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美人淚-----第一百二十二回 愛與恨的糾纏(四)


入仕奇才 【完】先婚後愛 葉少的刁蠻小逃妻 緋色豪門,誘妻入局 腹黑首席:許你愛我 至剩鮮師 萌妻寵上癮 超能高手在都市 七靈幻聖劍 獨戰九天 玄幻之全能至尊 欲妖 絕色醫仙:上仙美的太誘人 金棺噬魂 鬼新娘 火影一鳴驚人 雪人王子的末日告白 帝師 驚爆遊戲 風流名將
第一百二十二回 愛與恨的糾纏(四)

生命中最悲哀的事,莫過於你遇到了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最後卻發現他並不是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因而你必須放手。

陷入這樣的無奈,又豈止慕容信羽一個人…這個季節本就沒有多少顏色,一切屬於這個季節令人心動的東西都已經變作一色的雪白。你所能做的也只是立在蒼茫的天地間,茫然地看著這一片慘白,想著那個曾經火紅,那個曾經嬌豔,那個曾經妖嬈。

大婚之後,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見面了吧。慕容信羽沉色道:“既然,你叫了我一聲哥哥,而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天也沒有為妹妹做過什麼。那就作為補償,今天讓我陪你走走吧…不去計較過去,就這一天,你是我慕容信羽的妹妹!”

“恩!”磬兒輕輕點頭,接著說道:“正巧,我要去一個地方!有哥哥陪著的話,一定事半功倍的…”望著慕容信羽一臉的迷惑,磬兒甜甜一笑,轉身進屋裡跟小月說了兩句話,囑咐她早些回繡織紡去。而後跟在慕容信羽的身側,出了巷子直接上了馬車。

大概兩盞茶的功夫,馬車穩穩地停在一片荒涼的地界。這本就是一個沉悶、陰暗而悽寂的日子,天空中厚厚地一層烏雲,令人抑鬱。磬兒跟在慕容信羽的身後,緩緩下了馬車。立在這雜草凌亂、白雪堆積的門廳,磬兒仰頭望著殘破的門頭上一塊墜墜的匾額,同樣的破敗不堪,隱隱約約可見斑駁的漆字“餘府”。

“磬兒,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慕容信羽順著磬兒的目光抬頭望著,迷惑地問道。

磬兒凝神注視了好久,終是長嘆一聲:“沒什麼,只是好奇!聽聞書香世家餘世海大人被滿門抄斬之後,這裡不是被改作了書院麼?為什麼會是現在這般的破敗淒涼?”

“書院依然在,但不是這裡!當年的餘府被世人稱作凶宅,從此就無人問津了!幾年後,一位儒學先生將餘府的前院收拾出來,改作了書院,將原先建在偏遠郊野的書院整個搬到了這裡。”慕容信羽望了望磬兒閃動的眉眼,指著這慘敗的大門,接著說道:“這裡,因為是餘府的內院,也就是餘世海自刎的院子。書院從前廳迴廊將這裡隔開,這裡無人敢進,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幅摸樣…”

聽著這棟房子的故事,磬兒只覺得“人走茶涼”這句話說得真是太貼切了!人們永遠只會記住你風光的時候,有羨慕、有嫉妒,然而一旦你落寞了,變成了眾矢之的。沒有再雪上加霜地踩你一腳,就算是厚待你了…

第一眼看到這座府邸,磬兒的心中就產生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愁緒。說道難以忍受,是因為這種愁緒無法像往常那樣可以心平氣和地面對。立在這裡的那一刻,磬兒想不到任何一句淒涼的詩,也覺得任何一句詩都無法比擬眼前的這種淒涼…

真的是孃親將這裡變成這副模樣麼?雖然不是自己做的,可是依然會覺得愧疚,對養母的愧疚,對慕容可欣的愧疚…磬兒抬腳一步步走進這塵封的記憶。

孤零零的府邸,周圍是一片蕭條的園林,假山石、彎曲水道,依稀可見當年的這座園子的佈局是十分講究的!破舊斑駁的洹牆,空洞的、像眼睛一般的窗戶,幾叢亂草、幾根灰色斜倒的枯樹幹…磬兒的心異常的沮喪,一陣冰涼、一陣沉落,一種不可補救的悽切之感,無論怎樣的相像都難以使它昇華。為什麼?磬兒捫心自問,為什麼默默凝視著這裡塵封的一切心中竟會如此的淒涼?是替養母和可欣感到惋惜麼,是為孃親的罪孽感到氣憤麼?

磬兒找不到答案,沿著一條彎曲的水道前行。那水池黑黝黝的、陰森森的,水面平靜地泛起了一層幽光,倒映著沿路灰濛濛的雜草,將白雪也映得暗黑暗黑的…磬兒低頭凝視著水面,這些顛倒的、奇形怪狀的影像令人不寒而慄,甚至比剛才更覺得毛骨悚然!磬兒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搖搖晃晃墜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暈暈沉沉中,磬兒聽到慕容信羽急切的呼喚:“磬兒,你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來這裡?”說著,慕容信羽起身將磬兒打橫抱起,便要大步往門外走。

磬兒只覺得胸口悶的緊,不再說話。轉眸正打算依靠著信羽的胸膛安靜地躺一下,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撇到了那空洞的窗戶,定神細看,而後連忙對慕容信羽說道:“放我下來…”

慕容信羽並不理會,繼續走著:“我們還是回去吧…你看起來身體很虛弱,我都不清楚你的病是不是真的治好了…磬兒,你為什麼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放我下來吧!”磬兒揚眉堅定地看著慕容信羽的雙眸,眼神中的急切,令慕容信羽覺得奇怪,無奈只得將磬兒輕輕放了下來。

看著磬兒的目光一直定定地凝視著不遠處的一間房子,滿心的疑惑攪得信羽心頭七葷八素,可磬兒好似根本沒有想要告訴自己的意思,只是兀自醞釀著情緒,好似準備著要進這間傳說中的鬼屋。

信羽跟在磬兒的身後,一步步靠近屋子。外牆黴跡斑斑,屋簷積塵累累,像蜘蛛網似的懸掛著,風一吹還悠悠地晃動著。越是靠近,就越是嗅到一股奇怪的氣息,好似一陣陰風穿堂而過,透過腐朽的門楣,磬兒隱隱約約看見裡頭有點點亮光。

緩緩抬起手臂,磬兒試探著正欲開門,慕容信羽攬住磬兒的肩頭將她護在了身後。方才屋子裡的亮光,慕容信羽也看見了。的確很不尋常!擋在磬兒的身前,信羽抬手小心地推開了破舊傾斜的木門。

“吱呀…”這一聲長長的尾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頭回蕩著,聽起來就像鬼魂的哭泣,磬兒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又是那陣奇怪的味道,磬兒深吸一口氣,比方才在門前嗅到的更加濃烈了…突然,磬兒的心一陣顫抖!這味道…這味道難道是燻肉?是孃親做的燻肉?

磬兒急切地從慕容信羽的身後繞過來,追隨著這再熟悉不過的味道,磬兒四處尋找著。果然,在一張供奉神靈的案板下邊,磬兒發現了一堆厚厚的燒紙的灰跡。一陣穿堂風過,一些還未燃盡的碎紙屑依舊殘留著點點火星兒,斑駁地炫出最後的一點光華。灰燼的旁邊擺放著兩隻乾淨的盤子,一隻裝著水果,一隻正是孃親做的燻肉。

慕容信羽站在磬兒的身後,低頭看著眼前的一切,迷惑地自言自語道:“餘府應該沒人了,誰會來這裡祭拜?看這香火還沒燒盡,應該是一炷香之前的事。”

磬兒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得厲害。不等慕容信羽說完,急切地滿屋子尋找,一遍遍呼喚著:“娘,娘,你在這裡麼?”

“娘?”慕容信羽為之一震,真是晴天霹靂。愣愣地追上磬兒,凝眉道:“磬兒,你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方才太激動了,磬兒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慕容信羽滿臉的迷茫,磬兒真不知如何答覆才好。已經無心再考慮其它,磬兒接著找尋孃親的身影。屋子裡找遍了,磬兒又繞著園子找,依舊是一無所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整個園子顯得死氣沉沉,磬兒只覺得一股陰鬱的氣息不斷襲來。一種陰沉的、無法驅散的黯然神傷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園子。

“磬兒,這園子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你娘她並不在這裡。眼看著天色已晚,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你若是想查什麼,只要你願意來,我都會陪你過來的…”慕容信羽溫柔的勸說著。

磬兒失落地點點頭,跟著慕容信羽出了大門,坐上了馬車。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磬兒依舊沉著臉,兀自思索著什麼。

慕容信羽凝色問道:“磬兒,你娘為什麼會來這裡?”

“娘曾經是餘府大少爺的貼身婢女,餘府遭難的時候,娘被大少爺偷偷送出了府邸,這才儲存了餘府的一脈香火…”磬兒幽幽地說道,對於慕容信羽,磬兒不想隱瞞什麼。

“怎麼會?一脈香火…難道可欣,可欣她居然是…”慕容信羽瞪圓了雙眼,愣愣地搖頭道:“這究竟是什麼冤孽啊!二孃她為了救慕容府,將餘府供了出來,而王嬸她又是…卻是將你撫養長大…簡直難以置信!”

磬兒微微凝眉:“這些事,原來你都知道?”

“知道的不多,正是那日你遭蕭府的人迫害,我才追查的。後來多少發現了一些眉目,蕭國玉與餘世海是多年的至交,我猜正是因為二孃的緣故,蕭國玉才會對你懷恨在心…”慕容信羽認真地說道。

磬兒的十指緊緊地交相握著,恍然大悟般唸叨:“原來是這樣!原來蕭嶢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慕容信羽微微點頭道:“磬兒,因為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我去見了季默言,本希望他能帶你離開這裡…”

磬兒凝神相望,忽的想起了在清幽別院的那一次會客,悠悠問道:“清幽別院…那日的客人,是你?”

慕容信羽輕輕點頭。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