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世遷輕推開解傾遙,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有些手無頓措地看著解傾遙說到:“…你也一樣不是嗎?”
“什麼?”解傾遙聽著馮世遷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上前強勢地拉住馮世遷的手,貼著自己的胸前,“我心裡只有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馮世遷看著解傾遙,有些尷尬地抽回了手,她知道…她知道解傾遙心裡的是自己,可那又怎樣?除了這一點,她馮世遷只知道解傾遙心裡的人是自己,別的她一無所知啊…
馮世遷抬起頭,看著解傾遙的雙眸泛紅,聲音有些顫抖:“那又怎樣…當我知道你是個騙子,識水性,會武功,壓根就沒病的時候,我以為我是比你親爹孃還要了解你的人。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全世界最不瞭解你的人是我!我不知道你的為人,你的處境,甚至你身邊的一切,我都不瞭解…”
“世遷…”馮世遷的話讓解傾遙不知如何迴應,心中有些很是心疼,嘆了口氣,只是上前將馮世遷緊緊擁入懷裡,雙眸中的柔情蜜意是他的迴應
。他解傾遙才知道,原來他愛的人兒,對自己並不無情,這樣就夠了。
解傾遙頭抵著馮世遷的腦袋,輕聲說到:“世遷,相信我。我鄭重承諾,以後絕對不會有事再瞞你了。”
“起開!”馮世遷猛地抬頭,於是解傾遙的下巴光榮被馮世遷撞到了,吃痛地放開馮世遷,抬手揉著自己無辜的下巴。馮世遷也揉著自己腦袋,剛撞太猛了…
“別跟我扯那些無謂的承諾保證的,我隆重不信!”馮世遷說完轉身就走出庭院。解傾遙看著馮世遷地背影喊道:“這氣氛正好呢!你去哪兒!”
“餓了!去找白忘塵。”馮世遷向後揮了揮手,迴應到。
解傾遙還是追了上去,跟在馮世遷身邊一臉疑惑,回頭看著庭院桌子上的那些糕點:“…你剛不是吃了嗎?”
“不想吃甜的。”馮世遷敷衍到,加快了腳步。
解傾遙卻更是迷茫:“所以你要去找那白忘塵看病?”解傾遙拉住了馮世遷的手,緊張地看著馮世遷又問到:“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馮世遷白瞭解傾遙一眼,繼續向前有些:“找忘塵就一定要看病啊?吃飯不行啊?”
“吃飯?他不是個大夫嗎?”解傾遙繼續跟著馮世遷,卻發現馮世遷並不是向白忘塵的住處走去,而是…廚房?
“你以為大夫就只會救死扶傷啊?大夫就不能燒柴做飯啊?再說白忘塵會的還不止這些,以前還給我做過一件衣服呢。”馮世遷很是得瑟地說到,就好似自己在藤幽谷撿了個大寶貝回來一樣。
解傾遙看著馮世遷那一臉欣喜,自己竟然會有些不爽,沒好氣的問到:“那他就沒有什麼不會的嗎?”
馮世遷笑著,沒有回答,因為那時她也這麼問白忘塵了。白忘塵的回答讓她現在還記著,他說,他唯一不會的,就是不會離開自己。
馮世遷和解傾遙進入廚房,就見白忘塵一人在那兒準備著晚上的食材
。馮世遷蹦噠到白忘塵身邊撒嬌到:“忘塵,有沒有好吃的!”
白忘塵見是馮世遷,頓時眉開眼笑的,牽著馮世遷的手到一蒸籠旁,揭開蒸籠,端出了香噴噴的餃子說到:“世遷你是找準時間來的吧,剛出爐你就來了。”
“因為我聽到你在心裡叫我了呀!”馮世遷看著那晶瑩剔透的餃子,拿起筷子就夾了起來,垂涎欲滴。
白忘塵這時才注意到馮世遷身後的解傾遙,拿起一雙筷子遞給瞭解傾遙,很是友好地說到:“也嚐嚐吧。”
解傾遙點了點頭,雖然和白忘塵見過多次,但沒怎麼相處,還是有些尷尬。
馮世遷拉著白忘塵說到:“忘塵,解傾遙他騙了我!”
“我不是道歉了嗎,而且也保證不會再騙你了。”解傾遙吃著餃子,說話有些含糊,但不得不佩服白忘塵的手藝,不比宮中差,甚至比宮中還要好吃。
“又不是道歉了就沒事了。”馮世遷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白忘塵拍了拍馮世遷的肩膀安慰著:“正巧,我還知道這事怎麼解決。小時候我也犯錯了,這招是爺爺教我的。”
“白易風前輩?那快說說怎麼做。”馮世遷一聽到是白易風教的,連忙來了興趣,打從心裡,她很喜歡那爺爺。雖然相處不久,但就好像認識了多年。
白忘塵點了點頭,將一盤子遞給瞭解傾遙,又拉著馮世遷,與解傾遙保持了一段距離說到:“現在你手上拿著一盤子,將它摔在地上。”
解傾遙雖然沒懂什麼情況,但還是照樣做了。只聽一聲脆響,地板上便是那盤子支離破碎的樣子。
白忘塵問到:“它碎了嗎?”
解傾遙點了點頭,很是淡漠地迴應到:“碎了。”
“跟它說對不起。”白忘塵又說到。
解傾遙有些懷疑地看著白忘塵,又看了看馮世遷。馮世遷示意解傾遙快點,解傾遙才說到:“…對不起
。”
“它復原了嗎?”白忘塵拿起了一旁的掃帚問到。這時解傾遙才明白了白忘塵的用意,很是感激地看著白忘塵,主動拿過他手中的掃帚清掃著現場。
白忘塵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又浪費了一個盤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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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遷。”
馮世遷一踏出房門就見上官似水站在哪兒,無奈地扶著額頭,這上官似水是陰魂不散嘛!
馮世遷理都不理上官似水,直接邁出了庭院,今個兒要再遲到,目測馮無憂又要嘮叨了。
“誒世遷!你別不理人啊…”上官似水連忙跑了上去,在馮世遷身邊,一直想引起馮世遷的注意。馮世遷嘆了口氣,繼續走著,看著前面的路,加快了腳步說到:“我很忙。”
“你哪忙了,不就是上課嘛,沒事有我呢,你爹就算要打,也都打在我身上。”上官似水拉住了馮世遷,站在馮世遷面前問到:“世遷,你喜歡水嗎?”
“喜歡喜歡,麻煩讓讓,再說下去真要遲到了。”馮世遷繞過上官似水,很是敷衍地回答到。
上官似水繼續跟在馮世遷身邊,此時卻很是欣喜,眼裡滿是笑意:“太好了,你已經愛上百分之一百零七的我了!”
馮世遷放慢了腳步,扯了扯嘴角看著上官似水,玉指戳了下上官似水的腦門說到:“從小誰教你數學的?不知道最高只有百分之一百嗎?又或者說,白忘塵沒告訴你人類身體裡的水分有百分之七十二,不是百分之一百零七嗎?不知道我剛說的是喜歡,不是愛嗎?”
“忘塵說了啊,可我的名字裡的水就有百分之二十五。這一相加就破百了啊,破百了的喜歡是不是變成了愛?”上官似水掰著手指頭跟馮世遷詳細地說著。
馮世遷看著上官似水頓時啞口無言,這東西也能這麼算的嗎?馮世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輕按著太陽穴繼續走著。
上官似水一愣,馮世遷怎麼又不理自己了…果然這姑娘沒有心啊…他上官似水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馮世遷竟然連動都沒動…
“世遷,你給我點反應好不好…”上官似水拉著馮世遷的手臂晃悠著,語氣滿是撒嬌
。馮世遷最受不了這一套了,想掩藏住自己的心思,但眼裡的笑意背叛了她自己。
上官似水更加肆無忌憚地撒嬌,讓馮世遷投降,滿是笑意地問到:“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當然不會。”上官似水看著馮世遷面容上稍稍變得有些憤怒,很是滿意。笑嘻嘻地拉著馮世遷的手說到:“我會一直愛你,永遠陪著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馮世遷心中原本對上官似水刻意地排擠,卻不知何時上官似水就真的同水一般湧入自己得心扉,不再冷漠刻薄,反倒來了興趣問到:“比如?”
“比如,你在河岸洗衣服,我蹲在你身旁,萬一你落水,我還能救你起來。”上官似水笑著,他想過無數個他未來和馮世遷得一切畫面。只要有馮世遷得未來,無論如何,他都願意。
上官似水含情脈脈地看著馮世遷問到:“世遷,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
馮世遷白了上官似水一眼不說話,走進了上課的那庭院。
上官似水依然喋喋不休,跟在馮世遷身後:“世遷,世遷。你喜歡我就告訴我嘛,你不告訴我,萬一有天就不喜歡我了,那我不是連拒絕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煩不煩啊你,我有喜歡的人了!”馮世遷話一出口,自己都後悔了,剛那一瞬間她說了什麼啊?馮世遷捂面,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圓場了。
而這句話一出來,不僅僅是馮世遷身邊得上官似水,連同院子裡朝馮世遷跑來得眾人,包括馮無憂都聽見了。
柯烈一臉失落地看著馮世遷,低聲問到:“你剛的話是認真的嗎?”
眾人都看著馮世遷,眼裡的失落,不安,憤怒,緊張,害怕。盡收在馮世遷的眼裡,馮世遷心中竟然會感到內疚,莫名的心疼著眼前的這些大男孩兒。
牽強地扯起笑容,乾笑幾聲,對上官似水說到:“你看嘛,我要喜歡這麼多人,我哪還有地方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