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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淚-----第二百一十六回 送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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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回 送別(四)

“此話怎講?”季默言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問出這樣一句話。

邱老爹長長嘆息,卻著實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其實應該慶幸的事,磬兒姑娘並沒有服用過她身上帶著的那一瓶藥,而是選擇用它救了別人!因為這樣,她才總算能有機會保住你們的這個孩子…任何治療寒毒之症的藥引都含有墮胎藥性,而磬兒姑娘一旦決定打掉這個孩子選擇服藥的話,也許…”

“也許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是麼?”這句話說得太艱難了,那麼多的波折都闖了過來,為什麼卻要如此殘忍地給出這樣的抉擇?

不!磬兒做不了母親的話,她一定會瘋掉的…

“哎…”邱老爹實在無言以對了,這一對璧人的磨難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眼下,既無藥引又無對策,他什麼都做不了,只得暗歎一聲先出門去了。

頤方一直站在門框邊,早就看出了屋子裡的氣氛不對,邱老爹出門後,他就趕緊進來詢問:“爺,出了什麼事麼?”

季默言的神情讓頤方第一次看到絕望,在他眼裡,主子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可是,此時的他,那眼裡的淚光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內心的慌亂了…他的痛苦,在頤方的眼裡甚是無措。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季默言一直在叨唸著,十指深深地掐入髮絲,幾欲抓破。

以前他不懂感情,在他的眼中那些尋死覓活的人們、以自虐的方式發洩的人們,甚至包括曾經的蕭嶢帶著磬兒一起私奔的衝動都是那麼的可笑又可悲。現在,該做的他都做了,不該做的他也做了,更甚之,他的迷茫與無措讓他連面對磬兒的勇氣都消泯殆盡…

頤方趕緊阻攔,主子的這些做法讓他第一個反應,難道是急火攻心,瘋了?嚇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爺…究竟出了什麼事?”

良久,季默言終於漸漸平靜,許是擔心這邊的動靜太大,會讓隔壁休息的磬兒循聲找過來。他抬頭小心地查看了外面地動靜,確定磬兒尚不知情之後,他接過頤方遞來的茶水,輕輕地泯了一口,沉聲道:“磬兒有喜了,雖然只有幾天,但邱老爹很肯定!這也許會是我和磬兒唯一的一個孩子…可是,磬兒的身體倘若沒有藥物抑制體內的寒毒,怕是撐不了多久的…”

這一席話,讓頤方的內心上下波折了好半天。磬兒姑娘懷上主子的孩子,這是多麼可喜的事情!然而,她的寒毒耽誤不得,也就是說母子二人只能選擇一個:“怎麼會這樣…”

“我該怎麼辦?我甚至連告訴磬兒的勇氣都沒有,倘若她知道自己已經受孕,一定會選擇孩子而拒絕用藥的!到底該怎麼辦…”季默言強壓著聲音,幾乎是哽咽著說完。

“爺,頤方愚鈍,頤方實在…”說不下去了,頤方本來就嘴拙,此刻更是隻剩乾著急的份兒。

“頤方,守好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將這件事洩露出去!尤其是磬兒,你去跟邱老爹打聲招呼吧,別讓他說漏了嘴…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回宮!”季默言緩緩起身,他這才意識到方才許是自己踉蹌著沒站穩,被頤方扶著坐下的。

“爺!”季默言愣愣地朝外走,頤方急切地喚了一聲,頓了頓,接著說道:“明日回北琰國的話,磬兒姑娘的藥該怎麼辦?”

季默言深呼吸,一手撫著眩暈的頭捏了捏道:“邱老爹會寫藥方的,他這裡沒什麼藥材,還是回宮置辦吧!”

“是…”頤方弱弱地應聲,其實他是想說,既然邱老爹能治磬兒姑娘的病,為什麼不讓他隨他們一起回北琰國呢。

季默言回眸,好似察覺到了頤方的疑惑,悠悠道:“我問過他了,他早已習慣山野的閒散,不喜歡宮廷的生活,還是不要為難人家了…”

“回稟三殿下,蕭殞大人求見!”門外立著一位玄衣侍衛,躬身說道。

季默言抬頭,眺望著籬笆牆外的樹蔭下立著一人一馬。季默言微微眯了眼,原以為他是不樂見自己的,夜已深沉,他這麼晚求見究竟是何意呢?這麼想著,季默言還是緩步走了過去,蕭殞背手立在清冷的月光下。剛下過雨的山野間透漏著溼潤的泥土的氣息,遠處的霧靄沉沉真是應了兩人此時的心情。

季默言上前,卻並沒打斷蕭殞的沉思,而是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望向他視線觸及的那一抹水波盪漾,悠悠道:“蕭大人深夜造訪,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蕭殞回眸,眼中不喜不悲,卻是讓人看不懂的複雜之色。他翻手伸出,掌心握著一樣東西,正是磬兒沒有帶走的那盒藥引:“這是二弟贈與磬兒姑娘最後的禮物!早先姑娘過府的時候,蕭某曾交給她了,可是她沒有帶走…蕭某特意趕來,正是要將這個給你!”

季默言認真的聽著,卻是並沒有立即接過來。看向蕭殞的眼神帶著無限複雜的情緒,他實在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接受他的好意。他們蕭府和磬兒母女實在有太多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倘若一切都能回到原點,回到十五年前雅夫人並沒有被蕭府的人下赤凌散謀害,那麼她可能生下磬兒的時候還活著;那麼,磬兒就能有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有父親、有母親,即使慕容琛將軍並不是磬兒的生身父親,至少她和慕容可欣不會被奶孃調包,至少他這個三皇子不必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才終於和磬兒走到一起;更甚者,蕭嶢就不會有機會接觸到磬兒,磬兒也就不會受這寒毒之苦,以至於讓他不得不在磬兒與孩子之間艱難抉擇…

許是想了太久,蕭殞有些迷惑地偏頭看了季默言一眼,季默言回神,還是接受了他的“禮物”。人生就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誰也無法預期之後的生命中還會發生些什麼,更加不可能有後悔藥。那麼,就只能接受現實,接受這一切了…

季默言緩緩將盒子開啟,接著微弱的光線,他隱約看清這個禮物原來是藥材。這麼一聯想,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計較,只是簡簡單單看了一眼,便將蓋子合上了,悠悠道:“知道麼,如果是以前得到這個藥引的話,季某一定萬分感激的…可是,現在磬兒…倘若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會用它的…”

“這是為何?”蕭殞回身,他有些不懂了。如果磬兒是顧及她和蕭府的那麼些糾葛而選擇不接受,他還可以理解。今日他將藥引送過來,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他們之間有太多的分分合合,但經歷了生死離殤,終究該釋懷了。可是,季默言這一席話,究竟在說些什麼…

季默言撫摸著盒子,就像是在撫摸磬兒脆弱的生命,他當然希望磬兒能夠接受藥物的治療,可是欺騙磬兒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這是個艱難的選擇,究竟該怎麼做,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了:“實不相瞞!磬兒的身子倘若沒有藥醫治,一定撐不了記個春秋…只是,我們立過誓言,我們說過絕不欺騙!我不可能瞞著她,打掉我們的孩子…”

蕭殞的身形微微一震,許是那“孩子”兩個字,許是要打掉孩子的那句話…他不懂醫理,可季默言臉上的為難,他看得出這個選擇一定太艱難,也許這個孩子會是他們唯一的!也就是說,磬兒受孕期間絕對不能服用任何的藥物…

長長的嘆息,兩個人相當的默契。也許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默契,皆是為了磬兒。

沉默著眺望遠方,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終於,還是蕭殞先打破了沉寂:“有時候,愛是殘忍的…該自私的時候,是沒有公正可言的…因為蕭府、因為世俗的權力爭奪,磬兒失去了太多,她的生母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只是,這一條路在沒有任何轉機的時候,磬兒依舊是眾矢之的的…這一生,二弟和磬兒終究是錯過了,她在你的身邊,你是有責任的!也許,除了孩子,你們之間還有更多有意義的…選擇有時候並沒有那麼難,只是因為在乎的太多了…”

只是因為在乎的太多了…

是啊,和磬兒的每一段回憶都是季默言最珍愛的,他在乎和這個女人的一切…不管是喜怒哀樂、不管是悲歡離合,這一生能夠遇上這個女人,才讓他的人生得以真正擁有價值!一個生活在權力陰霾之下的皇權犧牲品,他曾一度迷茫這一生也許就這樣過去了,可是這個女人呢,她給了他最大的慰藉,那就是真情!

他愛她,那麼愛,怎麼能夠忍受失去她?

選擇,那麼在乎,到底該如何選擇?

“你終究會明白的!”蕭殞轉身翻身上馬,他的身邊沒有一個隨從,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眼眸洩露了他的柔情,季默言又怎會看不出來?

只是兩個男人的交鋒,在還沒有開始戰局的時候,蕭殞就已經輸了。也許不能算是輸,因為他的愛一直都是糾結的,早先是因為他的二弟,他不能這麼做;現在是磬兒和眼前這個男人的孩子,他們的愛已經是他無法再爭奪的了。

選擇,此刻的他又何嘗不是在選擇呢?最終,他選擇了放棄,選擇了給磬兒最愛的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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