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復仇,即便做一個無心無情的行屍走肉你也願意?”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覺得有些壓抑。
“只要能復仇,莫邪做什麼都是甘願的。”
“永夜,你去安排,把他編入你正在訓練的‘特種兵’隊裡,和所有隊員一視同仁。莫邪,我還是要對你說,這支隊伍里人數很多,但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你沒有學過武,根基很差,是個什麼樣的命數都要看你自己了。
那些人不是單純的有人教授武功,而是在一個環境極為惡劣的地方受著非人的訓練,除了每天要受著超出自己身體所能負荷的訓練外,你的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在那裡面沒有所謂的人情一說,有的只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更有很多的野獸出沒,也許你還要像它們一樣吃生肉喝髒水,每天都活在殺機重重的地方,你也不悔嗎?”我一點也沒有要嚇唬莫邪的意思,這支特種兵是我親自命名的,很多都是採取了現代的訓練手法,一直由永夜在幫我祕密執行,就連九哥都不知道。
“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我要報仇,我要保護阿姐。”我懷疑莫邪是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在南風和楊雲落都聽的毛骨悚然的情況下還躍躍欲試。
我伸手摸了一下莫邪的頭,確定不是發燒說的胡話,又嘆了口氣:“你聽著,我最多隻能給你兩年年時間,能學到什麼程度就全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沒再看跪著的莫邪,我轉身要走,這次又換南風衝到我面前去了,幸好這次我剎步剎的快,不然叫南風那健壯的身板撞一下,我怕是爬都爬不起來了。
“公子•••”
我沒好氣的瞄了一眼南風:“你還會不會說別的話?就知道公子公子公子的,公子個頭呀!”
南風的臉通紅,想來是憋的,卻還是低著頭,光張嘴沒聲。看到他這幅樣子我是既生氣,還有些心疼,我暗罵自己找南風的茬,南風心地良善我不是早就知道的嗎?幹嘛還拿這來為難他,想到這裡我終於是心軟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真到大小姐那去吧,永夜,走了。”
九月九日
我起的很早,或者說這一夜壓根就沒怎麼睡,今天,我終於可以將心兒接到自己身邊來了,孫京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幾日,雁城大半官員已全部換成了我的人,在這雁城,我便是天了。
在拿到莫愁送來的名單後,所剩無幾的異己也被最後一波清查全部變成了冤魂,為此我還特意上了香。
而這次事件因涉及官員太廣,被誅殺人數過多,且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兩年之久,在後世也被史學家爭論不休,爭論的原因便是長樂公主到底有沒有遇刺,多數人都堅信我是故意自導自演了這齣戲,為的自然是清除異己。更有好事者直接下結論‘驚蟄政變’,始於雁城,當然這都是後話。
為了這次的事,我已經有好久都沒敢去煙雨莊看望心兒了,就怕被妙晴帶來的人疑心,萬一他們存了玉石俱焚的心,這些都是我所不能不妨的。
幾日前月塵也算是功德圓滿的從拙政園搬回了他的煙雨莊,那幾個刺頭竟也都安安生生了起來,似乎都有些脫胎換骨的感覺,這讓我更加佩服月塵,也讓我對他愈發的懷疑。
留月塵和九哥紫嵐在亭子裡飲茶,我在柳煙的陪伴下去園子裡尋心兒,四下走了一圈才在一座拱形的小橋上見到了蹲在地上的心兒,身後跟著春風春意。
“姑姑,你說小兔子會不會死?”聽到心兒的話我才看到心兒手中正抱著一隻受傷的小白兔,腿上纏著白紗。
春風春意對視了一眼,春風才說道:“怎麼會呢?小兔子有殿下照顧,肯定能很快的好起來的。”
“這隻小兔子被它孃親拋棄了,我是在竹林裡撿到它的,姑姑,你說姐姐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我也和小兔子一樣被拋棄了?”
“殿下莫要胡思亂想,公主定是很忙,才沒有來看望殿下的。”春意也跟著蹲下撫摸著那隻小白兔,擔憂的看著心兒。
“姐姐為什麼不和心兒住在一起呢?就像這隻小白兔,它的兄弟姐妹不喜歡它,都不和它一起,姐姐是不是也不喜歡心兒的?”心兒說這話時很是落寞,讓我揪心的眼淚立馬在眼裡打起轉來。
我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出聲道:“心兒真是小傻瓜,姐姐怎麼會不喜歡心兒呢?姐姐前段時間太忙,沒來看心兒,心兒是不是生姐姐的氣了?”
心兒呆了一呆,立馬撩開小腿撲到了我懷裡,奶聲奶氣的話還沒說兩句就哭了起來,我只能不斷的道歉,心中卻是甜甜的。
“春風參見公主。”
“春意參見公主。”
我安撫著心兒,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柔聲道:“兩位姑姑快起身吧,心兒得你們照顧這麼些年,兩位可謂是勞苦功高了,本宮可要好好謝謝兩位姑姑的。”
“照顧小殿下是奴婢們的份內之事,怎敢擔起公主的謝字,只是,小殿下從小就聰穎,心思比別的孩童還要重些,可他卻從不在公主面前抱怨過什麼,暗地裡老是偷著哭,奴婢,奴婢看著實在是難受呀!”春風的聲音有些哽咽,一旁的春意更是小聲啜泣起來。
我蹲下身子,看著心兒,心兒的這張小臉和我小時候可謂是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心兒長的女氣,還是我長的男氣,可是這卻更加令我感動,這是和我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我們的關係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心兒想姐姐怎麼不告訴姐姐呢?”我撫著心兒的小臉,聲音放到最柔。
心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彆彆扭扭的不說話,好一會兒才好似鼓足了勇氣般看著我:“姐姐那麼忙,心兒不能為姐姐分憂,所以不想再給姐姐添麻煩,要姐姐分心。”
我眼中的淚水又有點不受控制起來,為心兒的懂事。故意以輕鬆的語氣說道:“心兒以後也願不願意和姐姐住在一起?”
心兒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才有些激動的問道:“真的可以嗎?姐姐要來煙雨莊陪心兒一起住嗎?”
“嗯,除了這個辦法,心兒還可以跟姐姐回去住,不知道心兒願意嗎?”
我滿心的以為心兒一定會一口答應的,誰知到這小東西還猶豫了起來,著實叫我受傷不小:“心兒不願意嗎?”
“月塵哥哥怎麼辦呢?心兒捨不得月塵哥哥,也捨不得姐姐,姐姐就不能陪心兒住在煙雨莊嗎?”心兒眼中包了兩包淚,在眼裡是上下打轉就是不掉下來。
“小殿下不就就盼著和公主住在一起嗎?怎麼現在猶豫起來了?”柳煙也蹲了下來細聲問著心兒。
春風春意也蹲在心兒身邊,難掩激動的問道:“公主,公主終於決定要接小殿下回行宮了嗎?終於可以將小殿下帶在身邊了嗎?太好了,謝天謝地•••”
“不,我沒說帶心兒回行宮。”我的回答讓正高興的對著天空磕頭的兩人都是一愣。
“那•••”
看了看有些呆愣的幾人,又撫了撫心兒的小臉:“我要帶心兒回的,是我大祈帝都,大北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