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流煙心有異樣,是因為玄慕卿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無所適應,玄慕卿臉上雖然笑著,但是他的心裡也異樣連連,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給女子洗腳,第一次伺候別人,這番經歷對他還說很新鮮,因為伺候的物件是安流煙,所以他不僅沒有屈辱和惱怒,更多的是甜蜜。是的,兩人的心中此刻有的滿滿的都是甜蜜。
“謝謝。”安流煙低著頭小聲的說道,有這樣的丈夫她還有什麼不滿的,畢竟玄慕卿不是一般人,他是未央國的皇上,是未央國最尊貴的人,而如今這最尊貴的未央第一人竟然半跪在她的身前,手捧著她的雙腳給她洗腳,伺候她就寢。安流煙不是愛慕虛榮的人,所以她現在有的就只是感激和幸福甜蜜。
“謝什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現在還做的不熟練要多聯絡才是。”玄慕卿屬東阿誠懇,看著安流煙水腫的雙腳,他眼裡有心痛:“辛苦你了,咱們生了這個孩子之後,以後就不要孩子了。”
安流煙微笑的伸出手放在玄慕卿的臉上,用手在他臉上靜靜的描畫著,他的眉他眼,他的額頭他的鼻子和嘴脣。安流煙的眼神柔和,臉上的微笑也很祥和,說心裡不感動是騙人的,她安流煙何德何能,竟然能讓玄慕卿做到如斯。
玄慕卿捉住安流煙在他臉上描繪的手:“這麼深情的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越來越英俊了。”玄慕卿語氣輕鬆的開了一個玩笑。
安流煙笑了笑:“你一直都很帥氣,今天我很感動,說真的,我從沒奢求過你有一天會待我這般好,以前雖然希望你愛著我,但是我卻從來不敢想象讓你獨寵我一人,只愛著我一人,如今,你所做的這一切,你的決心給了我勇氣,也許我該相信自己就是那麼幸運的人。”
“沒有什麼幸運不幸運的,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是有不安,畢竟帝王有後宮三千佳麗,自古以來都是女人無數的,帝王向來花心,但是我和他們不一樣,女人對我來說並不是必須的,我也不喜歡有那麼多的女人。不過你要說自己幸運我覺得也說的過去,因為專情的人難找,專情的帝王更難找,所以你是不是該對我好一點呢?”玄慕卿將安流煙的雙腳放回**,然後將洗腳水放到一旁,明早自有丫鬟去處理洗腳水。
做完這一切,他脫衣上床睡覺。安流煙動了動身子給玄慕卿讓出足夠的地方。玄慕卿蓋好被子躺下,安流菸嘴角帶著微笑,閉著眼睛心裡滿滿的甜蜜和滿足。突然,被子裡的手被玄慕卿握住,玄慕卿重重的捏了捏安流煙的手。安流煙睜開眼轉頭看向玄慕卿,只見玄慕卿眼神灼灼的盯著她看,一時間安流煙想起了之前玄慕卿在她耳邊說的話,於是臉上開始泛紅,在被子下的手掙扎了著想要自由,但玄慕卿哪裡給她機會。
“你不答應?”玄慕卿嘴角嗆著笑容的看著安流煙。好像知道安流煙心裡的想法,他又說了一句:“是不是覺得我已經忘記了,現在怎麼又想起來了,嗯?”
安流煙將頭轉向另一邊不看玄慕卿,儘管這樣她還是能感受到玄慕卿的眼神,於是備有被玄慕卿握著的那隻手扯了扯被子,用被子將臉蓋住,好像這樣就能緩解心裡的慌亂一樣。
被子中的安流煙感受到玄慕卿起身,然後他動了,之後只覺得一股火熱壓在了自己的上方,安流煙自然知道是玄慕卿此刻正在自己的上方。她的手緊緊的揪著被子,心裡緊張又悸動。
玄慕卿扯了扯被子,但是安流煙緊緊的抓著,不過安流煙的力氣自然是沒有玄慕卿大的,最終被子還是被扯了下來。看著安流煙紅撲撲的臉,玄慕卿玩心大氣,他的手撐在安流煙的身側,全身的重量沒有落在安流煙身上半分,生怕壓到安流煙肚子裡的孩子。
安流煙閉著眼睛就是不看玄慕卿,臉紅如盛開的桃花,耳朵也紅的很徹底,本來以為玄慕卿忘記了,沒想到他還一直記得。安流煙在情事上很保守,所以此刻的她被玄慕卿逼得無所適從。
玄慕卿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安流煙的額頭上:“好了,別害羞了,我是開玩笑的。”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安流煙放佛要把他融化進心頭一般。安流煙眨眨眼睛,她濃密修長的睫毛扇在玄慕卿的眼睛上,讓他的心也有一瞬間的激動。
他躺回在床的另一側,依舊伸出手握住了安流煙的一隻手,握的堅定有力:“累了就睡吧,我就在你身邊,有什麼事情就跟我講。”說完他稍稍側身給了在安流煙額頭上一吻給了她一個清淺但是情義滿滿的晚安吻。
安流煙點點頭,今晚對她來說是感動是幸福,她的手在玄慕卿的大掌裡,而她的心卻十分的安定就像她的心也被呵護在玄慕卿的胸膛裡。安流煙挪動著身子依偎到玄慕卿的懷裡,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就閉著眼睛睡覺嘴角無意識的彎起。
她想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時候的她和玄慕卿看著對方就兩相生厭,一年春天她和侍女去郊外賞桃花,那時候的她才十一歲,正是心高氣傲而且反叛的年紀,她到了郊外的時候,沒逛多久便遇到了同是來賞桃花的玄慕卿和沈心藍,那時候的沈心藍長的粉嫩粉嫩的,穿著桃紅色的新衣裳和周圍的桃花相輝映,眼裡的得意和幸福滿滿的寫在了臉上。
當時的安流煙心情變得很低落,因為沈心藍身上的那件衣裳她也看上了,只不過在買的時候店主說衣裳已經被太子玄慕卿預定了,其實那時候的安流煙和沈心藍的關係還不錯,安流煙前些日子去店裡看衣裳的時候正好遇到沈心藍,兩人都看上了那件衣裳,要說權勢,安流煙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沈心藍自然是爭不過她的,所以沈心藍給玄慕卿說了這件事情。
於是玄慕卿就買下了衣裳給安流煙,像是在炫耀一般,也是在給安流煙下馬威,因為那時候的沈心藍便一心只想嫁給玄慕卿,所以對安流煙的太子妃身份十分的反感,雖然面對安流煙時她不會很明顯的說出來,但是在暗地裡,在一些小地方她會讓安流煙很受傷害,因為那是的安流煙太純善,性格也大條所以往往在外面受了委屈她也不會說,更何況是和玄慕卿有關的,她就更加不會說了。
其實那時候的安流煙傷心了好久好久,不僅僅是因為衣裳被沈心藍搶走了,更是因為幫沈心藍搶走她衣裳的人是玄慕卿。她雖然一直都不喜歡玄慕卿,也很討厭她,但是這是她自己認為的,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呢?其實那時候的她心裡便已經有了在乎的人,已經有了玄慕卿的影子,要不然她從郊外回到家裡之後不會鬱鬱寡歡不開心好幾天了。
其實那時候的玄慕卿也不知道這些,他並不知道沈心藍要他買的衣裳是安流煙也準備買的,沈心藍說要衣裳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就很爽快直接的買了,根本就不知道沈心藍的小心思,只以為是女孩子愛美,那衣裳的價格太貴,隨意她的父親不會買給她,於是纏著他來買,玄慕卿想的很簡單,只是這件事情卻傷害了幼小的心裡,在那個剛剛萌芽的愛戀裡,安流煙便一直恍恍惚惚,十分曲折的走了一條很遠很遠的路,遠到歷經了將近十多年的時間,她才又重新回到原地和玄慕卿走到了一起。
年少的事情總是有太多的遺憾,那時候的兩人都太過驕傲了,彼此從不說什麼話,於是誤會看了很多錯過了很多,現在說起來都是遺憾和眼淚。
安流煙突然的睜開眼睛,她轉頭看了看玄慕卿:“你睡著了嗎?”她輕輕的問道。
“怎麼了?”玄慕卿睜開眼,眼裡沒有一絲的睡意,他看著安流煙輕輕的笑著:“和我有事情要說嗎?”
安流煙點點頭:“突然睡不著了,想和你說說話。”
“怎麼了?有心事?”玄慕卿將安流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安流煙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聲音,很強健,很有力。
“也不算是心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現在想想覺得年少時的我們蹉跎了太多的時光,那時候彼此相看生厭,你對我從來都是不喜歡的樣子,我對你也愛理不理的,錯過了很多很多的。”安流煙看著玄慕卿緩緩的說道。
玄慕卿不知道安流煙為什麼會突然說道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依舊配合的點點頭:“是啊,那時候的我們真的不喜歡對方呢,不錯現在說起來有幾分歡喜冤家的味道,你不知道小時候的你可頑皮了,我在你屁股後面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的殘局,不然你以為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到這麼大?我的功勞可是不小的,就是你父親也比不上我的功勞呢。”玄慕卿眯著眼睛笑著,大有一番要邀功的意味。
安流煙聽到他這麼說也笑了起來:“我怎麼不知道啊,難道你是做事不留名的好好先生嗎,你說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都不清楚。”
“你還記不記得你十歲那年出去和你的侍女玩,然後湖邊遇到了禮部尚書的公子,那人和你差不多年紀,長的很胖,當時你們發生了口角,然後你和你的侍女一起把他給推到湖裡去了,後來他生了一場大病,差點病死,那時候的你怕的要死,生怕害死了人,躲在家裡不敢出去,那事你父親對然出面想要解決,但是最後還是我幫你掃的尾。當年雖然看你不順眼,但是看到你嚇的要死的在院子裡不敢出去,而且被丞相罵的厲害,於是一個不忍心還給你扔過紙條的。”
說道紙條,安流煙好像記起了什麼:“是啊,我記起來了,那時候的我真的好怕,生怕我害死了人,然後要償命,天天在院子裡不敢出去,後來有一次在牆角發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講著笑話,之後每天都會有紙條在那裡,然後我試著寫了紙條放在那裡和留紙條的人對話,沒想到那人還真的理我了,原來那人是你啊!”安流煙睜大了眼睛,可i按著玄慕卿很不可思議。
“可不是,就是我了。”玄慕卿說的很傲嬌,邀功的以為越來越明顯,狐狸的尾巴翹的老高老高的。
“你不知道我心裡對那人感激了好久好久,還一直幻想著他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你。不過真的謝謝你了,沒有你,那段日子我會過的很難過,我是真的很怕很怕他會死,因為那時候的我總覺得,他死了話,皇上一定會讓我一命償一命的。”安流煙說的很認真。
“你是我的太子妃啊,父皇怎麼會那麼情義就讓你死了呢,你是自己在嚇自己,雖然你頑皮不過心底是真的很善良。”
“如果那時候你讓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太子的話,說不定以我當時對你的感激和喜歡,我們早就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了,不會遭遇後面這些事情了,你說是不是?”
炫目其嘆息了一聲,好一陣才點點頭:“你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以前的事情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就是在後悔也回不去了,世上沒有後悔藥。也許上天就是要我們歷經這一切的磨難,然後最終修成正果才在一起也說不定,所以應該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的,所以不要一味的覺得過去不好,也許沒有經歷之後的這些事情,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這麼深厚,也許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你。你要知道我現在是非你不可,除了你心裡就容不下任何人了。”玄慕卿雖然臉上的變清柔和,但是他說的很認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