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喜兒呀。”溫凝笑的很是逼良為娼。
喜兒摸了摸手臂,無辜地望著她。
最後的結果是,喜兒被打包送去給了暗香。溫凝的理由很充分,早點去,還能趕上晚飯什麼的,暗香的廚藝很好哦。喜兒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就棄主而去了,看的溫凝還有那麼一點小心酸。
暗香看到喜兒來了,很是驚喜,又聽聞是溫茗親自吩咐的,更是開心不已。他的心裡還是有她的,暗香美滋滋的想。
喜兒是溫茗身邊的人,暗香自然不會怠慢,知道她喜歡點心,更是變著花樣的做,沒出幾天,喜兒又胖了一圈。
溫凝來看她,嚇了一跳,衝著暗香道:“……最近伙食費是不是不夠用了?”
得到了自家丫鬟白眼一枚。溫凝怕吃窮了暗香,特意挑了一個吃過午飯的時間來,看到這個情況頗為擔憂。
暗香笑的恬靜,看他解下了披風,順手的接了過來,“喜兒這麼辛苦,過來跟我做伴,吃些好的也是應當的。”
要說暗香美人醉這麼多年是沒白混,愛屋及烏還是懂的。
“我怕她吃的太胖,以後不好找婆家了。”溫凝不無擔憂的說。
暗香將喜兒仔細打量一番,認真地點點頭,贊成道:“是豐腴了些。”
喜兒臉色全黑,罷工,她要罷工,誰都別攔著她!
打趣完了喜兒,暗香望著溫凝,“你要不要再吃點?我做了些芙蓉糕,要不要再嚐嚐?”
溫凝很是猶豫,她也是要嫁人的了……可不能吃的跟喜兒一樣胖啊!忍痛拒絕了,“不了,我來的時候剛吃完,吃不下去了。”
暗香目光微微一暗,笑著點點頭,沒說什麼。
溫凝打量了一番室內的擺設,看出她頗為用心,“怎麼樣?住的還舒心嗎?”
暗香點點頭,帶了絲雀躍,“嗯,很習慣,這都是我佈置的!”
她像個邀功的小女孩,迫不及待地等待誇獎。
溫凝很配合,伸手握住她的,“暗香還是個賢妻良母呢。”
喜兒翻了個白眼,真應該讓墨大將軍看看。
暗香笑的靦腆,自從出了美人醉,她的笑容漸漸的多了起來,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如今她更像是一個花季的少女,無憂無慮,天真無邪。
但是溫凝知道,她並不是天真無邪的。因為沒有賊會闖入天真無邪的少女的閨房,去翻找東西的。
溫凝打量了一番,裝作若無其事地問:“美人醉的人沒來找你麻煩吧?”
暗香心中微微一動,小心地望了他一眼,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她卻依然小心地答道:“有*出面,他們哪裡還敢來?”
溫凝點點頭,“那就好。”她喃喃自語,便不再開口。
一時間有些沉默,溫凝默默喝茶。
溫凝放下茶杯,對著暗香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暗香心中一緊,跟著他站起身,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手。溫凝回過頭,疑惑地望著她,暗香咬咬脣,“我送你。”
溫凝點點頭,她到底是沒有說。那個夜裡來這裡翻找東西的人。
溫凝沉默的出門,這次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暗香站在門前,目送著她離去,眼中那麼不捨,可是,溫凝卻沒有回頭看過。
不過風平浪靜了數日,又出了一件大事。齊佑居然又找上門來了,喜兒跑來報告溫凝,溫凝氣的摔了一個茶杯,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此事還沒完,更可怕的是,這次墨銘軒也知道了齊佑三番兩次去找暗香的事。
是墨蓮來溫府找救兵的,“溫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將軍氣瘋了,提著劍就要出去,小姐正在攔著,怕是阻擋不了多久啊!”
溫凝心中一驚,隨她往出走,一邊問:“怎麼回事?他提劍要幹嘛?”
墨蓮眼裡閃過一抹憤恨,“將軍知道太子爺去見暗香姑娘的事了,氣瘋了,說要退婚呢!”
溫凝心中暗叫不好,這個太子,不是添亂嗎?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將軍府,墨銘軒怒氣衝衝地已經到了門口,看到溫凝,微微一怔,繼而大怒道:“是誰告訴你的?”
溫凝此時已經不太怕他了,上前搶過他的劍,“不告訴我?不告訴我就任由你去做傻事?”
墨銘軒心中不滿,卻意外的收斂了一下脾氣,“你先回去,這事和你無關。”
溫凝意外的強硬,叉著腰道:“你非得鬧的滿城皆知,讓別人看清影的笑話不可嗎?”
他果然冷靜下來。他並不是衝動的人,只是,這次事關唯一的妹妹,他有些關心則亂。
墨清影也連忙點頭,“是啊,哥,這事要是鬧出去了,還是丟我們墨家的人,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看不住自己未婚夫的心,要他三番兩次去找青樓女子?這個人她丟不起,墨家更丟不起。
墨銘軒哪裡會不明白,剛才只是怒火攻心,此時已經冷靜了。
見他不再喊打喊殺,溫凝心裡鬆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有話我們先進去再說好不好?”
他最無力的,就是她說的‘好不好’,他只知道,只是那麼楚楚地望著他,不管她說什麼,他都只有點頭說好。
墨清影嘆口氣,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這樣吧。她給溫凝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嫂子,我哥就交給你了啊。”
溫凝回她一個‘安了,一切有我的’的眼神。
溫凝挽著他的胳膊,這樣才能微微放心,回到他的書房,溫凝終於放開他,忍不住訓斥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衝動!也不考慮考慮後果。”
墨銘軒眉頭微微皺起,她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現在就敢教訓他了。
溫凝現在可不怕他,“你瞪什麼瞪!我說錯了嗎?”
他抿抿薄脣不語。算了,他堂堂男子,不和她一個姑娘計較。
此時的墨銘軒已經開始自欺欺人,如果不是她,什麼樣的姑娘可以讓他委曲求全?
她見他倔強的不語,知道他是在為清影抱不平,她嘆口氣道,“你先別生氣,我還真覺得太子人不錯。”
他怒視她,都這樣了,還不錯呢?
她知道他的不滿,拉著他,坐下。“你聽我說,然後再生氣。”
“好啊,你說,我倒想知道他怎麼個不錯法。”他冷哼一聲,當著他的面兒,就誇獎別的男人不錯,真的當他死了啊?
溫凝哪裡知道他的想法,分析道:“太子會關心暗香,說到底也是因為你。”
一句話,就差點讓他跳起來,但他很冷靜的沒有說話,聽她繼續說。
“其實很多人都認為劉懷舟是冤枉的,”她頓了頓,苦笑道:“也包括我。當初,我偷聽了我爹的談話,認為是為了給你一個交代,而推出劉懷舟做替死鬼。我這麼以為,恐怕太子也是這麼認為的。我想,他是為了清影吧,覺得愧對暗香,所以才想護她周全。”
她越說,他眉頭皺的越緊,這是什麼邏輯?“劉懷舟不是冤枉的,他是死有餘辜!”
她連忙安撫他,“是,我知道,你也知道,那是我們自己調查的結果,但是太子未必會知道。當初我爹跟皇上獻計,殺了劉懷舟安撫你,所以我才去美人醉想要救下暗香,我這是為我爹贖罪,太子的想法跟我一樣,只是他是為了清影。”
他的眉頭微微鬆了一點,“這麼說,他對清影還不錯?”
溫凝為他倒了一杯茶,“豈止是不錯,大概是他最真的了。清影有沒有告訴你,我是怎麼認識她的?”
墨銘軒點點頭。
那就好,不用多費脣舌了,“那時候,我看著他對暗香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心裡還有些不滿,可是我看他看清影的眼神,那些不滿就煙消雲散了。”
墨銘軒努力回想,齊佑看清影的眼神。實在是回憶不起來,他從來不是關心這種事情的人。
溫凝想到什麼似的,臉色一紅,“以前我不知道,可是後來,我看到你看我的……”她微微別開眼,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卻極感興趣,緊緊地盯著她,“嗯?我怎麼看你的。”
和溫凝比臉皮厚,墨大將軍實在是有些不知死活。
“就是,就是好像是,你眼裡只有我一個人一樣。”她歪著頭,回憶著,“對對對,就是這樣。”
墨將軍臉色一黑,別開眼,不看她。
害羞了,真可愛。溫凝笑倒在他的懷裡,笑的眉眼彎彎,濃黑的眸子裡全是他的倒影,“所以啊,那個時候,我就發現,太子一定是很喜歡清影姑娘。”
他卻沒那麼好糊弄,“那他想要關照暗香為什麼還要三番兩次地去看她?”
提到這個,溫凝就有些猶豫了,“呃,你還記不記得,有人潛入暗香的屋子翻找東西?”
他涼涼地介面:“我還是頭號嫌疑人呢。”
溫凝臉色一紅,“咳咳,沒說這個。當時我會懷疑,太子也會懷疑吧,更糟糕的是,怕是太子已經認定了,是你做的,所以想要用這種方式保護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