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翠柳回到凝香閣將事兒告訴司徒君寧,司徒君寧嘴角微微翹起,淡然一笑道:“翠柳,這只是開始,往後的事兒還長著呢!他可是一隻老狐狸,往後你更要多加小心才是。”
語畢,司徒君寧甚是擔憂的看著翠柳,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中散發出微寒的目光。
她不清楚,二哥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但是她清楚,若是不能博得司徒君翰的信任,他是不會說出真話兒。
不過,幸好二哥身邊還沒有正妻,不然翠柳更加危險。
翠柳微微一怔,詫異看著小姐,疑問道:“小姐,難道二少爺還沒有相信奴婢嗎?奴婢今日可是瞧著二少爺甚是歡喜的樣子。”還有一些話兒她沒有說出口,若是二少爺不是有事兒外出,只怕與她之間也要發生點兒什麼吧!
那是翠柳最為擔心的事兒,可是此刻她不願說出來,讓六小姐為之擔心。
司徒君寧輕笑一聲,冷哼道:“不!他如今是指定沒有相信,興許他與你一樣,正在思量如何博得你的信任呢?”
司徒君寧心裡掠過一絲緊張感,二哥是個心思重的人兒,萬事不妥當他是不會表明自己的內心,這樣的人兒,十分難以捉摸透他的心思。
不過,若是不能打探到什麼訊息,也不打緊。若是她連對付司徒君翰的能力都沒有,何談復仇呢?這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從她心頭湧出。
燕凌宸,這一世,我一定要親手結果了你!不然,枉費我重新回來!
翠柳微微蹙眉,撅起嘴兒,不解道:“小姐,奴婢分明瞧見二少爺面色都是喜悅,還有他的話兒……聽起來好似也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那就奇怪了,司徒君寧輕笑一聲,又道:“翠柳,你向來是個十分穩妥的人兒,這一次卻是有些心急了,是不是你心裡在擔心什麼?還是二哥有威脅你?”
司徒君寧聲音越發柔和,落到翠柳耳畔中,她忙避開司徒君寧的眼睛,快速的垂下頭去
。
“不……沒有!”翠柳忙反駁道。
是有?還是沒有?翠柳如今也想不清楚了,但是她明白,每次見到二少爺,她都莫名的緊張,更怕他做出任何舉動,若是那樣,她不知還有何顏面存在這世上。
司徒君寧卻是看得出,翠柳心事重重,不過她並沒有要說的意思。如今這樣,即便她詢問,亦是無果。
“若是這樣,我就放心了。”司徒君寧如釋重負道:“這些日子,讓你擔心受怕了,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司徒君寧說罷,翠柳忙辯解道:“小姐,都是奴婢做事不利,小姐這樣想,奴婢這心裡感動的緊。”說完,翠柳已是滿眼淚水,心裡是滿滿的感動,但此刻,她卻不知如何表達。
司徒君寧微微頷首,緊緊攥住翠柳的手,道:“當心二哥,不論何時,都要小心。”
翠柳急急點頭道:“小姐,奴婢定會銘記小姐的話兒,這一次,只盼望一切能夠順利。”說罷,司翠柳欲要跪謝,司徒君寧忙拉住了。
當翠柳退下,司徒君寧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不再指望從二哥那兒得到什麼訊息
。防患於未然,最為需要做的就是尋了幾個小廝,這幾個人可是要個個武功高強,即便凝香閣有事兒,他們亦是能夠抵擋得住。
因此,次日,司徒君寧就去求了老夫人。
“祖母,這些日子可是還好?”司徒君寧微微一頓,粲然一笑,又道:“這些日子寧兒來探望祖母較少,不知祖母是不是埋怨寧兒了?”
“你這孩子,話怎麼可以這樣說呢!”老夫人慈祥的笑笑,將司徒君寧攬入懷中,淡淡道:“這府裡啊,你對我可是真心的呢!若是有空兒你過來,我已是十分開心了;若是沒空兒,你只管忙你的。但是……”老夫人微微一頓,面色沉重下來,聲音低沉道:“這親事兒,可是不能馬虎,也不要忘記……”
“好了,好了……”司徒君寧忙打住,嘟起小嘴道:“祖母,寧兒這耳朵都快啊磨出繭來了,這事兒寧兒記住就好了。”
說罷,司徒君寧做了個鬼臉,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
如今,祖孫二人笑的十分開心,司徒君寧亦是可以放下心思,真實自然的笑笑了。這些日子,唯有在老夫人面前,她可以撒嬌,使使性子,在外人面前,她則要一直裝瘋賣傻下去。
這樣的日子,的確是不好過。
不過,這麼久以來,司徒君寧算是習慣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無奈吧!
半晌,羅媽媽命丫鬟們端來糕點兒、蜜餞兒,司徒君寧陪同老夫人用了,可是她心裡卻一直惦記著一件事兒。
那就是,要求了祖母答應下來,她在閣中添幾個小廝。
“祖母,寧兒有一事兒想求得祖母的答應。”司徒君寧深深嘆息一聲,面色凝重下來。
老夫人見狀,嘴角的笑容瞬時消失,疑問道:“六丫頭,有什麼事兒你說出來就是了,今日怎麼如此鄭重呢?你這樣一說,我這心裡可是沒有底兒?莫不是六丫頭要了金山銀山?”
老夫人這是故意打趣司徒君寧
。
司徒君寧粲然一笑,道:“祖母,您又拿寧兒尋開心了。可是啊……若是祖母真有金山銀山,寧兒只需看看就好,才不要呢!”微微一頓,司徒君寧小嘴一撇,道:“這錢財算的上什麼?我才不稀罕!”
話是如此說,司徒君寧卻知道金銀財寶的重要,就算如今,她亦是為了銀子在經營“月桂香”。
“你這傻丫頭啊!”老夫人伸手一指司徒君寧的額頭,面色平靜下來,徐徐道:“六丫頭,人不追求富貴是好事兒,但是也不能窮的叮噹響,這人重在知足,但是也不能以此為藉口,懶惰下去。”
這話說的真誠,司徒君寧聽進心裡去了。
“祖母所言甚是,寧兒已是記在心裡了。”司徒君寧的確是認同老夫人的這話兒。
微微沉思片刻,司徒君寧藉著老夫人高興的份上,又道:“祖母,寧兒覺得,凝香閣裡面的人兒少了些,上次小六子在外面出了意外兒,寧兒就覺得院裡的人兒少了許多,因此,寧兒想求得祖母的同意,讓寧兒出門親自挑選一些人兒回來。”
這個……老夫人恍然所悟道:“今日你不提,我還真是差點忘了,上次我記得要給你那兒添幾個人兒,後來由於事情耽擱了。”這話兒說罷,老夫人便轉眸看著羅媽媽道:“既然六丫頭想自個兒挑人,待有空兒之時,你就帶上去去挑幾個回來好了。”
羅媽媽點頭應下,司徒君寧微微一笑。
二哥,不管你用何種法子對付我,我都不會畏懼。
卻說司徒君寧見老夫人答應下來,忙規矩的跪謝道:“寧兒謝過祖母,祝願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夫人被司徒君寧逗樂了,笑的合不攏嘴。
司徒君寧見想法得了迴應,這心裡甭提多高興了。只是,這事兒她可不希望被外人知曉。
“祖母,寧兒不願理別人知道這事兒,還望祖母先不要說出去
。”司徒君寧目光凝聚在老夫人面上,十分嚴肅的說道。
這一舉動,老夫人心頭一緊。
六丫頭雖然聰慧,但是事兒從來不會瞞著自己,今日她這樣不想被外人知道,究竟是何事呢?
“六丫頭,你為何不願意別人知道呢?這院裡添了新人可是好事兒。你為何偏偏怕被人知道?”老夫人直直盯著司徒君寧的眼睛,狐疑的看著她。
司徒君寧羞赧的垂首,緩緩道:“祖母,寧兒雖然覺得院子裡缺了人兒,但是別人未必如此想,若是外人見凝香閣多了人,只怕會是以為寧兒不懂事呢!”
原是這樣,老夫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兒。
司徒君寧亦是鬆了一口氣兒,若是祖母知曉她的真是緣由,還會如此對待自己嗎?
這一刻,司徒君寧覺得自己萬惡不赦一般,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毀掉祖母對自己的信任。
然而,她還有什麼辦法?司徒君寧想想就覺得頭疼。
老夫人卻是勸慰道:“不用擔心的,不過呢,既然你說不想被人嘲笑,那我就不多說了。”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遠。
司徒君寧今日的事兒已是辦完了,便跪謝道:“祖母明兒這閒回去了,祖母您要俺是用飯哦!”她在內心,恨死自己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到祖母呢?但若是她說真話,只怕是老夫人也會被嚇一跳。
畢竟,老夫人是不喜歡窩裡斗的。這司徒府一直不安寧,若是她在惹出一點兒事,正要咋老夫人不高興的時候,那後殼可想而知。
“你這小嘴啊,真是越發甜了。”老夫人伸出手去,輕輕勾了勾司徒君寧的鼻子,嘴上已是笑開了花。
司徒君寧趁機道:“祖母,若是寧兒真的可以讓祖母如此開心,往後寧兒每日都來陪著祖母可好?”
“我倒是如此想,但是我更盼著你找到幸福。”老夫人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