒有任何企圖,沒有任何預謀!”穆煙蘆望著楚天徹,心在痛,眼裡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楚天徹握住穆煙蘆手臂的手猛地收緊了,臉色也變得晦暗不明。“你,只能是我的!此生此世,沒有人能從我的身邊將你奪走!”
穆煙蘆奮力甩開楚天徹的手,冷冷地說道:“皇上別忘了,我已經是夜瑾菡的妃子,而將我嫁給他的人正是你!”
“夜瑾菡的妃子?哈哈哈!”楚天徹突然狂笑起來,“你以為,他還能看到明天的日出。或許,明天羌國的朝堂上坐著的已經是另外一個人。”
“不可能!”穆煙蘆的臉立刻白了,楚天徹,他又在耍什麼花招?心,卻不安地狂跳起來。於是,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夜瑾菡此刻應在羌國的軍營,他不會有事的。
“你聽!”楚天徹突然詭異地一笑。
隱隱約約中,她似乎聽到了墨兒的嘶鳴,於是轉頭看了看雪兒,雪兒果然已經豎起
了耳朵,正在傾聽遠方模糊的馬蹄聲。
她的心徹底涼了,夜瑾菡當真來了。
楚天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卻又厭憎的笑容,“夜瑾菡對你的確用情至深,我剛剛派人告訴他你到了這裡,他便立刻趕到了,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原來,一切只是楚天徹的陰謀,根本沒有所謂的婉娘,她被騙了。
“竇侍衛!”她怒吼,可是身邊哪裡還有竇侍衛的影子。
“你,簡直卑鄙至極!”她恨恨地望著楚天徹,咬牙切齒地說,他竟然利用她來誘使夜瑾菡上當。
楚天徹的眸子倏地眯縫了起來,“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是你第一次罵我,而且為了一個男人而罵我。”
“如果你討厭我,可以殺了我!”穆煙蘆毫不迴避地瞪向他。
“殺你?我愛你尚且來不及,怎麼可能捨得殺你?”楚天徹說。
“愛我?這是我從小到大所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穆煙蘆大笑,直到笑出眼淚,“倘若當真愛我,你會一次次拋棄我?倘若當真愛我,你會不顧我的感受強要了我?倘若當真愛我,你會用我交換藍旗軍軍牌?如果,這一切就是你所說的愛,那麼煙蘆不願要,也不敢要。”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楚天徹被激怒了,他狠狠地捏住穆煙蘆的下巴,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楚天徹,放開子衿!”夜瑾菡騎著墨兒,風馳電掣般地出現在了小樹林中。
“夜瑾菡,我終於等到了你!”一個男子從樹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他的目光森冷如刀,彷彿受傷的野獸,見到了傷害自己的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