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長樂公主?”那姐弟倆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我的身份,但很顯然他們對我這個身份有的不是尊崇而是防備。
“怎麼,本宮看起來不像嗎?”我伸展起雙臂,難得的想要展示一下我的‘風度’。
“貌可傾城,即便身著男裝也難掩那絕世的風姿,看來你真是長樂公主。”那姐姐的顯然不是個笨人,一會兒的功夫就收起了滅家之痛認真的上下打量起我來。
“還沒問你們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老是‘喂喂’的叫吧?”我換上最為親和的笑容,要瓦解他們的防備就要一點點的做起。
那姐姐又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叫莫愁,我弟弟叫莫邪。”
我看了一眼那個明顯比莫愁長的還要好看的小男孩,竟然叫莫邪,不知道他的干將在哪呢?話扯遠了,不過看他那玲瓏剔透的雙眸便知平日被保護的很好,即便悲痛卻絲毫沒有一絲雜念,甚至沒有仇恨。
“雲落,帶莫公子去吃點東西吧,想來驚嚇的不輕又哭了那麼久也該餓了。”楊雲落上前要去牽莫邪的手,而莫愁卻只是很嚴肅的盯著我,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而我也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莫愁將我看的透徹,終於,莫愁攬著莫邪的手鬆了,而莫邪也就順著雲落的手被帶出了這間本就不大的屋子。
“你有什麼目的?你不會這麼白幫助我們的不是嗎?”果然,莫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我還沒有開口便知道我一定有目的。
我輕輕的一笑,走到桌邊坐下,慢悠悠的開口:“你很聰明,本宮確實是有其他的目的,不然本宮也不會為了你們姐弟倆去得罪當今皇后。畢竟你們和本宮可是毫無關係,本宮絲毫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險。”
與其隱瞞露出馬腳,還不如直接的利益交換,這樣坦白還比那樣收買她的心來的快。只是可要委屈皇后娘娘了,她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已經被我弄的是百口莫辯。
“你想要什麼?”
“其實很簡單,本宮能幫你報仇,還能要你和你弟弟全身而退,條件嘛,便是你要供本宮驅使,無論本宮要你做什麼,你只有服從,沒有疑問,更沒有背叛。如若有的話,那你最後的親人便···”我以一個施捨者的面容看著顯然在沉思的莫愁,儘管我表現的一臉閒適,可內心多少還是在打著鼓的,萬一她放棄復仇呢?那我不是就沒戲可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知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一個十幾歲且向來被保護的很好的女孩子做這樣的決定有些為難,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讓她去細細的考慮了,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莫愁才吐出了一口氣,有些幽怨的看著我,似乎是認命的語氣:“我答應你,無論何事都會聽從你的安排,只是,你要以你的勢力保護好我弟弟,其他的我別無所求。”
“本宮會的,很大程度上來說,我們兩個很相似,本宮也是為了保護弟弟,所以本宮很能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一旦你按我安排的去做了,你弟弟也會得到最好的照顧,早晚,本宮會除了我們共同的仇人的。對了,你知道皇后為什麼要滅你全家嗎?”我試探著莫愁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萬一她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的話,還能按我說的去做嗎?
“我的爺爺有個弟弟,你應該知道,他是前朝有名的大內總管,只是乾帝自盡時,我那位二爺爺也自盡殉了乾帝了。不知是不是我爺爺知道那趙皇后什麼祕密才招來這滅頂之災。”莫愁的表情不像是說謊,看來她完全不知道還有意個孿生姐妹。
握了一下月塵給我的藥丸,我才又說道:“我們這也算是合作,於你是冒險,於本宮這更是極大的冒險。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本宮總要有些安全措施的。”
“你想要怎樣?”
伸手把那粒白色的藥丸遞到莫愁面前,淡淡道:“這是一種毒藥,名喚‘牽絆’。其實對你沒什麼大礙,只不過要定期服用解藥。因這毒藥中有我的血,解藥也必須要有我的血,如果沒有服藥的話,不出三個月內臟就會全部潰爛。你不必害怕,我完全沒有必要要害你,等到你大仇得報,我便會給你最終的解藥,讓你和你弟弟遠走高飛。你覺得如何?”
莫愁特別淒涼的一笑:“我有別的選擇嗎?即便我不同意,出了你這園子怕不就是橫屍街頭的結果在等著我和莫邪了。”
說罷,莫愁拿起那藥丸一口吞了進去,而我也算鬆了口氣。
在我的交待下,莫家一百多口人下葬了,只是我告訴莫愁因為怕皇后懷疑到我身上,所以不能立碑,但我承諾了莫愁和莫邪,早晚會還他莫家一個公道的。
在我的授意下,莫愁開始學習起一切妙晴所會的技藝,雖我七年未曾見過妙晴,但寧三可謂是和妙晴朝夕相處了,這妙晴會些什麼,有些個什麼喜好的他自是再清楚不過了。其它一切都還好,另我發愁的便是莫愁那字跡了。不知這家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在這行書與楷書大行其道的年代竟然固執的只會寫隸書。
沒辦法的我,只能低三下四的去求寧三,要他給妙晴寫一封‘情書’。我早說過,妙晴迷戀寧三可追溯到兒時,所以但凡是有關寧三的一切事物,妙晴都是極為感興趣的,若是寧三寫給她的情書她一定會回信的。
在被寧三拒絕第一百次的時候,我終是抽抽搭搭的假哭起來,就這樣還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讓寧三寫了封不像情書的情書,不管怎樣,落款上可是標著他寧三的大名呢,妙晴一定會回信的。
信發出後,很快就收到了妙晴的回信,而我就要莫愁對著這信上的字跡開始臨摹起來。不過,莫愁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明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公主寫出的信竟然那麼的肉麻,幾乎可謂是露骨了。在取笑了寧三幾次後,得到的除了大白眼再無其他,寧三甚至連臉色都不變一下,我也就失去了調笑的性質。
這不眼下我就在和寧三在行宮裡散步,經過接近一個月的調養永夜的傷勢雖大好,卻還是沒有回覆如前,而南風就頂著一張假臉皮,跟在我身後扮演著永夜,不過在我看來怎麼著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