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銘軒也是一愣,然後頗為欣慰的看了一眼墨清影,還是他們墨家的人聰明伶俐啊。
幾人一起去吃飯,溫凝埋著頭,扒飯粒。然後,墨清影就有幸見識到了,她家冰冷老哥溫柔體貼的一面。
夾了一筷子茄子放在她的碗裡,“別光吃飯,吃點菜。”
溫凝喜歡吃茄子,掃了一眼,發現居然用的是他的筷子夾的……算了,都分享過口水了,講究什麼衛不衛生啊。然後,她的臉就更紅了。
墨清影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心裡不是滋味。她哥什麼時候管過她吃什麼?
一頓飯吃完,墨銘軒拉著溫凝回去談情說愛。溫凝又被吃了一圈豆腐,什麼抱抱,親親,摸摸……
墨銘軒剛嚐到其中妙處,正是痴迷的時候。她抵住他要纏上來的脣,拉拉他的衣袖,悄聲道:“你借我一套男裝唄?”
墨將軍很警覺,瞪著她問,“你要男裝做什麼?”
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以後他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她不希望對他有任何隱瞞,“我想去趟美人醉。”
墨銘軒頓時沉下臉色,強硬道:“不許去。”
美人醉是什麼好地方嗎?她的桃花比他還多!
溫凝嘟著脣,楚楚可憐地望著他,拉住他的小手指,“求求你了!”
墨銘軒心神閃了閃,依然意志堅定,就是語氣弱了些,“不行。”
她不滿地撅起嘴,心思一轉,想到了一個辦法。她‘不知羞恥’的坐上他的大腿,勾著他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無限魅惑。“借給我,好不好?”
墨銘軒心中一動,手臂像是自己有意識似的,環上了她的腰,再也不捨放開。她卻還嫌**不夠,小手爬上他的胸膛,一點一點的。
要說墨銘軒對**的抗力還是十足的,都這樣了,還寧死不屈呢。抓住她作亂的小手,他冷聲道:“這都是誰教給你的!”
溫凝微微一愣,呃……美人醉裡看來的,她們都是這麼對她的。這話當然不能告訴他,不是找死嘛。
她眨眨眼,翦水秋瞳,楚楚可憐道:“你不喜歡嗎?”
她忐忑不一地望著他,那麼討好,那麼可憐,墨銘軒閉了閉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溫凝生氣了,這都使美人計了,還不答應啊!
她垂下眸,委屈道:“人家還以為你會喜歡……”
他喜歡啊!他很喜歡啊!墨銘軒在心中大喊,卻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還不上鉤?美人計,苦肉計,還想怎麼樣?溫凝下了狠心,非逼著你頭像不可!
她一咬牙,垂下頭,主動的獻出自己的雙脣,含住他的。她笨拙的貼上他的脣,他便已經自動自覺的撬開她的雙脣,含住她的小舌。
她來不及輕呼,便已經被他整個人都帶進懷裡。她的雙手牢牢地環著他的脖頸,他的雙臂箍住她的雙腰。
在意亂情迷的前一刻,他模糊的想,佛祖肯定不曾碰到這樣的**。
色究竟不是空,她卻是他心頭上的人。
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她目光含情,低聲哀求道:“借我好不好?”
好!還有什麼不好!此時,他只知道,她要什麼,他都願意給她。
看他終於低頭,她輕笑地埋進他的懷裡,大膽地環住他的腰身,投懷送抱。注意到她嘴角狡黠的笑意,他惡狠狠地緊緊地抱著她。
墨銘軒滿足的嘆口氣,該是多幸運,她是這樣真性情的姑娘,大膽的過分……他卻該死的喜歡。
溫凝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展示給墨銘軒看。他忍俊不禁,他的衣服,對嬌小的她來說,確實過於大了些。看她在他的家裡,穿著他的衣服,帶著曖昧的親密。
溫凝舉著過長的袖子,揮舞兩下,笑著對他道:“像不像唱戲的?”
好像是長了些,他遲疑道:“要不,給你找找我以前穿的?”
兩人又翻箱倒櫃去找以前的衣服,然後溫凝發現了個問題,“為什麼你的衣服都是深色的?”
墨大將軍正在翻箱底,頭也不抬道:“耐髒。”
她恍然大悟的點頭。
最後,終於找到了一件墨銘軒年輕時候穿的,是少見的白色,在一堆黑色,深藍色的衣服裡格外的顯眼。
“我覺得這個差不多,你看呢?”溫凝問他。
墨銘軒皺了皺眉,心思一動,“我覺得差挺多。”頓了頓,然後提議道:“要不,不去了?”
她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進去換衣服去了。墨銘軒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做正人君子呢?
他矛盾間,她卻已經很快的換好了衣服,速度快的讓他驚訝。
“這麼快就換好了?”
她整理著衣服,理所當然道:“又不是第一次穿了。”
墨銘軒無語。
換好了衣服,溫凝很現實的決定打道回府,“嘿嘿,我先回去啦!”
回去什麼回去,還不是去看暗香,他心裡微微有些酸。但,他可是堂堂的鎮國將軍,豈能和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嗯,我送你。”
兩人一起到了門外,溫凝毫不留戀地揮揮手說再見,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惹得某人心中大怒,冷眼望著她越走越遠,來、日、方、長!
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墨清影微微在心裡嘆息。當初明明是溫凝招惹的大哥,可如今,分明是大哥陷得更深啊。
溫凝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跑到他面前,礙著墨清影,她沒膽子做什麼,卻還是拉住了他的手,“明天我來看你。”
墨大將軍頓時被安撫了,臉色好的不止一點兩點。點了點頭,故作嚴肅道:“還不快走?”
她笑嘻嘻道:“捨不得你嘛!”
這句話成功的討好了墨大將軍,他不再板著臉,緩緩地摩擦著她的手掌。
墨清影一臉黑線,覺得有必要提醒下兩人,“咳咳。”
溫凝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怎麼還有人在呢?她抽回手,摸摸鼻子:“我走啦!”
生離死別終於演完,墨銘軒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喜兒嘆口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兩人來到了美人醉,溫凝站在門口,猶豫著不敢進去。萬一讓他們以為是大白天見鬼了,嚇到人就不好了。
兩人走了後門,還特意買了一定帽子給溫凝戴上。對美人醉,兩人都很熟悉了,輕車熟路的往暗香的院子走去。
喜兒跟在她的身後,卻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姐,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齊公子?”
溫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皺了皺眉頭,真的是他……
收回了視線,她淡淡道:“我們走吧。”
暗香的屋子是在美人醉的後方,是間獨立的院子,和前面頗有些距離。
兩人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到了院前,看到汀蘭出來。汀蘭看到兩人,眼睛微微一亮,“公子……”
溫凝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悄聲問:“她在裡面嗎?”
汀蘭點點頭,喜不自勝。
“我進去看看她。”
喜兒很自覺的留在原地,沒有進去。
溫凝推開門,暗香正坐在窗前,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汀蘭,便沒有動。溫凝也沒有動,她好像,又瘦了些……溫凝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暗香。”她喚道。
暗香一震,卻沒有回頭。她再喚:“暗香,你不看看我嗎?”
她這才站起身,緩緩轉過頭,眼中含淚。溫凝心中一痛,暗香,總是一心為溫茗的……
直到此刻,溫凝才後悔,當初不該用男子的身份的身份接近她。她的身份是假的,可是暗香的動心卻是真的。
暗香止不住的淚水劃落,她緊緊地咬著下脣,這樣才能讓她保持冷靜。
“你……”
溫凝微笑,“我來看你,不想見到我嗎?”
她搖頭,狠狠地搖頭,否認著。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以為他再也不會來。
溫凝上前,拿起她的手帕,為她擦乾眼淚,“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羞不羞?”
暗香平復了一下心情,瞪她一眼,嗔怒道:“你許久不來,好不容易來一次,還空著手。”
溫凝有些尷尬,呃,好像是啊。
“我如今是身無長物,無官一身輕,還怕是要讓暗香養呢。”她打趣道。
暗香點點頭,鄭重地問:“那你吃的多不多啊?”
“不多,不多,以後還可以少吃一點!”
溫凝在前世,極喜歡三毛,她有三毛所有的詩集,這是當時三毛回答荷西的話。沒想到,在這陌生的時空裡,她也會這樣回答一個女子。
暗香白他一眼,心情好了許多。這一個月來,她為他擔憂害怕,剛才看到他的人,才會一時情緒失控,現在冷靜下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暗香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下來,揚聲喚了一聲:“汀蘭,汀蘭。”
汀蘭聽到叫聲,連忙推門而入,“小姐。”
“去廚房做點梅花糕來……”
溫凝打斷她,“我要吃你做的!”
汀蘭以為,這個提議真是深得她心。
暗香微微一頓,好脾氣地微笑道:“好,我去給你做。”眉眼間滿滿的笑意與滿足。
汀蘭蒙臉輕嘆,支使你幹活還這麼高興。
暗香出去為溫凝洗手作糕點,給汀蘭使了個眼色,要她留在房內陪溫凝說話。
她可還記得,上次他不過出門離開,就被紅鸞那個臭丫頭給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