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凌宵的等待
自此之後的每日
每隔二個時辰便有戰報傳來，每隔三個時辰便有驪國的密報呈來！
局勢一下子變得緊張與微妙，惜蝶知道，大驪國也一樣在監視著陽國的一舉一動，陽國出兵征討冥國的訊息只怕早就傳入凌宵的耳朵，但奇怪的是，凌宵並沒有任何的舉動！
此時氣宇軒昂的凌宵正屹立在皇宮的最高處，遙望著陽國的方向，暖風吹亂了他的烏絲，吹動了他披身的龍袍，俊美無雙的容顏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謙恭與溫柔，雙眸裡的寒冽與決絕令人不寒而慄，雙手背於身後，周身散發著攝人的王者之氣，默默的注視著遠方！
身後的婢女、太監跪了一地，一個個嚇得戰戰兢兢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俯瞰這美麗的山河，手握著兩個國家的兵權，凌宵的心依然是空蕩蕩的！
惜兒的甜笑與柔音似乎昨日還在耳邊，而睜眸之時，卻是一片空白，一無所有！
十年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並沒有按照鷹國皇帝的旨意，發揮自己的智慧擠身於官場，而是一心一意的保護守候著美麗、可愛的惜蝶！
而當惜蝶哭著讓他原諒他的時候，所有的溫柔與軟弱便被無情掃蕩得一乾二淨！
回到驪國經過精心的策劃與安排，他一夜之間發動政變，將驪國的皇帝軟禁於宮內，而他暗中培植的勢力先兵分各路將朝中大臣各個制住，留於宮中的王爺被凌宵下旨遣回封地，沒有旨意不得入宮！
一切發生得極快！
那是一個燈火輝煌的迷人之夜，凌宵帶領著三千死士似天兵一般，輕而易舉的將皇帝的寢殿圍住，沒有任何的遲疑，寒光的長劍刺入，抽出時是觸目驚心的紅，到處都是慘叫與鮮血，大火將寢殿重重的燃燒了起來……
他的長劍就架在驪國皇帝的脖子上，而他的屬下，將所有的宮妃全都擒來，當著皇帝的面，將她們的腦袋一個一個的割下，可憐皇帝自喻將兵權攬於一身，將有能力的王爺全都遣走，而卻在自己被趕上絕路時，無人能救！
皇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妃嬪們被斬殺，看著不要命的宮女、太監到處亂竄而被射死，看著他們的鋒刀在自己的身上劃下一道道迸血的傷口！
最後，他唯有妥協！
鷹國的皇帝也就是凌宵的父皇得知凌宵奪得皇位大喜，於是依了凌宵將皇位下傳，並同意將鷹驪兩國合二為一！
“皇上！”
一聲蒼老的呼喚將怔怔的凌宵拉了回來，緩緩轉身，大丞相恭敬的身影便出現在眼簾！
凌宵緊閉的雙脣微抿了抿，點頭示意大丞相繼續！
“如今陽國攻克了冥國十五座城池，不日便會直逼京城，皇上為何按兵不動？”
“這是陽國的事情，朕不想多管！”凌宵冰冷的語音令大丞相的眉宇間又多了一份不解，躬身施禮朗聲道。
“如此一來，陽國收了冥國，對我大驪國就多了一份威脅！”
“哼！”
凌宵微仰著頭，明黃色的龍袍在陽光的照耀下爍爍生光，魁梧的身形筆直的挺立，被一層傲氣與尊貴籠罩，挺拔的鼻內發出一聲輕哼，冷笑著說道。
“那很好！朕掌握兩個國家的兵權，他也掌握兩個國家的兵權，這樣很公平！”
“丞相，不必有過多的擔心，待他收了冥國，必定會開拔大驪國，還是準備如何應戰吧！”
“是！皇上！”
大丞相雖不懂凌宵為何如此不在乎，但亦不敢過多言語，新帝的狠戾與殘酷相信許多人都領教過，沒有敢忤逆皇上的意思！
凌宵不再言語，如星辰般的眸不自覺的又落在了遙不可及的遠方，只有在望向這個方向時，他的眼神才有些許的溫柔！
“惜兒，回到朕的身邊來，他給你的，朕一樣能給你！”
他在等待，等待著歐陽宸楓來與自己下戰書，或者自己前去下戰書，想著這一刻，凌宵那顆雄壯的心會砰砰砰有力的跳動，會興奮，會叫囂……
所以，他不會擔心歐陽宸楓攻打冥國，甚至他希望歐陽宸楓迅速的佔領冥國，這樣，他才會毫無顧忌的朝自己撲來，兩國才會開戰！
歐陽宸楓與他，永遠都只能留一個，而留下的那一個，才是惜蝶真正的歸宿！
惜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濃濃的血腥味，還有皇叔，不，是凌宵瘋狂殺戮的嘶吼，以及無辜的宮人尖叫奔跑的死亡之音，她看到父皇絕望的眼神，看到了父皇的宮妃們的腦袋被一個個割去，而死得最慘的，便是蓮貴妃與她的兒子，她們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割下，丟在地上餵狗！
身上的筋脈被一條一條的斬斷，甚至抽了出來，那種慘絕人寰的哀嚎，沒有人能想象，那種令人恐懼的感覺，沒有人能體會！
歐陽宸楓下了朝便匆匆的往靈鳳宮趕，俊臉多了一絲疲憊與擔憂，惜蝶自那日後便昏睡不醒，嘴裡喃喃的暱語著，手常常會伸到空中亂抓些什麼！
劉太醫乾脆搬進了靈鳳宮的偏殿，日日守著惜蝶，看著皇后娘娘美麗的容顏一點一點的消瘦，他的心也份外的沉重！
“太醫，怎麼樣？”醇厚的沉音從殿門口傳來，劉太醫急忙站起，向皇上施禮答道。
“已經退燒了，娘娘再睡一會，便會醒了！”
“唉……”歐陽宸楓快步上前，眸中滿是疼愛，坐至惜蝶的榻旁，伸出溫暖的掌輕撫著惜蝶蒼白的臉蛋“惜兒，你這是何苦呢，惜兒，快快好起來，別讓朕擔心，惜兒……”
“皇上！”小六子急匆匆的奔了進來，呈上一封摺子輕聲說道“蕭將軍發來的摺子！”
歐陽宸楓神色一凜，接過摺子展開一看，頓時眸中閃亮，蕭桐此次進軍一路直殺而入，兵分四路，各取城池，歐陽宸楓派出的隱衛暗中開路，又以重金收買守城之士，將士們一股作氣，居然一口氣拿下冥國三十四座城池，如今冥國京城人心惶惶，百姓不敢出門，街道之上燒殺搶掠時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