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回到大殿中,又過了將近兩個時辰,這次國宴才在爹親一席慷慨激昂的話後總算是結束了。
所有華麗都謝幕後,我被孃親牽著手回關雎宮,一路上我和孃親都沒有說話,遠遠的能看到關雎宮的大門時,我才抬頭看著孃親:“孃親,你是不是也想有個很出色的孩子?”
孃親停下腳步,轉身雙手捧著我的臉,溫柔的笑著說:“在孃親眼裡,傾城是最出色的,沒有誰能比的過你。而孃親也不求你能有多大的建樹,只要你能平安的過這一世,哪怕在別人眼中平庸點也可以?”
“可是,這不會要孃親為難嗎?我現在年幼,爹親會寵著我。可若我一直就這樣表現平庸,萬一···”我眉間隱含憂色,回望著眼前這一世的可以為我阻擋一切的孃親。
“城兒想多了,孃親這一世最在乎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城兒了,所以我不能讓你也淪為政治籌碼,孃親會保護好你的。”
被孃親擁進懷裡,我突然覺得我不能只這麼接受孃親的呵護,我也該適當的為孃親和自己爭取些什麼,最起碼不能讓別人覺得我不爭氣是孃親的教育無方。
第二日起個大早的我,早早的去了永夜當值的地方,從雁城回來後,永夜就回了爹親身邊當值,而被我帶回來的柳煙則做了我的婢女。
“永夜參見公主。”看我走近,永夜恭敬的單膝著地,向我行禮。
“永夜將軍快快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無需行此大禮的。”
看到永夜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裡琢磨,平日我雖說對他不是橫眉豎目的,可也實在算不上友好,今日有這麼大的轉變也難怪他會這樣。
看到他那眼神我這一時間還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尷尬的清清嗓子:“咳,是這樣的,本公主今日是專門過來這邊找你的,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公主言重了,有需要永夜地方公主儘管開口就是,談不上什麼求不求的。”雖然是這麼回答的我,可永夜那沒什麼表情的臉還真是讓我懷疑他的話裡有幾分的可信度。
“原來就聽說了,永夜將軍的父親是曲城有名的能工巧匠,我是想請永夜將君的父親幫我個小忙,不知道將軍能不能幫我說一下。”
“不知公主是想要做什麼東西呢?難道宮中的匠師不能做嗎?”永夜有些懷疑的看著我,好像怕我害他一樣的警惕。
“宮中那些個膿包肯定做不出來的,不然我怎麼會想到要來找你呢?我也知道將軍的父親是輕易不會出山的,所以我想若是將軍的話,或許就能簡單多了不是嗎?”我使出小兔子必殺招,眨著無辜的大眼,直直的望著眼前不遠處的永夜。
“這,好吧,永夜回去詢問過父親,儘快給公主答覆。”可能是我的兔子絕招發揮的作用,永夜沒怎麼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那,謝謝永夜將軍了,我明天再來這裡找你。”
“永夜恭送公主。”
“嗯。”
我是難掩喜悅的蹦蹦跳跳的回了關雎宮,匆匆吃了早飯又趕去了宮裡的織造處,量了身量,就把頭天晚上自己畫好的衣服樣式給了管事嬤嬤,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她連夜給趕製出來。得到嬤嬤的保證後,我又匆匆的趕回關雎宮,想必寧三應該已經到了。
果然,我剛跨進門檻就看到寧三在陪著孃親和雲嬪聊天,聽到我弄出的聲響,都轉向了我站的地方。
“紫嵐參加公主。”
“嗯,不必如此多禮。”我沒有看寧三,而是看向孃親隱含憂色的臉,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才看向雲嬪。
“今日紫嵐進宮,跟我說要和公主一起在皇上壽誕時合作一曲,著實讓我很是意外呢?”雲嬪和孃親說著,表現的是難得的親切。
“是呢,我想著這次因為剛從雁城趕回,時間緊迫沒能在國宴上獻藝,怕不叫人笑話了去。昨日正巧遇到寧三公子,我就提議說要一起獻藝,我本以為三公子會不同意呢,沒想到三公子竟還答應了,著實叫人意外呀。”我順著雲嬪的話不冷不熱的說著,尤其強調了讓人覺得意外這一句。
“啊,那你們就快些去排練排練吧,我和貴妃娘娘說說話。”
在雲嬪的催促下,我帶著寧三到了平日練字的書房。
“我老實告訴你啊,我不懂音律,只能我唱,你寫曲譜,我想這難不住你的。”想到昨天我只唱了一遍,他就能吹著笛子給我伴奏了,雖然是有些佩服,心裡還是說不出的不得勁。
“還好,紫嵐盡力而為吧。”
鋪好紙張,在習慣的驅使下我就去研磨了,平日爹親在這裡寫字,我總是愛給他研磨,因為只要我研磨了,爹親就會忘了要我練字的事了。可我忘了今日我根本就不需要去研磨,在寧三拿驚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我仍然沒感覺出什麼不對來,而寧三淺淺的一笑就去寫曲譜了。
拿著曲譜在手裡看著,怎麼看也不懂,放棄了和自己的眼睛較勁。
“現在我們要去尚樂司走一趟,挑幾個好的琴師,你是行家,就你挑吧,快。”我拿著琴譜拉著寧三就往外走,這時候大概太興奮了,連對寧三的成見都給拋到腦後了。
在尚樂司挑好琴師,寧三又和他們一起吹奏了一下,果然不愧是宮廷樂師,對於與這個時代絲毫不同的琴譜也能手到擒來,我這崇拜之心就油然而生了。
送走寧三,我又像個小陀螺樣匆匆的回到之前的小書房,晚膳也沒去吃的忙活起來,我既然要永夜的父親幫我做東西,這圖紙是不可避免的吧?可左畫右畫就是不滿意,圖紙畫不好,做出來的東西豈不更難看。
孃親給我送來晚膳,見我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也沒打擾我,帶著春風春意悄悄的出去了。
“公主是想畫女子的飾品嗎?”一直在給我研磨的柳煙好奇的從地上撿起被我團成一團的作廢紙。
“你能看的出來?”搶過柳煙手裡的廢紙,怎麼看也和前世見過的不一樣呀!
“奴婢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我好奇的轉身看著柳煙。
“奴婢在想,既然公主自己畫不滿意,奴婢以前也學過繪畫,不如就公主口述,奴婢幫公主畫出來,這樣公主不滿意的奴婢再修改就是,直到公主滿意。”柳煙有些害羞的看著我。
“呀,柳煙原來你還有這本事呢?那好吧,你來。”本來就在考慮是不是要找人幫忙呢,真應了趙本山那句話,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