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八月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尤其是在這樣的深夜。我獨自一個人,手握一隻小巧的宮燈,穿梭於這北明宮的水榭迴廊上。右手的臂彎上掛了個小巧的粉色包裹,偶爾吹來的夜風揚起披散在身後的髮絲。
左轉右彎,來到了北明宮裡最大的活水湖——觀雲湖。
觀雲湖與雲江相連,水圍繞曲城而流。最早這觀雲湖也是一個人工湖,並且是個死水湖,不與雲江相連。北朝太祖為了紀念幫自己打下江山的那位女子,不惜花費重金重新開挖了這裡,與雲江並流後命名為觀雲湖,與雲江邊的觀雲樓同樣有名。
小心翼翼的翻過護欄下到了湖邊上,把宮燈放在了身旁,解下系在臂彎上的包袱,我就這樣席地而坐。又是這樣的夜,我又再度的失眠了。不記得第多少次的偷偷起身避著柳煙溜出來了,每次失眠我都會想到要到這裡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來我都會折上九十九隻小船,在這裡放下去,是要寄託什麼嗎?我問自己。可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大概這樣的夜適合放紙船吧。
“一隻,兩隻,三隻···六十七,六十八···”一直在專心的放著紙船的我沒有發現身後靠近的人,只是把心放在了那一隻只的小船上。
“夜這麼深,公主獨自在這裡做什麼呢?”嚴洛的聲音並不大,可在這樣寂靜的深夜裡,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還是把我嚇著了,我天生就是膽小的人,怎麼還總是有人來嚇我?
“啊····”眼看著我就要和湖水來個親密接觸了,幸好嚴洛眼疾手快的伸手把我給撈了回來,這才避免了我變成落湯雞的下場。
難得的清靜被人破壞了,還被嚇到差點落水,換做脾氣好的人也會生氣的,何況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當然就會發飆,我不客氣的衝著嚴洛吼道:“你搞什麼呀,這大晚上的你出來嚇什麼人?我這魂而都飛走了,你怎麼賠我。”
“大晚上出來嚇人的恐怕是公主吧?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河邊,我只是懷疑是不是有刺客才會過來看一下的,看到是公主才想要問一下公主需不需要幫忙,誰知道會嚇到公主。我自幼習武,這腳步聲是輕了一些,害公主受驚嚇,那洛在此給公主賠不是了。”嚴洛這話說的很是正確很是有理,我自己都這麼認為了,當然不好意思再去怪人家,何況人家還救過我。
“別這麼說,其實也沒什麼啦,不怪你的,是我自己沒聽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不能讓別人覺得我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吧?
嚴洛又往前走了兩步,認真的看著我放到水中正在飄走的紙船和還沒有放完的岸上的紙船,然後又一絲疑惑的轉身看我:“公主這是在往水中放什麼?”
“哦,這是我自己折的紙船,今天晚上睡不著就起來到這來了。”
“紙船?公主還真是心靈手巧呀,這小船還真的很像呢。不過,這紙船遇到水不就被泡壞了嗎?公主為何還要將船放進這水中呢?”
走到嚴洛所站的位置,再此坐在地上,繼續放著剩下的一些小紙船。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一個乘船外出求學的遊子因為牽掛母親,就總折這樣的紙船放進水裡,希望這小小的船兒能載著他的思念與牽掛,去到他母親所在的地方,去到他希望它們所去的地方。雖然,這些都是徒勞的。”
“那公主折這些紙船又是為了什麼呢?”嚴洛也坐在了我身邊,並拿起一隻小船擺弄了起來。
“大概也只是一種寄託吧,對未知命運的祈禱與寄託。”這些紙船是給誰的呢?我也暗暗的問著自己。
或許是看出我有些落寞,嚴洛拿著一隻紙船在我眼前一晃:“算起來我也是個遊子呢,不如公主教我折這紙船,我也給遠方的父王和母親寄去一些思念與牽掛。”
“你?”我疑惑的看著嚴洛,男孩子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對呀,怎麼了,你是怕我學不會嗎?”
“不是,那好吧,我教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教教他唄,免得他在背後說我小家子氣。
我拆開一隻摺好的紙船示範了起來,這紙船很是容易的,不出兩遍最多三遍嚴洛就能學會吧,但我不知道,我真是太高估看起來很是精明的嚴洛了。
“你怎麼會這麼笨?把這裡摺進去呀!”我都快被氣炸了,聲音也不住的拔高了起來。
“是這樣嗎?”嚴洛很是虛心的樣子。
“這裡也要對摺的,不是那樣,我的老天,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笨···”我即將脫口的話被嚴洛略顯哀怨的眼神給制止了,他救過你,他救過你,我在心底對自己說著,就怕自己生氣的拂袖而去,這欠人人情真不是什麼好事。
在折廢了剩下的十多隻紙船後,最後一隻紙船總算是在嚴洛的手下恢復成了船的模樣,我也鬆了口氣,不過看嚴洛的樣子,他松的那口氣比我松的大。
“咕咕···”呃,原來天都快亮了,難怪我會餓的肚子都叫喚了。
“呵呵,看來我實在是太笨了,公主教我耗費了太多的經歷,肚子都餓了。”嚴洛的話讓我覺得紅了臉,不是因為別的,先前他還說我胖,這又讓他聽了我餓的肚子叫,那聯想起來的話,會怎麼樣?
就在我覺得說什麼都不對時,嚴洛又開口了:“其實我也覺得餓了,可天還尚未亮,御膳房大概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吃,這如何是好?”
我看了看湖中游來游去的錦鯉,眼珠子一轉,我對著嚴洛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不過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什麼主意?”
“你去這湖中撈幾條鯉魚上來,我烤給你吃,你說這樣好不好?”
“·····”嚴洛沒有說話,可看我的眼神好像覺得我在耍他一樣。
“不騙你,我真的會做烤魚的,是···”剛要說以前曼晨做時我就在邊上看著的,可話到了嘴邊就被我強硬的給咽回去了。
“是什麼?”嚴洛卻眼睛亮晶晶的,一幅非要追問到底的樣子。
“是去年到雁城時,遇到的一個人教給我做的。喂,你到底去不去抓魚?不去的話我就好回去睡覺了。”我做出不耐煩的樣子,就希望趕緊矇混過去,這個嚴洛太聰明瞭,呃,除了摺紙船。
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嚴洛才慢吞吞的動手把衣服下襬塞進腰帶了,挽起褲腳來,當然在他看不到的背後我正衝他做著鬼臉。有時候我都在想,我這麼愛做鬼臉會不會以後五官就真的因為面板的記憶功能變成這樣?那也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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