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雖不屑,卻還是擺出一副很高興的表情:“孫大人有心了,我大祈能得孫大人這樣忠心效忠的官員,實在是我大祈的福氣。”
我只是隨便一說,沒曾想孫京卻嘭一下再度跪倒在我面前磕起頭來,聲音極為懇切:“下官身為大祈命官自是會為大祈效忠。公主有何指示只管吩咐便是,下官便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在下官心中效忠公主便是效忠大祈。”
“本宮說過不必再拘禮了,孫大人的忠心本宮定會奏明父皇,你且起來吧。”我的笑有些勉強,我很少打官腔,也很少聽別人在我面前打官腔,還真的是彆扭至極。
“是,謝公主提拔。”孫京雖站立了起來,卻還是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
“今日本宮前來,便是要委你一件差事的,辦好了本宮自會重用你的。”拿起桌上的蓋碗飲了一口茶,這味道怎麼有些熟悉呢?就在我把蓋碗拿到眼前想借著燈光細看一下這茶湯時,那孫京又撲騰一聲跪倒在了我眼前。
“公主儘管吩咐,下官定會細心去辦,萬死不辭。”
我放下手中的蓋碗,起身走到了孫京所跪的地方,作勢要去攙扶孫京,而孫京也就就勢起身了。
“有孫大人這番話,本宮就放心多了。其實本宮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要孫大人幫本宮查一個人而已。”
“敢問公主要查的是什麼人?”
“這個人叫莫之修,這個名字你可能還不是很熟悉,但要是說起前朝時期北明宮大內總管莫之文莫公公的話,怕是很多人都還對他的狠辣手段印象頗深呢!莫之修就在雁城,雁城可是孫大人你的地盤,若是出了前朝的餘孽,怕是孫大人也不好交待吧?”
“謝公主指點,下官明白該這麼做了,請公主放心。”
“嗯,孫大人忠君愛國,等清除了前朝餘孽,本宮可要為孫大人記頭功的。”看著喜形於色的孫京,雖然事情安排妥了,我卻著實高興不起來。
雖然我打心底對孫京沒什麼好感,不過這傢伙辦事還是挺麻利的,當然前提是他願意去辦,看著被地牢裡大刑伺候過的莫之修,全身沒一塊好肉的被鐵鏈吊在半空中,我還真有些不忍。
剛進入這地牢一股子酸臭腐敗的味道就刺激著我**的嗅覺,我只能經常拿被薰過香的帕子掩著口鼻輕輕咳著。本來我就有咳疾,這下我是儘量忍著咳把臉憋通紅。我前腳剛站定,身後侍衛就抬著紫檀雕花太師椅放在了我身後的位置,這樣滿牢房裡出來站著的就只有一個坐著的我和被吊著的莫之修。
“咳咳···去把反賊的頭抬起來給本宮瞧瞧。”我懶懶的斜倚在太師椅上,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情緒。
本來已經昏厥過去的莫之修被兩個侍衛用涼水潑醒之後,被一名侍衛抓起頭髮強迫著他把頭抬了起來。
我這一細看就樂了,衝站在我身邊的孫京說笑道:“怪說不得前朝時乾帝那昏君好男色,後宮中少有豔麗的妃嬪,就連子嗣都寥寥無幾,但看這莫之修都一把年紀了卻還是脣紅齒白的樣子,就不知那莫之文長的是怎麼的美如冠玉了,竟然能讓一國之君將江山都放心的交與他打理。”
孫京也煞是高興,聲音中都透著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公主如此誇讚那莫之文還真是抬舉他了,這莫之文的娘也是個勾欄院裡的下賤女子,就連這種是誰的都不知道,全靠著跟他娘學些個下流招數用來惑主了。”
聽到孫京的話那莫之修拿眼狠狠的瞪著孫京,眼神若是能殺人的話,我估摸著孫京眼下都成了攤肉醬了。
“莫之修,本宮要問你一些事,回答的好了本宮給你個好死,若你不肯合作那就休要怪本宮狠毒了。不過,比起你那弟弟本宮怕是要望塵莫及了。”
“哼,要殺便殺,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陣仗沒見過。”說罷那莫之修不肯再看我和孫京,閉上眼睛,也不知是養神還是覺得厭惡,我自己猜想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一些。
“你不說本宮也知道,當年放你離開曲城的是當今的皇后,前朝的公主。而她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只要你肯和本宮合作扳倒皇后,你那兩個孫兒本宮自會護他們個周全,你一家人本宮也能叫他們一世衣食無憂,這對你來說可是很划得來的。”我覺得能不動用暴力就能直接說服莫之修的話是最好不過的,所以眼下我算是和顏悅色的在利誘他。
但這莫之修還真的是個硬骨頭,與他那外表一點也不符。他非常血性男兒的對我的方向吐了一大口唾沫,唾沫中還帶著血絲,也不知是他咳出來的還是被打的。
對於莫之修這明顯大不敬的表現,孫京比我還要憤怒,只見他差點就要蹦起來了,伸手奪過侍衛手中的一條鞭子就向著莫之修揮去:“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公主大仁大義要留你個全屍,你還如此不敬,真是個欠收拾的東西。”
有點乏了的我,用帕子掩著嘴打了個哈欠,起身打算離開:“孫大人,這莫之修本宮就交給你了,隨你怎麼折騰,我看他那樣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只要別讓他太痛快的死了就行了。”
聽到我的話,孫京趕緊換上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跪在地上:“下官恭送公主。”
走出去幾步的我又想起什麼,轉身交待:“孫大人,這人犯的看守就由本宮帶來的護衛接手吧!”
“是,下官遵命。”
回到沈園,我腳跟沒停就直接去了月塵暫居的凌雨軒,我在這大夏天裡忙的是腳不沾地,這傢伙好了,還有那閒情逸致在那裡下棋。氣呼呼的走到月塵身前,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棋子,面色不善的盯著有些怔的月塵。
看到我這樣子月塵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茶壺與茶盞,竟然給我倒了杯茶。
“你猜對了,那莫之修根本就是個不怕死的,我今天去是白跑了一趟,一點收穫都沒有。”我氣呼呼的一口飲盡了茶盞中的茶湯。
月塵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等我喝乾了又再為我把茶蓄滿才開口:“公主難道只是想到要揭發皇后娘娘隱瞞妙晴公主的事情嗎?”
“難道還有別的?”
“在月塵看來,皇上如今年歲已大了,自是比較顧念舊情的,即便你將這件事告知了皇上,皇上也不一定就會治皇后的罪。即便是治罪頂多就是廢黜他的皇后之位,公主應該不只是想要這麼簡單的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