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樓離開的時候,跟在身邊的孤煙都忍不住的開口,“爺,您說這事情可信不可信?”
說是真的吧,未免有點假。
這鬼神一類的東西都被摻了進去不說,把凌寒描述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一般。
但說是假的,卻也覺得有點真實。如果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話,這些人又是哪裡來的閒話可說呢?
再次的把帽簷壓低,風千墨嘶啞著喉嚨說道,“管它真真假假,你只要知道現在一切的事情都以她們兩人的安全為上就是。”
這話一出,孤煙也沒繼續的問下去,畢竟這原本就是實話。
兩人匆忙趕來,也是匆忙的離去,只剩下一道背影。
當太陽從西邊下去,再從東邊冉冉升起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新的一天繼續開始了。
福溪客棧
晨曦的陽光透過了窗戶照進了天字十八號房裡,好像一隻溫柔的大手一般撫在了**兩人的身上。
驀地,**的凌寒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床頭處的睡枕一下子的往窗戶的一邊扔去,如此的凌厲而快速。
窗戶邊,男人單手伸出,很快的接住了凌寒投過來的枕頭。
“……”
坐在窗邊的風千墨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他剛剛很明顯的感覺到從凌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如果朝自己扔來的是利劍一類的話,接起來還真的是有點吃力。
感覺到房間裡的人並沒有惡意的時候,凌寒從**坐了起來,看到坐在窗邊的人是風千墨時,她冷眉相對。
“景王爺一大早的不在王府,來到我的房間是想做什麼。”
該死,她居然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看他坐得那般的淡然,想來已經是來了許久了。
向來睡眠都是挺淺的,可是這風千墨進來的時候她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被這般的橫眉相對是第一次,如此的不招待見更是第一次。
對於凌寒的抗拒,風千墨不大明白,卻也是能想得出來其中得事情。
畢竟曾經發生了那般的事情,害她被毒打幾乎喪命,更是害她的貞節名聲受損。
不喜歡他也是很正常,抗拒他也是正常。
只是現在他想見見這個孩子。
和凌寒是沒有什麼感情,並不代表著他會不承認這樁婚事。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理所當然的成為小蒙奇奇的爹了。
他虧欠凌寒的很多,同時虧欠得小蒙奇奇的更多。
想要補償這個孩子,卻是無從下手。最重要的是,孩子娘都還沒有答應要原諒他呢!
瞧見凌寒那一副怒氣夾雜在其中的樣子,他有些汗顏,卻是有些可憐兮兮的開口,“我就是想見見你們娘倆。”
瞧見風千墨這個模樣就覺得來氣,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挺無辜的樣子,難道她還冤枉他了?
忍不住的挖苦道,“景王爺是還嫌五年前的事情不夠嗎?”
只消一句話,風千墨已然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是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回答,“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就可以了。”
他們之間本來就有婚約,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五年前的事情,只要他們結婚了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到那個時候,凌寒的不貞之名就會洗脫,知道是他之後,眾人也會以為兩人那叫情不自禁而已。
本來就有婚約的人,初初見面暗許芳心也很正常。
事實上,風千墨對現在的凌寒還是帶有一絲探究的。
他很想知道,究竟這五年發生了
什麼,讓一個女子好像徹頭徹尾的變了一個人。
記得在外面的評書先生口中聽到的是,五年前的秦憶寒在眾人的口中就是一個登不了大堂的窩囊女子,要勇氣沒勇氣,整個窩囊廢。
話是比較狠,但是和今天的凌寒相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
五年前的窩囊廢,五年後的霸氣女人,變化得太快,也太快,不得不讓人覺得奇怪。
外面的流言蜚語雖然不能全信,但所謂無穴不來風,事情只不過是被誇大了,但確實不能說是假的。
而如今,和凌寒的兩次對話來看的話,面前的女子還真的是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呢!
風千墨微微低頭,有些失落,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精光。
而坐在床榻之上的凌寒聽到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要暴走了。
她就不明白怎麼會有那麼厚臉皮的人,話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他居然還有臉說讓她嫁給他?
“嫁給你?”
一臉疑惑的看向風千墨,但是臉上的冷淡卻是有些掩蓋不了,詢問性的話語讓風千墨有些欣喜,直接的忽略了她臉上的神情。
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然而,有時候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天上也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下輩子也不可能。”
決絕的話一出,風千墨的臉色立即就變得慘淡起來,就好像變臉一般。
這時候的凌寒有些不耐煩了,看到風千墨這種神情的時候,就莫名覺得煩躁。
“你趕緊給我滾。”
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玩意。她現在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給自己找罪受啊?
何況電視裡面不是常常放嗎?
跟著一個王爺,只要是和權貴拉得上關係的人,那所謂的宅鬥啊,宮鬥就來個不停。
想到和風千墨在一起,自己就要步步為營不說,還要應付那一大堆的女人都覺得惡寒。
雖然自己的心計不錯,可是她可不想過那種爾虞我詐的日子。
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小蒙奇奇!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歡風千墨!
風千墨有些呆愣。這個女人居然叫他滾?
聲音不大,可是話語裡的不耐煩卻是彰顯得厲害。
不過敢說出來自然是不害怕他聽出來了。
辱罵皇室,這女人還真的是膽大。
床榻上,那趴在**睡著的小蒙奇奇眉睫微動,聽到凌寒叫風千墨滾的時候,忍不住的翻了個身,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伸了伸懶腰,而後雙手又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而後迷迷糊糊的開口說道,“孃親?”
見狀,凌寒抱住了自己身邊的小蒙奇奇,眉頭緊皺起來,看向風千墨時眼神如劍。
很快的把小蒙奇奇抱在了懷裡,隨後輕拍著,“睡吧睡吧,孃親在你身邊呢。”
每次這孩子睡醒的時候就有些夢怔,這該死的風千墨居然還在這裡磨磨蹭蹭的不走。
“滾!”
嘴脣輕輕蠕動,向著風千墨的方向無聲說了個滾字,卻是沒敢把怒火噴發出來。
心底簇起的怒火,只是渾身都沒有散發出一丁一點。
懷裡的小蒙奇奇感覺很靈敏,如果自己有什麼異樣的話他一定會感受到的。
瞅見她這幅明明怒氣沖天卻是不敢爆發的模樣,風千墨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說,這凌寒自己一人帶孩子也是帶得很好。
風千墨髮誓,他真的是想要離開的,只是當他的雙眼不經意的掃過凌寒的胳膊時,卻是看到了那包裹其中的紗布。
沒來得及多想,行動比腦子的想法更是快上一步
,他快步上前,一把的拉過了凌寒的手,“你手怎麼回事?”
這麼一來,小蒙奇奇徹底的醒了過來。
凌寒那個氣啊,雙眼死死的瞪著面前的風千墨,見小蒙奇奇醒了,也再沒有一點掩飾,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景王爺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嗎!”
她真的生氣了。這是風千墨的第一個想法,她的眼眸中簇著火,眼底的火苗燃燒得厲害。
有些悻悻的把自己的手垂回到身側,風千墨有稍許的委屈,“我只是擔心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呢,便是被凌寒一口打斷,“只要你離開這裡,不要再找我,什麼事情都沒有。”
惱火的時候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當凌寒把話說出口的時候,風千墨沒有離開,眼底閃過了一絲狠戾。
“他來找你們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風千墨就恨不得現在就把面前的凌寒和小蒙奇奇帶回家。
沒有想到風千墨會那麼快的就猜了出來,沒有回答,卻是有點惱意的開口,“你跟蹤我?”
事情到了這裡好像明朗了一些,如果不是風千墨跟蹤她的話怎麼會在這裡?
就算風千墨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也一定是他派人跟蹤她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凌寒是揚起手來救準備揍人,卻是順勢被風千墨捉住,並且風千墨一手的抱起了小蒙奇奇,“我們趕緊走,他要是再來就麻煩了。”
絕對不能再讓面前的凌寒再出一點的事情,自然還有懷裡的小蒙奇奇。
凌寒感覺自己要醉了。
迅速的理清了自己頭腦裡的東西,一把的甩開了風千墨拉著她的手,隨後把小蒙奇奇從風千墨的懷中搶回來。
這動作是一氣呵成,直惹得面前的風千墨大掉眼睛。
凌寒可是顧不得風千墨怎麼個反應,厲聲開口怒斥,“你有神經病就應該是看神經科的醫生,不然的話直接去精神病院療養。”
她現在發現,這個男人有絕對的臆想症。她與他說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人是誰,但是她很確定他所說的絕對不是她所說的秦越!
風千墨有些呆愣,眼裡的戾氣依舊是沒有下去,“難道不是風揚羽來找你們了?”
尤為不雅的拋了一個衛生眼給面前的風千墨,“風你妹啊!那是個什麼玩意我也不知道。”
不想再跟風千墨糾結下去,凌寒伸出那纖纖玉指,指向了窗戶的位置,“你的門在那邊,不送。”
逐客令一下,很明顯就是不想再跟風千墨糾纏。
懷裡的小蒙奇奇終於是回過神來,那甜膩膩的聲音在三人之中響起,“孃親,那是窗戶,不是門。”
這下,風千墨的臉色有些微變,而凌寒的臉色也是好不到哪裡去了。
明顯的拆她的臺嘛!她就不相信小蒙奇奇會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只是更加驚人的話還在後面呢。
“孃親,門在那邊,他應該從正門出去的。”
額頭滑下了三根黑線,從正門出去?
想得倒是挺美!
這風千墨要是從正門出去的話,那外面的流言蜚語不是要噴死她了?
那她這些天做的努力可全都白費了!
雖然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是她絕不容許別人對小蒙奇奇有一丁一點的侮辱。
小蒙奇奇這句話在風千墨那裡是贊同的。
只要他能夠從正門出去,流言蜚語這邊的事情不用害怕。
只要他迎娶凌寒便是,只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