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了這聖母廟,腳跟都還沒站穩呢,就被人給追的落荒而逃了,這氣當然是要衝著九哥發了:“赫連真,老實交代你到底哪隻眼睛看到我和那聖母娘娘長的像了,今天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打你個三六九。”
我一手叉腰,對著縮在馬車一角蜷成一團的九哥揮舞著一隻拳頭,語氣是惡狠狠,表情大概也可稱之為猙獰了。
“傾城,人家真的只是想隨便說說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些人能相信呢,還都追著想要拜你。還有,三六九是什麼意思?”九哥雙手抱頭,露出一隻眼睛看著我。
“嘿,不是故意的?我今天不打你個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看招。”我擼起袖子,拳頭就向著九哥身上招呼了過去。
“啊···啊·····紫嵐,救命呀,啊····”
自打回到車上就又閉目養神的寧三睜眼冷冷的瞥視了被我打的滿地找牙的九哥,冷冷的吐出一句:“自作自受。”
“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說出來後我才覺得這臺詞似乎有些不合適,懶得糾正的我就又拿出了我不輕易外漏打架的絕學‘掐抓撓咬薅’。
在我把九哥狠狠的教訓完後,馬車也停了下來,寧三帶頭先下了車。
“這是哪裡?”跟隨在後面的我下車後問道。
“這裡就是雲江畔的觀雲樓了。”說完寧三抬步向著那樓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們下車的地方距離那觀雲樓有百十米的距離,待走近了才發現這觀雲樓真是臨江而建的,整個樓的地基幾乎是和江沿平行的。
雖然已經有這兩百多年的歷史,可這裡絲毫沒有破敗衰落的意思,較之之前的聖母廟熱鬧繁華有過之而無不及。
觀雲樓共有七層,這個時代那已經是相當高的高度了。觀雲樓似乎就是一個高高的八角亭子,每層八角,每個角都吊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在陽光下閃著燦爛的金光。
而立在樓邊江畔,一縷縷縹縹緲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瀰漫于山山嶺嶺之間。
“古樓建,古樓見,古樓建後古樓見,樓建多久,樓見多久。”到得觀雲樓的一層入口處,九哥眼尖的看到了入口處的對聯。
“秋葉飄,秋葉漂,秋葉飄完秋葉漂,葉飄盡時,葉漂盡時。”我也看到了這下聯,隨著九哥喃喃的唸了出來。
“紫嵐,這對聯是誰寫的?”九哥放開扯著的我的衣襬,走到寧三的身旁。
“這是觀雲樓初建好時,北朝太祖來此寫下的,後來就掛在了這裡,也有兩百多年了。”
“看來,對於雪無雙的死,北朝太祖也是不無心痛的吧,不然怎麼可能寫的出這樣的對聯呢?”看來這雪無雙沒有白死,起碼她還是得到了這個男人的心。
“到頂樓去看看吧。”寧三的聲音喚回了我正要遊離而去的心神。
觀雲樓這個名字真是名符其實的,從頂樓俯瞰這雲江,江面霧氣繚繞,有如立於九重天之上俯視著雲海,給人亦真亦幻的感覺。江面時而掀起的波濤聲,陣陣叩擊心扉,叫人留戀萬分。
“站在這裡,就連心境都不自覺的開闊起來,難怪這麼多年來,這裡一直是文人騷客聚集的地方,是來曲城的人不得不看的地方。”這是真的,立在這裡我內心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卻還是固執的要站在最靠近江邊的位置,臨風而立,任那風吹起我的衣袂,揚起我的髮梢。
“公主···”永夜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得到訊息的永夜連忙改口:“公子,樓邊風大,還請往裡面站一些。”
“唉,永夜,怎麼在這樣的地方你還是跟個木頭似的,幹嘛死盯著我,不趁機陶冶一下自己的情趣呢?”我展開摺扇搖著,開始打趣起永夜來。
“永夜乃是一介武夫,學不來那些個文人墨客的萬千感慨,只知盡到自己的職責,再無他想。”永夜眼觀鼻,鼻觀心,一貫的木頭風格的回答。
“習的好武藝,賣與帝王家。那除了這些,永夜你就沒有其他的理想了嗎?比如娶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做老婆?”看到永夜認真的樣子,我這捉弄的心就更勝了。
我這做紅娘的心是有了,怎麼這永夜倒沒有做張生的意思?我老早就覺得柳煙和永夜很是般配,永夜的剛毅加上柳煙的柔媚,很登對的。
沉默~~~
沉默~~~
好一會兒後,永夜才抬頭看著我,木頭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過那眼神怎麼有些古怪?不會是因為知道我要給他說媳婦感動的吧?
“傾城,傾城快看,有舞龍和舞獅的。”
“在哪兒?”我順著九哥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有舞龍的隊伍,而全部心思被吸走的我也就沒有注意到剛要開口的永夜那有些落寞的表情。
“都給我起開,誰礙著本小姐的路,本小姐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一個很是清脆的女孩聲音響起,卻沒看的她人。
“小姐,老爺說過今天不許您出門的,小姐快隨小的回府吧,不然老爺回來會打死小的的。”一個帶著哭腔的男子聲音哀求著。
“哼,狗奴才,連你也要管教本小姐嗎?本小姐就不回去,我就不信那老頭子還真能拿我怎麼著。”很是蠻橫無理的聲音的主人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說話的就是一個看上去八九歲的小女孩,一身火紅的短打服,腰際彆著一把鞭子,看樣子就不是普通的材質做成的。紅撲撲的臉上濃眉大眼的,頭上的雙丫髻更是把她的小臉襯托的圓圓的,只是這時那雙眉因怒氣而微微有些倒立,小臉也因氣憤愈發的紅彤彤的。
我是那個好奇心最重的,自然是緊盯著那小女孩看個不停,沒想到這就引起了那小丫頭的不滿,滿臉怒容的向我走來。
我倒是很有興趣的等著看她要做什麼,也就立在原地沒動,就連要擋在我身前的永夜也被我攔住了。
“喂,你是哪裡來的?幹嘛一直看我,本小姐就那麼好看嗎?”或許是看清我的面貌了,這女孩從開始的氣憤竟變成了得意。
“哦,小姐何出此言呢?”我搖著摺扇,微微笑著看著眼前人。
“我從一上樓就看著你了,你一直在看著我,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看沒看小姐先姑且不論,小姐也說了,自打一上樓就看著我,我沒有去問小姐,小姐這怎麼還來質問我呢?”我故作驚奇的睜大雙眼,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
“小姐若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話,可以回去問問小姐的母親便是,這問我,我自然是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