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安流煙尖聲大叫但是玄慕卿依舊毫無停手的準備,“他是你兒子!”說完安流煙大哭起來。
“你,你剛剛說什麼?”玄慕卿手裡的劍停在空中,腦袋裡一片空白有些呆滯了,“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安流煙,安流煙一副絕望落魄的神情讓他心裡一陣酸苦。
他下馬來到安夜華的身前,不顧他身上的臭味和髒亂,抬起安夜華的臉仔細觀察。毫無血色的小臉,眉目和玄慕卿的頗為相似,特別是那薄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的兒子,哈哈哈哈,我玄慕卿的兒子。”玄慕卿欣喜萬分的抱起安夜華將他交到親衛的手裡。
“快帶他回軍營,馬上讓軍情給他最好的治療,要快。”玄慕卿知道安夜華身上的傷勢,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帶他回軍營醫治。
安流煙怔怔的坐在地上,全身無骨般眼神迷茫。玄慕卿揮退眾人,然後走到安流煙的旁邊將她溫柔的抱起。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早說他是我兒子我怎麼會舍的動他。”玄慕卿抱著安流煙上馬,“流煙,謝謝你。”
玄慕卿膝下無子嗣,有妃子懷過孕但是都以流產而告終,現在突然有了兒子,不說兒子有多聰明多了不起,就說是安流煙為他生下的孩子,他都高興萬分。
安流煙如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毫無生機,“你以為我想告訴你嗎,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知道他是你兒子的。”
“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玄慕卿輕輕的擁著安流煙柔情的說著。
安流煙冷笑,“你的錯?你怎麼可能有錯呢,都是我的錯。殺光了我身邊的所有人你才會開心是不是,玄慕卿我恨你恨的很有理由,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安流煙了,所以不要把我當傻子,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了。”
玄慕卿揮動韁繩,馬匹開始行走,他下顎抵在安流煙的頭上“流煙,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除非你讓我丞相府的人死而復生,除非你還我一個完好無缺的安夜華。”安流煙說的冷漠。
“記住你說過的話。”玄慕卿不再惹安流煙不高興,安流煙的條件,他在心裡笑了笑,真希望你到時候能真心的接受我而不反悔,玄慕卿在心裡說道。
兩人回了軍營,安流煙執拗的要去看安夜華,安夜華已經有人給他洗澡換了衣物,安流煙過去的時候軍醫正在給他拯治。
“軍醫,他的情況怎麼樣?”
軍醫是一位五六十歲的人,他一邊給安夜華號脈一邊摸著自己的鬍鬚。半陣才開口說話。
“這孩子心氣高,此番受了折磨所以傷了心神,外傷有感染所以還需謹慎對待。”說著開了幾幅藥給安流煙,“按藥方上的去配藥,記住內服的藥是一天三次,外敷的藥是早晚各一次。”
“勞煩軍醫了。”安流煙坐到安夜華的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安夜華,心裡悲傷。
玄慕卿取過藥單派人下去抓藥熬藥。
安流煙在**照顧安夜華而玄慕卿就坐在帳中的椅子上看著他們母子。
一個人帶著兒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過的,玄
慕卿心裡疼惜起安流煙來,以前的調皮闖禍精沒想到會變得這麼堅強。
他要好好的補償她,不能再讓她受苦了。
安流煙照顧了安夜華一夜,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她醒來時睡在安夜華身邊而她的身上披著玄慕卿的衣服。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腫脹的腦袋,玄慕卿剛好端著早餐進來。
他遞給安流煙一碗粥然後端起安夜華的藥準備給他喂藥喝。
“慢著。”安流煙攔住玄慕卿,“讓我先試試藥。”
玄慕卿眼睛眯起,看著安流煙眼裡有了怒火,不過他還是壓制著怒火對安流煙說道,“你認為我會給自己的兒子,未央國的太子下藥?”
“沒有你做不出來的事情。”安流煙一副護犢子的樣子,不過剛才玄慕卿那句未央國的太子卻在她的心裡有了漣漪。
她沒想到玄慕卿會把太子人選給安夜華,要知道以前她在皇宮裡可不受待見。
安流煙突然想到沈心藍,她應該已經死了吧,上次曲墨淵說她最多隻有三天時間可活。
“藍妃她……”
玄慕卿看了安流煙一眼,“你知道她已經死了?”
安流煙看著玄慕卿說的平常淡定心裡一緊,要知道他以前很愛沈心藍的,現在沈心藍死了他竟然能做到這麼冷靜,安流煙心裡淒涼,也罷,他就是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她並不指望他什麼。
連沈心藍的死都不能讓他痛苦那麼更何況她安流煙呢。
“聽曲墨淵說過,她的身份不一般。”安流煙欲言又止,有些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比如那天她撞見和曲墨淵密謀的貴妃。
玄慕卿舀了一勺藥一點點的喂進安夜華的嘴裡,他盯著安夜華的臉沒有看安流煙,“你知道的挺多的,你是不是想說沈心藍和貴妃有關係,而貴妃還活著?”
“你知道啊。”安流煙瞪大了眼看著玄慕卿,她倒是小瞧了玄慕卿了,也對,一個國家的國主資訊來源不會小。
玄慕卿點點頭,“貴妃現在是惠江國的皇后而且她已經害死了惠江國國主,所以現在的她是惠江國的統治者。”
安流煙詫異貴妃的手段和野心,對於夜月國和惠江國的密謀什麼的覺得複雜煩心,政治政治,真是讓人頭疼,可是卻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
“你不用擔心本皇的安危,我自己心裡有數。”
“誰擔心你了。”安流煙白了一眼玄慕卿,這人幾年不見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
“你不擔心誰擔心,你可是父皇親自賜婚給我的太子妃,從你滿月起你可就是我玄慕卿的人了。”玄慕卿彎起嘴角慢悠悠的說道。
安流煙決定不理他,她不會忘記他劍指野花時的無情和冷酷。
軍醫給安夜華的藥單裡配了安神補腦的藥,所以安夜華一直都在睡覺沒有甦醒。
安流煙擔心但是軍醫說安夜華的病情已經在漸漸好轉。
每天安流煙都親自給野花換藥,有時候玄慕卿會過來給安夜華喂藥,看著玄慕卿照顧安夜華,安流煙心想玄慕卿肯定是補償心理居多,畢竟把野花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他玄慕卿。
安夜華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安流煙躺在他身邊,他轉頭看到玄慕卿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信件在批閱,隨著他看向他,玄慕卿也看向安夜華。
“你,你……”安夜華一隻手顫巍巍的指著玄慕卿,“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記憶裡他是一直被關在簡陋帳篷裡的。
玄慕卿向床邊走來,安夜華心裡大急,他一隻手推搡著安流煙焦急的說道“娘快醒醒,壞人來了。”
安流煙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問道,“野花,壞人在哪裡?”
隨著安夜華手指的指向,安流煙看到一臉笑意的玄慕卿。安流煙不知道怎麼跟安夜華介紹玄慕卿,只好說道,“他暫時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孃親我們還在未央國的軍營裡?”
安流煙點點頭。
“你怎麼不僅沒把我救回去還自己搭進來了。”安夜華苦著臉,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一臉嚴肅的問安流煙,“這個壞人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打你?”
安流煙搖搖頭,她摸摸安夜華的頭髮,“你還剛醒好好休息,放心吧,現在你和我好很安全,他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
安夜華眼裡的擔憂依舊沒有消除,他看著玄慕卿眼裡有怒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要你放過我孃親你要什麼我都答應。”關鍵時刻野花想到的是保護自己的孃親。
玄慕卿讚賞的看了一眼安夜華,“不錯,小小年紀就懂得保護孃親,有擔當是個男子漢。”
“呸,誰稀罕你的讚賞。”安夜華對玄慕卿的恨意那可不是蓋的。
“現在的處境你還學不會審時度勢,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和你孃親殺了嗎?”玄慕卿假裝凶狠的說道。
“你敢。”
“我怎麼不敢。”
安夜華又氣又急,他的小手緊緊的抓著安流煙的手。
安流煙自然知道玄慕卿是在逗安夜華,她拍拍安夜華的手示意他放心,“這位叔叔人壞了點,但是他現在不會殺了我們的。”
“叔叔。”玄慕卿重複了安流煙的話。
“流煙你是不是說錯了,我和他的關係可不是叔叔,他叫我叔叔,這輩分可就算不清了。”玄慕卿這是在逼著安流煙告訴安夜華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
安流煙把頭偏向一邊躲避安夜華的目光。
“孃親,我難道和他有關係?”他瞪了一眼玄慕卿,“如果我和他有關係我寧願不要,你這個壞人,你這個變態,你之前那麼對我,我和你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玄慕卿也不生氣,他笑著看著安夜華,“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了,不然我怕你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之後當場吐血身亡。”
“呸,有你這麼咒人的嗎。”安夜華小小的臉皺成一團,一千個一萬個的不高興。
“流煙,你還要瞞他多久,你該告訴他實話。”玄慕卿對著安流煙的話語裡有著威嚴。
安流煙冷冷的看著玄慕卿,“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但是現在你已經在我身邊了,而且你知道,這次你不可能在那麼容易的就逃離。”玄慕卿說的篤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