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一盤東坡肉換得出宮的機會後,第二天我就和九哥帶著永夜以及八個大內高手,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我還是做男子打扮,頭戴束髮嵌寶紫金冠,一身金色暗花錦服,袖口和領口以及腰帶全都是玄色,看起來很是貴氣逼人。當然手中絕對少不了我的摺扇,這可是爹親親自作畫題字的,不等同於護身符嗎?
跟我想比,九哥就有些不夠瞧的了,還是一身他貫穿的綠色錦服,有時候我真就納悶了,他怎麼就那麼喜歡那個色呢?
等在宮門外的寧三還是一身的紫色,從他冷淡的眼眸裡散發這寒氣,使得周圍還是結著一層淡淡的冰霜,我們三人站一塊就跟調色盤似的,‘賊氣派’。
馬車上九哥興致勃勃的跟寧三介紹著我做的東坡肉有多好吃,而我更多的只是在向車外張望著。
不同的時代有著不同的民間風情,自打來到這裡,我就一直生活在深宮之中,對這裡的一切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很少有機會出來。想到等會兒我也能夠容人其中,心中就有股摁不下去的激動。
“紫嵐,聖母廟是什麼由來?”扭回目不暇接的眼,我問著坐在一邊閉目養神的寧三。
寧三眼也不睜的解說起來:“前朝開國皇帝在打天下時,在雲江邊結識了一位名叫雪無雙年輕女子。”
“就是那位助前朝太祖打下天下的那位奇女子?”寧三剛開個話頭,九哥就滿眼興奮的插起嘴來。
“嗯,據說這女子文才武略,不只能上戰場帶兵打仗,在治國方面也是絕不輸於當時的前朝太祖皇帝的。”
“那這和聖母廟廟會有什麼關係?”這次輪到我打斷寧三的話了。
寧三睜開那雙結冰似的眼睛扭頭看了我一眼,復又閉上眼轉了回去。
“那位雪姓女子還有著很高的醫術以及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腸,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疾病纏身的人們,很多都得到了他的救治。也因此她在民間所受的擁護與愛戴日漸超越了北朝太祖。”
“所以那北朝太祖就把這女子殺了?”九哥的問題也正是我想要追問的。
“沒有,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兩人漸漸離心,而朝中也分為了兩派,兩派間的對峙也是愈演愈烈。而據說這位雪無雙,為了成全北朝太祖的霸業,也因為不想再見到因為戰亂而生靈塗炭,才會在雲江畔投江自盡,以結束這亂世。而在她投江後,整個曲城雷電交加的下了五天暴雨,無數的人在那場災難中死去,而後人以為這是上天因為盛怒,才會對人間有這麼重的懲罰。後人為了紀念她的功德給她冠以聖母的稱謂,並修建了廟宇。每年在這五天中人們都會來這裡上香祈福,也是為了讓後人不要忘記這位雪姓女子。”寧三一口氣把這個故事說完後,我都有點目瞪口呆了,真是難為他了,平日不怎麼說話的人愣是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啊?那那個雪無雙不是太可憐了嗎?失去了一切,還沒了性命。”我真的很是感慨的,這樣的女子可不多見。
“傾城,我記得側後孃娘不是姓雪嗎?會不會和你們是親戚?”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亂說話的九哥:“我倒是想和她有點親戚呢,可這姓雪的多了去了,再說那女子都死了二百多年了,我上哪去和她攀親去?”
一直閉著眼的寧三卻睜開眼上下仔細的看了我一眼:“這雪姓在北朝和大祈都不多見,看側後孃孃的的話或許真的說不定有什麼親戚。看看到你的話,那就是八竿子也打不著了。”
“哈哈哈···”
“你再說一遍?”寧三的話可把我惹惱了,我就那麼差嗎?哼,你能好到哪裡去?
“公主是沒有聽清,想再聽一遍嗎?”寧三還是閉著眼,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是公主,我當然是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這個小人計較了。赫連真,如果你敢再笑的話,我就把你扔下車。”
“哈哈哈···唔”笑的正過癮的九哥在聽到我的話後就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可是深知我說道做到的個性。
“哼。”狠狠的瞪了一眼寧三和九哥,我就又向窗外看去了。
聖母廟的名氣果然是不小,廟門前一片熱鬧景象,販賣各種小玩意的攤販都在叫喊著。
來這裡的人的階層也很廣,上到官吏貴族,下到普通百姓,全都是一派虔誠的神情。
入得寺院內,才發現這聖母廟佔地很是遼闊,院中一棵菩提很是高大,而寧三告訴我這樹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
殿外,壁畫雖然因受風雪的侵襲,色彩有些斑駁模糊不清了。可殿內聖母的塑像卻完好無損,香菸繚繞中更是顯得她的表情是那麼的博愛,那麼的寬容。
“這位施主,既然來了,就拜上一拜吧。”一個小沙彌點燃三炷香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從來沒有過這燒香拜佛的經驗,卻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接了過來。每個人都有拜佛的理由,而每個人拜佛的理由也不盡相同。今日,我只為這位雪無雙對愛情的寬容而拜。
無論別人是如何理解的,我始終覺得她是因愛而退,因愛而亡的。
虔誠的將手中的香高舉過頭頂,跪地,三叩首。
“傾城,說實話,你和這位聖母還真有些像呢。”九哥的話說的無意,可週圍的人卻都轉身看看我,再看看那在上的雪無雙的塑身,本就安靜的大殿上,此時更是鴉雀無聲。
“想來是聖母娘娘轉世為這位公子了,大家快拜呀!”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然後就是很多人嘩啦啦一片的跪倒在我面前。
本身我是公主,受別人的跪拜大禮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可此時我卻全身都難受,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全都向我們這個方向擠來,我和九哥都有些慌了起來。等會兒人再多點還不把我給活活踩死呀?不行,要逃。
不等我說話,寧三就把我護在了身後,然後永夜護著九哥在八名大內高手的肉牆保護下,我們才總算是安全的退回了車上。
不敢多做停留的永夜親自駕車帶我們落荒而逃,而車後還是跪在地上的一片烏壓壓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