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手在自己的身子兩側收成了拳頭。目光之中隱隱的閃爍過一道失望的光芒。
一個黑衣人蒙著臉緩緩的走進了安展熊的房間之內,一道冰冷的感覺讓安展熊驚醒了起來,他掀開眼皮,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拿到頎長的身影,冷靜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黑衣人故意壓低了聲音,一雙黑色的眸子在空氣中熠熠生輝。他看著安展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聽說丞相很是寵愛自己的女兒?”
安展熊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似乎有些緊張的低吼了一聲:“是不是煙兒出了什麼事情。”
“你自己看吧。”黑衣人拋下一封信,身子便凌厲的離開了丞相府。
安展熊站起來,藉著明亮的月光細細的品讀著信上的每一個字,但是他的臉色漸漸的黑了起來,他緊緊的將手中的信收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殺氣。
第二天朝堂之上,皇帝威嚴的坐在上面。一旁的太監用尖細的聲音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待皇帝帶著一眾皇子經過御花園的時候,安展熊氣喘吁吁的跑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上且慢。”安展熊微微的上前一步,他彎著腰,但是眼角卻瞄向玄慕卿的方向,“老臣有要事啟奏。”
“哦?”皇帝輕輕的揚動了一下眉毛,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安展熊,他輕輕的甩動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脣瓣微微的勾起一絲的笑意,目光幽深的說道:“丞相請講。”
安展熊偏過頭去看著玄慕卿,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憤恨的光芒,他抬起頭來,用一種毫無畏懼的眼神看著皇帝,緩緩的說道:“皇上知道老臣只有一個女兒,老臣一直將她視為老臣的心肝寶貝。”
“嗯。”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安展熊,心裡很是疑惑,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跟太子妃扯上關係了呢?
“但是。”安展熊的聲音忽然強硬了起來,他側過頭去看著玄慕卿,一字一句的說道:“豈料太子殿下竟然會如此對老臣的女兒。將老臣的女兒虐打之後,再將她送到了城郊的別院裡去了。”
“什麼?”皇帝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看著玄慕卿,聲音之中滿是嚴肅的說道:“皇兒,丞相所說的是否屬實?”
玄慕卿緩緩的走到了皇帝的面前,低垂著頭,過了好半晌之後才低低的說了一聲,“是,太子妃現在的確是在西郊的別院裡面。”
皇帝的濃眉輕輕的挑動了一下,他朝著其他皇子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朕想要單獨跟丞相還有太子殿下好好的談一談。”皇帝故意把談一談這兩個字念得很重。
“皇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挑動著眉毛,看著玄慕卿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淡淡的失望之情,他停頓了一下,思索著剛才丞相的話,“你真的將太子妃打傷了。”
玄慕卿輕輕的點了點頭。丞相看著玄慕卿眼神之中的憤恨更加的濃郁了起來。這個小子竟然將他的心肝寶貝打傷了。
安展熊輕輕的從鼻子之間發出一聲冷哼,
眼神停留在玄慕卿的身上,他緊緊的咬著牙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一般:“皇上,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為小女做主。”
皇帝的眉頭都快蹙成一團了,他用一種責備的目光在玄慕卿的身上掃過,“荒唐。堂堂一個太子殿下竟然在責打太子妃,甚至將太子妃送到西郊的別院裡面去了。”這不是公然的囚禁嗎?皇帝微微的呆愣一下,他的目光狠狠的瞪著玄慕卿,繼續說道:“這件事情若是傳揚了出去,朕的面子往哪裡擱?”
“父皇。”玄慕卿抬起頭來,用一種堅定的目光看著皇帝,緩緩的說道:“事出有因,兒臣本來只是想要責罰太子妃身邊的婢女,沒有想到?”
玄慕卿沒有再說下去,但是皇帝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側過頭去看著安展熊已經氣的滿臉通紅的樣子,忍不住安慰起來:“愛卿,這件事情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皇帝有些頭疼的撫摸著自己的太陽穴,這兩個傢伙是天生的冤家不成,想當初自己家的小子很無恥的奪走了人家冰清玉潔小姑娘的初吻,這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現在還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他真的要無語問蒼天了。
玄慕卿心裡知道有錯,更何況丞相的手中拿過此時還手握著未央朝的兵權,實在是得罪不起,他朝著皇帝行禮說道:“兒臣這就把太子妃接回來。”
安展熊的臉色這才稍稍的緩和了一下,他朝著皇帝行了一個禮,語氣不是甚好的說道:“老臣現行告退了。”
皇帝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玄慕辰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最終還是拂袖而去了。只留下玄慕卿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聶龍。”玄慕卿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聶龍恭敬的朝著玄慕卿拱了一下手:“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準備馬車。”玄慕卿冷冷的說道,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危險的笑容:“我們準備去西郊別院。”
安流煙,你這麼想要回太子府是不是?那本太子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馬車緩緩的朝著西郊別院的方向走去,沈心藍坐在馬車上面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她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著玄慕卿,牙齒輕輕的咬著自己的脣瓣,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太子殿下,妾身一定要跟著去嗎?”
今天太子殿下不知道是發什麼瘋,竟然打算把太子妃接回太子府,那麼她以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前功盡棄了嗎?
“你不想去?”玄慕卿輕輕的挑動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脣瓣淡淡的勾起一絲笑意,他似乎實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本太子也不想看到那個女人,誰讓父皇已經下令了。”
沈心藍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她將自己的頭緩緩的靠在玄慕卿的肩膀上面,脣瓣微微的揚起,假裝無意的問起:“皇上是怎麼知道太子妃在西郊別院的事情的?”
“哼。”玄慕卿冷哼一聲,目光之中閃過一道不耐煩的光芒,他的手在自己的身子兩側收緊,咬牙切齒的說道:“還不是因為她有一個好爹爹。”
西郊別院裡面,安流煙正坐在長廊之上,手中拿著一本兵書,風輕輕的
揚起她額前的碎髮,顯得格外的清麗脫俗。
“太子妃。”柳雪瑤氣吁吁的從門外跑了進來,當她看到恬靜的坐在那裡的安流煙之後,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她這是有多久沒有看到太子妃這般安靜的樣子了。
“發生是事情了?”安流煙站起來,平靜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的表情,她的脣瓣微微的掀起,字元一個一個從她的嘴裡蹦出來。
“太子殿下來了。”柳雪瑤老實的回答道。
“他?”安流煙情不自禁的聳了聳肩膀,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她疑惑的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過來做什麼?”
“本太子前來自然是來接太子妃回府的咯。”玄慕卿的聲音洪亮的在門口響起,但是他看著安流煙的目光之中卻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感情。
沈心藍跟在後面緩緩的朝著安流煙行禮:“妾身參見太子妃。”
“起來吧。”安流煙將手中的書放在長廊之上,款款的走上前去,目光炯炯的看著玄慕卿,嘴角微微的揚起一絲的淺笑:“太子殿下費心了,竟然想到要接本妃回府。”
玄慕卿冷哼一聲,目光死死的盯著安流煙面無表情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那現在就請太子妃跟本太子回府吧。”回到府中之後還有他好看的呢。
安流煙的眉心輕輕的皺了一下,她的脣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道譏諷的笑容,目光停留在玄慕卿的身上,“本妃說了要跟你回去了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玄慕卿咬牙切齒的說道,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本妃想要怎麼樣?”安流煙停頓了一下,眼神骨碌碌的在玄慕卿的身上繞了一個圈,她揚笑:“你現在一定要本妃回去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玄慕卿再次強調,眼神之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起來了。
“本妃覺得太子府荷花池裡面的魚挺肥的。”安流煙砸吧了兩下嘴巴,露出一臉饞嘴的樣子,她的眼神停留在玄慕卿的身上,“本妃想著烤來吃味道應該還算不錯。”
“管家。”玄慕卿磨著牙齒,眼睛瞪得兩顆眼珠子都快彈出來了。他側過頭去咬牙切齒的說道:“回頭把荷花池裡的魚全給烤了。”
啊?管家驚訝的出聲,他呆愣在原地看著渾身散發著怒氣的玄慕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映。
“還不快去!”玄慕卿看著呆愣在原地的管家,大聲的吼道,就連樹上的葉子都被吼的落了下來。
“你現在肯跟著本王回去了吧?”玄慕卿磨牙的聲音停在安流煙的耳朵裡面確是分外的悅耳。
安流煙抬起頭來看著天空,悠悠的嘆息了一口:“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若是有人肯陪著本妃出去走走就更好了。”
“聶龍,準備馬車我們去郊外。”依舊是磨牙聲,安流煙都快懷疑玄慕卿口中的牙齒都要被磨碎了,玄慕卿狠狠的瞪了安流煙一眼,脣瓣張合著:“順便給太子妃準備好食物,本太子怕她餓死了。”
“是。”聶龍恭敬的彎下腰去,但是嘴角卻始終都洋溢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太子抓狂的樣子,這倒是要多謝太子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