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婚就好!景元皇帝大鬆了一口氣,臉色頓時輕鬆起來,連忙道:“銘軒快起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解決了危機,景元皇帝八卦起來。這個只知道打仗的小子居然要成親了?
“回皇上的話,是溫丞相的四女,溫凝。”
景元皇帝眨眨眼,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啟國的第一將軍,要和啟國的第一文臣聯姻?突然覺得自己的皇位有些搖搖晃晃……
“就是那個女扮男裝做了兵部侍郎的那丫頭?”景元皇帝問。
墨銘軒微微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這事又怎麼能瞞得過皇上?
他微微低頭,道了一聲:“是。”
景元皇帝做高深莫測狀,苦口婆心道:“銘軒啊,你年少風發,又戰功赫赫,什麼女子找不到?何必要一個假小子呢?”
想到那個假小子,他表情不自主地柔和,心裡冒著喜悅的泡泡,想到她,便覺得無限歡喜。
他脾氣極好,又極有耐心,連聲音都忍不住柔和了幾分:“她……很好。”他沒注意到,提到她的時候,眼神都帶了笑意。
景元皇帝最是會察言觀色的了,見狀,心如死灰……這已經死心塌地了這是?
抿抿脣,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要不,朕給你舉辦個選妃……選妻盛會,你再好好挑挑?”
墨銘軒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清影也是皇上這麼選出來的?”
皇上語塞,那個時男時女的,能跟清影比嗎!景元皇帝最是護短的人,兒媳婦還沒過門就護上了。
“銘軒啊,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娶妻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啊,你看看咱們朝裡的那個劉大人,就是因為娶錯了老婆,家裡永無寧日……”
景元皇帝滔滔不絕,卻看墨銘軒神色越來越陰沉。你居然把他家的凝兒跟劉大人家的母老虎比!
“對了,她膽大包天,居然敢女扮男裝,這是欺君之罪!朕要治她的罪!”景元皇帝扯著脖子喊。
墨銘軒目光一轉,隱隱的壓力,聲音也冷了好幾個溫度,“皇上要治她的罪?”
景元皇帝一個哆嗦,卻還是不肯示弱,“對!此等膽大包天的女子,就該下大牢……”
在墨銘軒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景元皇帝聲音越來越小。
墨大將軍卻很淡定,“好啊,皇上將她下了大獄,臣就沒有了媳婦了。臣和太子殿下,兄弟情深,太子最是義氣,想必不會看著臣孤苦無依,少不得與臣做伴……”
威脅,**裸的威脅!景元皇帝氣的咬牙切齒,“她欺君也是事實!”
墨大將軍也很護短,你自己沒發現他媳婦是姑娘,怪的著他媳婦嗎?
“皇上英明神武,智勇不凡,哪裡會被個小丫頭所矇騙。想來是皇上心胸開闊,縱容她這小孩子的胡鬧罷了。”
景元皇帝老臉有些微熱,他還真沒看出來,這還是溫人傑後來跟他透話告訴他的。
溫人傑多老奸巨猾啊,就怕這事成了把柄,讓皇帝抓住小辮子,所以溫茗詐死的時候就跟他坦白了。當時皇帝並沒有當回事,總得賣老朋友一個面子吧。
景元皇帝如今十分後悔徇情徇私。
“……你就不再考慮考慮了嗎?”景元皇帝絕望地問。
墨銘軒堅定地搖頭,“請皇上成全!”
景元皇帝咬著牙同意的。
玉璽是景元皇帝親自蓋的,心酸的想,也不知道還能摸幾天……
一道賜婚聖旨,溫人傑和墨銘軒在景元皇帝心裡成了亂臣賊子。
墨銘軒是帶著聖旨出宮的,他並沒有馬上去丞相府宣旨——人家才剛死人。再說,已經入冬,實在不是舉行婚禮的好時候。
得償所願的墨將軍心情極好的回到了將軍府。墨清影坐在前廳,看著齊佑送來的禮物。見到墨銘軒回來,眼神一亮,“哥,你回來了。”
墨銘軒走過去,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太子送來的?”
墨清影點點頭,帶著不在乎的漫不經心,“這是什麼聖旨?你又要出征了嗎?”
“不是,賜婚的。”大冬天的,又不是瘋了,打什麼打。
墨清影以為是自己和太子的賜婚聖旨,伸手接過,開啟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哥!你……”
“嗯,我要成親了。”
墨清影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也沒聽說大哥跟哪家姑娘走的近啊……
“這個溫凝……跟溫茗是什麼關係?”墨清影皺著眉頭,緊緊盯著上面和大哥並排的那個名字。
喲,小丫頭很敏銳嘛,墨銘軒笑著想,如今他看什麼都格外順眼。
“她就是溫茗,溫茗是個女子。”墨清影拿回聖旨,一邊捲起來,一邊道。
他還沒成親呢,這聖旨可有用呢。
墨清影覺得,這比她知道她大哥成親還驚悚。“你說,溫茗是個女子?”她大叫道。
墨銘軒一下皺眉,呵斥道:“小聲點,你怕別人不知道啊。”
墨清影連忙捂住嘴,這可是欺君啊!她還是挺淡定的,不過驚訝之後就接受了。想到以前與溫茗相處的點點滴滴……墨清影頓時惱羞成怒了。虧她以前還覺得他不錯!不錯啊!她絕對不會承認她曾經動心神馬的……
如今,她要成為她的嫂子了。墨清影勾起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容,來日方長,落到她手裡,呵呵呵。
“好啊,有她做我嫂子,我也是很高興的。”墨清影笑著說。
就算墨銘軒覺得她態度有問題,但是也絕對想不到她心裡想的什麼。既然妹妹同意了,墨銘軒很高興,然後後知後覺,尼瑪,忘記告訴家裡的老頭子了。
皺著眉頭問妹妹的意見,遲疑地問;“你說,我現在再告訴爺爺還來不來得及?”
墨清影眨眨眼,消化一下哥哥的問題,也就是說,他還沒告訴爺爺?此時墨清影萬分佩服溫凝,這還沒成親呢,就把哥哥迷得神魂顛倒,連爺爺都沒通知就敢去請旨……
她望著他,肯定道:“我覺得……你沒必要告訴他了。”
墨銘軒認同地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沒必要告訴他了,因為他估計已經知道了。
墨家唯一的獨子親自請旨賜婚,這麼大的事,墨博城怎麼會不知道?他人不在京城,可京城發生的事卻一樣瞞不過他老人家。當墨銘軒出宮的時候,‘少主請旨賜婚’的訊息已經快馬加鞭送回到了老家。哦對了,還有溫凝的生辰八字,生平簡歷,祖宗八代……
墨家暗衛一向是墨家最得力的助手,貼心的很。
溫茗的葬禮過後,天氣也越來越冷,因為很快,就要過年了。在溫丞相和溫夫人的默許下,墨銘軒不時的去丞相府報道,和溫凝的感情逐漸升溫。
雖然溫丞相現在都不知道,墨將軍看上他閨女啥了。
追妻很順利,墨銘軒放在兜裡的聖旨愣是沒有拿出來的機會。比較意外的是,墨博城並沒有趕來,而是給他修書一封。首先批評了墨銘軒先斬後奏,請旨賜婚,無視他老人家的感受,他老人家表示很不滿,之後又表示,他老人家寬大為懷,不與他計較,要他知道感恩,最後又道,他老人家年紀已大,不適宜旅途跋涉,但凡有點良心的都知道該自己主動去看他。
墨銘軒看完之後,扔到一邊,跟溫凝提都沒提。
不來拉倒,誰求著你了?
這天天氣很好,溫凝在家裡待著無事,便帶著喜兒出了府,來看望自己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個人讓她紅了臉。
這詞進門異常的順利。
墨銘軒、墨清影兩兄妹正在商量事情。溫凝一進門,墨銘軒眼睛一亮,緊緊地鎖著她。
“你怎麼來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低頭問。
溫凝抬起頭,望入他的眼,裡面全是她的影子。她無措地別開眼,臉頰忍不住的泛熱,“咳咳,我來看清影的。”
墨清影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還說來看我的,一進門眼裡就只有我哥,看我了嗎?”
溫凝被她說的面紅耳赤,墨銘軒倒是挺開心的。
眼裡只看他,這就對了。
“我真是來看你的,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墨清影撇撇嘴,“早著呢,後年才大婚呢,現在不過是走過場瞎折騰罷。”
她這一點都沒有待嫁姑娘的嬌羞,溫凝心中微微有些詫異,看了一眼墨銘軒,他也不置可否。
看來她對太子不滿意啊。
溫凝扯了扯墨銘軒的袖子,小聲道:“我還沒吃早飯呢,你去幫拿點吃的好不好?”
愛極了她依賴撒嬌的模樣,墨銘軒將‘君子遠庖廚’忘的乾乾淨淨。
他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身,低聲在她耳邊道:“又不好好吃飯,一會再收拾你。”
收拾二字說的尤其意味深長,溫凝想起他以前有過的懲罰,臉色更紅了。
喜兒翻了個白眼,嬌羞個什麼勁兒啊,都快老夫老妻了。
墨銘軒走後,溫凝微微鬆了口氣,卻看到墨清影打趣的目光。
她走過去,兩人坐下,溫凝問:“怎麼了?你對太子……不滿意?”
聽到這個問題,墨清影斂去笑容,垂下眼,淡淡道:“沒什麼滿不滿意的,嫁人罷了。”
溫凝眉頭微皺,這是什麼話,“嫁人怎麼能不滿意?你和太子吵架了?”突然,靈光一閃,想到暗香的事,“還是因為暗香那件事?”
墨清影搖搖頭,否認了,“不是因為暗香姑娘,我還不至於那麼是非不清。”
“那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