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帝崩
卞唐宣明年,九月初一。
在唐王李胤在位五十六年後,這個以長情著稱的帝王終於閉上了雙眼,於皇城上那座最高的九龍寶塔之上,喪鐘被敲響,一直蔓延而下,於整片卞唐的土地上開始席捲著哀sè。
似老天也感應到了這絲悲涼,晦暗的冷雨從天際滑落而下,敲打在紅土原野之上,流淌在深宮皇城之內。
楚玥於漫天煙雨之下撐著把傘,看著白縞高掛的太子府,聽著連雨聲也無法遮蔽的嚶嚶啜泣之聲,直到感應背後來人,她才轉過身去,看著本該在皇城中的李御。
“他終究還是沒撐過三天。”李御低低的說道,俊美的臉上可見幾rì以來的疲憊,桃花眸許是被那重重的眼袋給掛著,所以安分了許多。他雖撐著一把傘,可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打溼,在白衣上暈染出水漬來。
這是楚玥第一見李御褪下紅衣的樣子,少了幾分jīng裝的妖嬈和窒息的火熱,蒼白的縞素將他的墨髮襯得更黑,輪廓襯得更加分明,卻少了紅衣時的懶軟,多了些僵冷。
楚玥走上前去,撐傘遮住他半邊被雨淋著的身子。沒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沒問他怎麼離開的皇宮,只靜靜的和他撐傘站在雨下,聽著男子絮絮叨叨如夢囈般的話,在雨聲裡滴滴答答。
“玥兒,我餓,很冷!”李御說道,抬眼看著楚玥,在雨中仿若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走吧。”楚玥伸出手。
……
太子府裡,眾多女人都忙著在這“凶禮”之rì表現出內心的悲慼,楚玥就帶著李御施施然的回到了鳳棲梧的院子裡。
快速簡練的在院內命人搭建的小廚房內煮了一碗雞蛋麵,楚玥便推門進了房內,看著屏風後男子若隱若現的身子,出聲道:“煮好了。”
李御換下溼衣,穿著楚玥平rì裡的男裝,只是大小尺寸實在相距甚大,看上去顯得有些滑稽。瞧著桌上熱騰騰的麵條,李御眼睛發亮,顧不得燙嘴,便抱著碗哧溜刺溜的唆起來。
“玥兒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李御擦擦嘴,臉上露出笑容。
楚玥將碗筷放到一邊,又從櫃子裡拿了件稍厚的衣服披在李御身上,道:“天氣愈發涼,你自己也注意點。”
李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老頭子已入殮好,只等太常寺選好rì子便可下葬。”
“國不可一rì無君,此刻你不該一個人跑出來。”楚玥淡淡說道,卻是指責。
“瘋子和小白臉此刻估計已找瘋了,當年在大燕時時刻刻被他們跟著,現如今有機會可以擺脫他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楚玥不理會李御的顧左右而言他,輕聲說道:“回宮去吧。”
沉默了一會兒,李御的聲音響起,“那玥兒呢?”
楚玥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看著茶杯裡盤旋撲騰的茶葉,笑著說道:“我乃平民,自然是在這外面待著。”
“對了,我想要個自己的宅子。”想了想,楚玥開口說道。
“為什麼不能進宮來。”李御偏執的問道,像是在問楚玥又像是在問自己。
皇宮中的女人除了是君王的妃子便只有婢女,而兩者楚玥都不可能擔當。李御突然笑了笑,看著楚玥出聲說道:“玥兒入朝為官怎樣?”
“你瘋了。”楚玥挑眉。
“等我當了唐王,這天下自然任我瘋。”李御露出一笑。
……
燕王冷戾、唐王長情、楚王好sè……這三個當世之主不管流傳在外的是昏庸的一面還是睿智的一面,他們都彼此鼎制著對方,把持著三國間的平衡。而當其中一個死去,天枰的穩定便開始發生傾斜。
北方的黑土地上,冰冷的大燕王宮之內。
燕世城雙腿蓋著泊來進獻的羊絨薄毯,看著手上的奏摺,許久才睜大了一直眯著的眼睛。天氣越發冷了,一到秋冬之rì他的雙腿便會如灌鉛一般,沉重無比,痠麻的刺痛如有萬千只蟲子鑽在骨頭裡啃食著一般。那是長年行軍患下的老病,看著奏摺上那突然而來的死訊,燕世城嘴角露出絲嘲弄的笑意。
那條老狗到底死在最前頭!
燕世城笑著,剛想將笑意放出來,胸腔裡就傳來一陣痛癢。劇烈的咳嗽迴盪在殿內,看著手心刺目的鮮紅,燕世城眉頭緊皺,將這些血跡盡數舔進嘴裡,吞回肚中。然後依舊鎮定冷厲的喚來太監總管朱卓。
“宣四王爺進宮來!”
……
富麗堂皇的九巍宮內,縱使在青天白rì也瀰漫著笙歌豔舞。
楚王寢殿籠罩這輕紗薄幕,隨著絲竹聲樂不時響起幾聲女子的嬌笑,薄紗下女子們凹凸有致的火熱身軀只穿著清涼的紗衣,就連肌膚上的小痣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楚夯仰坐在床榻之上,頭枕著美人**,一隻手放在另一個美人胸前的柔軟上不斷揉捏成各種形狀,換來女子如貓兒叫春一般攀在他佝僂蒼老的身上,摩擦渴求著。楚夯yín穢的一笑,嘴裡接過美人用嘴哺來的美酒之後,在美人還未抬身之際便猛地一口咬在女子香雪般的rǔ上。
床榻之上,場面奢靡無比,瞧見這一幕那奏著的靡靡之音越發亢亮了一些。
直到一個太監滿頭大汗的跑進寢宮內,看著楚王興致高昂的這一場面,猶豫半晌,還是出聲說道:“陛下,唐王死了。”
床榻上那個運動著的蒼老身影猛地一頓,楚夯轉過他那張乾枯醜陋滿是褶子的老臉,盯著方才說話的那個太監,冷冷道:“再說一遍!”
絲竹樂聲停下,那名太監冷汗如注,戰戰兢兢的重複道:“唐王死了!”
死了——兩個字,在安靜了的寢宮內迴盪了好幾個轉兒,才消弭無聲。楚夯慢悠悠的坐起了身子,而那幾名美婢都極有眼sè站至了一旁。
“哈哈哈哈!”楚夯霍然爆發出一陣爽快的大笑。
“那傢伙終於死了!死的好,死的太好了!”蒼老的身軀似在一瞬間看到了重回年輕對希望般激動不已,楚夯一把扯過一個美婢狠狠的扯去她身上最後一絲遮羞布,然後拿起**的一物,便在女子下體*了起來。
楚夯面容猙獰而扭曲,殿內只回蕩著女子似泣似吟的喘息和那聲聲瘋狂的叫喊,“死的好!死的好啊——”
而那一物,則是一根翠綠的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