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其實很小的時候,雪若蓀剛剛來的時候,甚至是家裡人在討論她的名字該叫什麼的時候,蘇星表現出來的反常也許就是早早地就說明了一切,只是他自己一味地不相信,或者說當時的自己總是自信於雪若蓀對自己的親近比較多一些,總是以為……自己應該就是雪若蓀這一輩子可以依靠的肩膀。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來這隻可愛的如候鳥一般給人溫暖的希望的雪若蓀早就沒有棲息在他的那篇海域,離開的時候……讓他疼成了這樣,也是更加直接地帶走了他的碧海和藍天,從此……天空只是陰霾的代名詞而已。
“我……我也很疼,丫頭。你……你不要緊張,第一次都是這樣的……你放鬆。”
可是真的好諷刺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的,慢慢的長大了。而長大之後到底又是怎麼愛上了那個小時候總是欺負她的魔鬼。也許小時候的所有欺負,也許也只是小孩子為了引起注意而已,可是這一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雪若蓀長大了,那個他最疼愛的人長大了,並且學會了愛情,可是……卻不是愛上他這個騎士。這樣的結果……算什麼?!
原來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柔柔的月亮已經出來了,透過落地窗散了他一身。是不是月光是冷的?所以他才會覺得冰冷。所以他此刻才會覺得渾身都升起了一股刻骨的寒意,怎麼樣都揮之不去的寒意!
所以……這樣的結果就是……他的候鳥終於要飛離了他這片大海是嗎?
是的,只要這樣稍稍一想象,只要這樣告訴自己,南宮就覺得自己此刻連身體都空了。輕輕敲一下就能聽到回聲的那種。到底是痛還是不痛,他想他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這樣的聲音,他再也不想聽到,至少此時此刻是這樣的,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離開,可是腿就像在地毯上生了根一樣。說他自欺欺人也好,一向在生意場長什麼都能接受的南宮,此刻卻像一個小孩子一般,自己做著自己的調整,自己對自己說著謊話。
這樣的痛,該稱為什麼呢?!萬劫不復的痛。
真的好痛。真的好痛好痛。
再也站不下去了,南宮終於離開了。踏出了家門,走了出去,去哪兒呢?!將頭埋在手上趴在方向盤上,誰也想象不到,一向自傲並且優秀的南宮,那個商界鉅子南宮也會露出這樣可憐兮兮的表情,可是……可是他真的好難過,因為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將來可以言說,他要的將來,不是數不清數不清的錢,而是……而是慢慢的,慢慢的都還是存在的愛情,而愛情的另一方,他希望是雪若蓀!可是終究只是幻想啊……終究成不了現實的幻想,那麼不如不想象。
最後還是調了一個頭,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在公司加了一整夜班的南宮看著窗外同樣高聳入雲的建築。看著慢慢升起的充滿了朝氣的太陽。他是真希望昨夜的一切是一場夢。
一向都不喝咖啡的他,突然想去品嚐一下那苦味。那自己衝調的充滿了苦澀苦澀的味道。還沒踏入飲水間的時候他就聽到了竊竊私語。
“你說什麼啊?!不會是真的把?!那個姓蘇的居然真的把二少弄到手了。不過似乎是也有可能噢,因為……因為……兩個人都沒有來上班誒。”
“哼,當然是真的啦,只是……只是二少不知道怎麼了,也許是鬧著玩兒的吧……那個醜女人有什麼好?”
“醜?你是嫉妒了吧?!哈哈,人家明明……比你漂亮那麼多。”
“不知道啊。或許二少只是玩玩!因為二少本來就不是一個長情的人。花花少爺,所以你也可能還有機會的噢。”
“就是就是的啊,到時候看她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我?!我是很喜歡二少啦,可是……他又不喜歡我……都是那個賤女人!”
南宮的手緊了緊,差點兒沒有把手上的杯子給捏碎了。然後南宮黑著臉走了進去。
幾個女人都識相地噤聲了。比較當著Boss的面談論二少是很不好的。因為……因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