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求神拜佛,溫凝本是不信的,可是既然她都能穿越,鬼神也未必就不存在,所以,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也萬分虔誠的拜了拜佛。
幾人拜了佛,回到城內,已是下午。
墨清影便和溫凝告辭了,溫凝戀戀不捨,“不知何時還能和姑娘一聚?”
墨清影回眸,看到溫茗清澈無辜的眼眸,帶著一絲期盼,心裡突然想起另外一雙眼眸,他看著她的時候也是溫柔的,似乎帶著濃濃情意,可是,他看著任何人都是這樣的。
墨清影只是一頓,就匆匆離開了,並未答話,這種私下邀約是不應該的。
溫凝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美人,連背影都好看!
與此同時,皇宮,東宮。
太子齊佑在書房拿著一本詩集轉來轉去已經好幾個時辰了,這行為,對一向不喜歡詩文的太子來說,極其詭異。
太子的貼身太監四喜送茶進來,驚異地問:“太子殿下,您看了好幾個時辰了,不如休息一下吧?”
太子聞言,放了詩集,目光若有所思,“四喜啊,你說,怎麼能討得一個姑娘的歡心呢?”
四喜臉色一黑,太子爺,奴才是個太監,您這是往奴才心上撒鹽麼?
“太子,奴才是閹人。”
太子很現實的繼續回去翻書,尼瑪,出口成章到底要看多少書啊!
一天都有美人相伴,溫凝心情好好,跟賺了三哥三千兩銀子似的。
喜兒面無表情地問,“暗香姑娘要失寵了嗎?”
溫凝臉色一僵,“呃,是好久沒去看她了,明天吧,明天去看看暗香!”
最近溫凝一心全在墨銘軒身上,是忽視暗香了。
第二天,溫凝一大早就拉著喜兒出了門。
到了美人醉,溫凝輕車熟路地來到暗香居住的院子。卻看到暗香的丫鬟端著茶杯出來,溫凝驚悚地瞪大了眼睛。
“汀……汀蘭!你端茶啊?”溫凝驚訝地問。
汀蘭看他一眼,有氣無力道:“小姐讓的。”
暗香甚寵汀蘭,溫凝問過暗香,“為啥汀蘭比你還像主子呢?”
暗香看著他,陰沉沉道:“你知道她為什麼叫汀蘭嗎?”
溫凝猜測道:“郁郁青青,岸芷汀蘭?”
暗香搖搖頭,面無表情的說出答案,“因為她,挺懶。”
溫凝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她們倆的丫鬟,一個吃貨,一個懶鬼,倒是絕配。
居然能讓汀蘭親自端茶倒水,這可是連溫凝都沒有過的待遇啊!她來都是暗香親自倒水的,“有客嗎?”
汀蘭點點頭,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是一位公子哦!長的很俊呢!”說著摸了摸手腕上的新鐲子。
溫凝眼尖,這肯定是那公子給的,汀蘭也太不清正廉明瞭!臉色黑了一半,“我要見暗香。”
“等著吧。”汀蘭施施然地轉身就走,怎麼看都是那位齊公子更有前途!
溫凝氣呼呼地轉身,“喜兒,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喜兒咬著剛買的糖餅道:“有錢的是大爺。”
溫凝的臉色變了又變,鼓著腮幫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吃,吃,吃,還吃,那也是她的錢買的!
汀蘭泡茶回來,溫凝趁機進了門,暗香正和齊公子說話,臉上笑意融融,溫凝看的心裡酸的冒泡。
“你怎麼來了?”暗香看到溫凝驚喜地問。
溫凝黑著臉,她來的不是時候嗎?以前她來了,她都會開開心心地說‘怎麼才來!’,哼,果然有了新歡就忘了舊人。
“我不能來嗎?”溫凝臉色難看,看都不看齊公子。
齊佑是太子,最會的就是表面功夫了,對比溫凝的滿臉寒霜,他卻是一臉溫和,“溫小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他是太子,身份本就高人一等,從小都是別人巴結討好他,如今肯對溫茗如此禮遇,實在是難得。
溫凝回禮道:“齊公子,沒想到會在這碰見齊公子。”
齊公子微微一笑,沒有接話,看向暗香,說:“既然姑娘有客,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改日,我再來看姑娘。”
暗香見他識相的自己走人,心裡開心,“那就不送公子了。”
很多女孩子都有灰姑娘的美夢,但並不是所有的王子都能成為主角。
齊公子笑容微微一僵,好歹也送他一下啊!
溫凝心情變好了,呵呵,暗香還是覺得她比較重要。
齊公子走後,兩人說了一會話,也就回去了。暗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容燦爛,帶著一分得意。
男人啊,有危機才會珍惜。
溫凝從美人醉出來,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喜兒見狀,安慰道:“放心吧,暗香姑娘心裡你還是最重要的。”
溫凝搖搖頭,“太……齊公子是定了親的,要讓清影姑娘知道,她得多傷心啊!”
喜兒無語:“……”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溫凝覺得,太子實在太不是東西了,有了清影還不夠,居然還來染指暗香!清影姑娘還沒嫁給他,就戴了綠帽子,實在,實在太可憐了!身為婦女之友的她,一定要安慰她!
事實上證明,溫凝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基本上,從太子爺從美人醉出來,墨清影就已經知道了太子爺今天一天都在美人醉,在一個叫暗香姑娘的房中’,她聞言,沒什麼表情,接著探子再報‘然後有個姓溫的公子也去看了暗香姑娘’。
清影挑了挑眉,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子身份高貴,可是最後能不能順利登基卻是個問題,如今齊佑並無大錯,卻也並無建樹,皇上的皇子並不多,但是比他優秀的卻大有人在,他是齊佑的過世皇后唯一的嫡子,血統高貴,所以才保有儲君之位。
而墨清影,要嫁的,一定要是未來的皇上,若他扶不起來,那麼,墨家不介意換個人來當太子。
墨家家大勢大,但也沒囂張的隨隨便便說換太子就換的地步,所以墨清影想要繼續觀察太子,幾日都沒有出門。
這日,卻聽聞,太子似乎又去了美人醉,清冷如她,也忍不住有些惱怒。這是將她放在了哪裡?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會那青樓女子,這根本就是在給她難堪!她堂堂的將軍之女,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嗎?
墨清影不高興了,帶著墨蓮就要出門,剛出將軍府門口,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眯著眼,看著那個躲藏在石獅後的身影,冷然道:“出來!”
溫凝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出來,臉上頗為狼狽,看到墨清影,尷尬地笑道:“清影姑娘,我終於等到你了!”
墨清影疑惑地問:“你等我?”
據說溫茗對暗香挺好的啊,還來找她,墨清影心裡冷哼,男人果然都是這樣,喜歡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
溫凝摸摸臉,羞澀道:“我是來勸慰姑娘的,還請姑娘放寬心,齊公子會知道你的好的。”
墨清影開始正視溫茗,他的臉上還蹭著一些灰塵,很是狼狽,頭髮也鬆散了,本來一襲白衫還襯著幾分儒雅,如今卻只剩下狼狽了,只是那雙眼,還是依然明亮清澈,看著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欣賞。
連她都忍不住心軟,他來這了,等了許久,竟只是為了寬慰她這一句話,想來太子的行為已經人盡皆知。
“你等了多久了?”墨清影問。
這個問題溫茗還沒回答,旁邊的守衛卻搶先一部:“小姐,不知道是您的朋友,他已經來了四天了,小的也沒敢通報,望小姐恕罪。”
四天,墨清影心裡微微一動,四天前她是第一次得到太子去美人醉訊息的,記得那天探子說,他也去了,想來是碰到了,所以來給提醒她的。
墨清影是將軍之女,還是全國最大(最位高權重)的那個將軍的女兒,還是唯一的女兒,自小對她討好賣巧的人不知多少,她也見慣了,什麼手段沒見過,卻都比不上眼前這個人的真心。或許,他是喜歡她的美麗的,他在她家門前苦守四日,卻只為給她一個忠告,墨清影不禁有些動容。
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多謝溫小公子提醒,清影……知道了。”
溫凝頓時裂開笑容,“咳咳,那個你知道就好了,那我……那我先走了。”
墨清影看著他的背影,隱約還能聽到他和喜兒的談話,喜兒抱怨道:“等了好幾天就說了這麼兩句話。”
溫凝笑眯眯道:“見到她了,說到話了,就行了嘛!過程不重要!”
墨清影心中微微一震,有個人,會因為見到她而開心雀躍,他才華橫溢,出口成章,但凡有才華的人都有些孤傲,而他卻為了見她,守在門外多日。
女人有的時候要的很簡單,不過是一心一意的真心罷了。尤其像墨清影這樣的姑娘,她見慣了貴族男子的薄涼,如今看到溫茗的赤子之心反而覺得珍貴,至於,他不靠譜的地方……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吧?
溫凝覺得,作為墨銘軒唯一的妹妹,完全有必要跟未來小姑子打好關係的!
溫凝見了美人兒一面,開開心心的回到家,就看見溫煜飛臉色陰沉地走出來。
溫凝嚇了一跳,“三哥,你失戀啦?”
溫煜飛冷冷的目光直接射向她,溫凝心肝一顫,再猜:“破產了?”
在她說出更不靠譜的話的時候,溫煜飛大步地向她走來,捏著她的胳膊,就往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