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晴在呆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回過味來,掙扎著要向我和莫愁所在的方向撲來,嘴裡叫著:“你這個大膽的奴才,竟然敢冒充本宮•••”
莫愁放開我,走到妙晴所待的地方,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任妙晴把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卻還是不怒不惱,等到妙晴罵的沒有了力氣,才輕笑著說:“還別說,你與本宮長的還真有幾分相似,若你沒有歹心,本宮還可將你收在身邊使喚使喚。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想頂著和我一樣的臉來陷害姐姐,真是不知死活呀!”
我讚賞的看著莫愁,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就是要有能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本事,不然別人還沒懷疑,自己就輸了。
知道現在不是多話的時候,我示意雲落點了妙晴的穴道將她拖進剛剛柳煙和莫愁所藏的絞紗後,莫愁走到睡的香甜的綠蘿身邊用腳踢了幾下才把綠蘿踢醒。
“你個懶婢,這裡你也能睡著?本宮還留著你做什麼?”
總算清醒過來的綠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奴婢也不知怎麼就睡過去了,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妹妹消消氣,許是這蒸汽薰的人懶了些,剛剛泡過溫泉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莫愁又踢了一腳綠蘿,才狠狠的道:“這次有姐姐幫你求情,就暫且饒了你,再有下次,看本宮怎麼罰你。”
我親自將莫愁送出亭子,送到假山外冉笙的面前,直到看不到莫愁的影子我才差點軟倒下去,幸好柳煙及時扶住了我,才免了我和大地親密接觸的機會。
“公主•••公主•••”柳煙焦急的喚聲生生的喚回了我正要神遊出去的靈魂。
拍了拍柳煙的手,安慰她道:“我沒事,大概溫泉泡久了,咳咳•••”
柳煙輕撫著我的背,擔憂絲毫不減:“公主,這才剛剛開始,您可不能倒下,不僅僅是小殿下,寧三公子和九殿下,我們這些奴才都指望著您呢!”
“我明白,將奸人押入我寢殿下的地牢裡,告訴永夜派加派人手守著。”抬頭看著天空中一彎新月,似一把鐮刀般割傷了我自己。
第二日我正坐在梳妝鏡前,柳煙給我梳著頭,就聽外面好一陣喧譁的聲音,似乎是從妙晴住的方向傳來的,說一句,我的住處和妙晴是很近的。
看我皺眉,柳煙喚進來一個小宮女問起發生了什麼事,小宮女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回公主,是•••是妙晴公主貼身丫頭綠蘿,昨兒夜裡投湖自盡了,今兒個早晨才被人發現了。”
我和柳煙對視了一眼,柳煙便吩咐那小宮女出去了。柳煙繼續幫我梳著發,好幾次都透過銅鏡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也故意裝沒看見。
髮髻梳好後,我才語氣淡淡的開口:“綠蘿瞭解妙晴就如你瞭解我般,即便換了容顏又如何?還是能夠知曉對方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那麼多人都死了,我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綠蘿而有一丁點滿盤皆輸的可能,所以,柳煙,你能理解嗎?”
“奴婢明白,奴婢什麼都明白,只要能夠保全公主,奴婢心甘情願的去死。”
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眼中含著淚花的柳煙,微微笑著道:“起來吧,你的命本宮還是能夠保全的,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了,我便替你尋個好人家。”
聽到我要給她尋個好人家,柳煙臊的小臉通紅,有些急切又有些微惱的嚷道:“公主說什麼呢?柳煙要一輩子服侍公主,才不要尋什麼好人家。”
“好了,不尋就不尋吧,隨本宮去看望一下本宮的妹妹吧,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著也要去安慰一下不是?”
還沒到妙晴住的地方,就看到幾個內侍用雙轅車拉著綠蘿已經泡的浮腫的屍體往宮外趕,我不由抓緊了柳煙的手,而柳煙也安慰的回握著我。
剛入中庭就聽到莫愁在大發牢騷,見我來了,忙抹著眼淚跑到我身邊。我拉過莫愁的手不免又仔細打量起來,就連我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是妙晴還是莫愁了。
“姐姐昨兒可是見著了,我不過是罵了綠蘿兩句,誰知道•••誰知道她就想不開投了湖了?姐姐,妙晴不是故意的•••”莫愁伏在我肩上微微抽泣起來。
“這個綠蘿,主子說她兩句就想不開,這麼大脾氣這麼做奴才,得了,死了就死了吧,姐姐再給你選個好的,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
雖然我的話說的沒有絲毫破綻,可我就是覺得那冉笙看我的眼神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也許是心虛的原因吧。
夜闌人靜,寧三和九哥坐在我寢殿的外廳中喝茶聊天,永夜則進入了我的寢殿中,在得到我的允許後,走到掛著一幅名家畫作的牆壁前,依次在那畫上的幾個點上敲擊了一遍,只見畫軸嗖的一下捲了上去,然後那面牆開始轉動,露出一個一米左右的暗門。
轉身吩咐柳煙留下伺候九哥和寧三,我就隨著永夜走進了那道暗門,永夜在前方提著一盞宮燈,時不時提醒我該下臺階或上臺階,實在不好走的地方就伸手扶我一把。
這座地牢是五年前建造的,至於當初為什麼要建造,我已經記不清了,歷時一年半的時間,這座建造在我寢殿下的地牢怕是全大祈最為結實牢靠的地牢了,地牢全部採用大祈獨有的榮鋼巖所築,榮鋼巖起堅硬程度不下於現代的金剛石。
內部牢籠全部都是玄鐵打造,包括哪些個鎖人的鎖鏈和枷鎖,其材質類似於硬質合金鋼,所以說一旦被關進這地牢的話,什麼越獄之類的都是扯淡。
地牢裡沒有窗戶,只有特製的通風口,當然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夜小心的扶著我下了最後幾個臺階,又往裡走了一下,拐了個彎便看到一座牢籠。
牢籠前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兩個支架駕著兩盆紅彤彤的炭火,炭盆裡更是放著烙鐵之類的東西,看著便讓人覺得害怕。
許是炭火燃燒放出來的氣體太過嗆人,我忍不住輕咳了起來。拿帕子捂著嘴也是咳的難受,想來又是最近思慮的太多的原因。
聽到我的咳聲,妙晴一下子轉過身來,不過兩三日時間,那張臉就顯然沒有以前那麼動人明豔了。妙晴撲到我前面,隔著牢籠開始質問起我來。
我拿帕子掩著嘴咳了兩聲,慢悠悠的在侍衛搬來的烏木椅子上坐了下來,等妙晴罵累了再開不了口了才說道:“妹妹還是悠著點說話吧,不然這嗓子發出來的聲音便不僅僅是難聽可以形容的了。”
“你要做什麼?我母后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的,識相的快放我出去•••”
“妹妹這話說的,吃了那麼名貴的雪蓮,還不興付出點代價的嗎?這天下豈有白吃的道理?”我微微笑了笑。
“你明明也喝了,你明明也喝了的•••”
我笑的更開心起來:“呵呵•••妹妹還真是單純呢,難道妹妹沒發現你我的羹匙是最後放入玉碗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