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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關-----第一百四十六章 魂落忘川猶在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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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魂落忘川猶在川(下)

我側首看著站在我身邊,一直笑意盈盈的望著城池底下的修羅場的月塵,那絕色的臉龐如今在我看來竟是如此冷厲殘忍,面對著如此慘絕人寰的戰場,他卻仿似在欣賞著世間最美麗的事物般,或者說這一切根本未曾入他的心。

“公主看那裡。”月塵伸手指向戰場上的一隅,寬大的白色袖口拂過的身側,陣陣的龍涎香衝散血腥氣鑽入我的鼻孔中。

隨著月塵潔白纖細的手指看去,一個甚是英武的男子,滿頭結滿了小辮,這在大祈人看來應該很是滑稽,在烏孫卻是隻有權勢極高的人才可梳的髮型。雖身上臉上還有著未曾結疤的傷痕,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彪悍,手中的的九曲連環大刀一刀一個的將鐵騎自馬上砍落到地上。

“是穆爾扎?我看他傷的挺重的,怎麼那麼快就可以上戰場了?”我多少有些唏噓,那些傷痕我可都是看到的,明明記得他的一條腿還被打折了呢。

穆爾紮在戰場上絲毫沒有受傷的表現,勇猛無敵,為數不多的未被彼岸花香所迷惑的烏孫士兵也可以跟著這利劍一般的穆爾扎向外衝去,試圖想要衝出鐵騎的包圍圈。這時,一身銀甲的九哥擋在了穆爾扎面前,手中銀槍直指向眼前不遠處的穆爾扎,臉上是我鮮少見到的暴戾冷寒,甚至帶著冷笑。

銀色盔甲的九哥和身披獸皮的穆爾紮在馬上戰成一團,原來這穆爾扎不止蠻力用的好,就連輕功都不在話下,而兩人纏鬥之時,烏孫倒下的將士與士兵越來越多,本來以為能一鼓作氣衝出重圍的穆爾紮在被九哥纏上後絲毫便宜佔不著,而烏孫計程車兵竟然已經倒下去了大半。

“他們為什麼不退兵?”看著已經成了屍山血海的戰場,我儘量的使聲音不打顫。

月塵轉身走回華蓋下,拿起茶盞道:“會退兵的,不過,還不到時候。”

眼下的戰場已經成了一方對另一方的屠戮,是的,屠戮,絲毫不再像是打仗,而比打仗看著更讓人觸目驚心。滿地的烏孫士兵屍首,偶爾夾雜著一兩個身著盔甲的鐵騎士兵,血匯聚到一起,形成一股股的溪流流向弱水,偌大的弱水竟也變成了深紅色,源源不斷的向著下游流去。更有一些烏孫士兵的頭顱,屍體,也隨著一起流向烏孫,許是上天的憐憫,將死後的他們送回了家鄉。

烏孫的很多將士都已經被斬殺,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敗局已定,無力迴天。這場戰事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反正在天色漸漸要暗下來,烏孫二十萬士兵只剩下十分之一左右時,烏孫依拉女王的降書送來了。

我站在城池邊緣,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時,卻不想對上了一雙如蒼鷹般的深藍色雙眸,滿臉的血跡絲毫掩蓋不住那英俊的外表,凌亂的褐色小辮也無法給那滿含殺意的臉上增添一絲溫度。我正在思量著穆爾紮在想什麼時,卻不想他不在抵擋九哥的銀槍,任由九哥揮舞著長槍向他刺去,自後背撈起了弓箭,動作乾淨利落的張弓搭箭,似乎是對自己劍術極富自信,連瞄準的時間都沒有浪費,羽箭便直衝著我眉心而來。

不給我閃避的機會,不給我反應的時間,那隻羽箭破開空氣,似乎因為速度過快在向我飛來時著起火般,我只看到打磨的銀亮的箭頭飛快的向我逼近,真的是沒有機會了嗎?被箭射進眉心的話會死的很醜的吧?想不到面臨死亡前的幾秒中我竟在想著美與醜的問題。

我看到穆爾扎的嘴角揚起冷冷的笑意,看到九哥滿是驚恐的雙眼,就在我想我是死定了的時候,身子卻被一道黑影迅速的帶進懷中,三尺青峰使出了十分的力道將那隻射向我的羽箭劈成兩條。我轉頭,看到是一臉冷汗的永夜,是錯覺嗎?剛剛似乎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然後又鬆開了,我看向距離我之前所站位置不遠處的月塵,有些蒼白的臉上沒有了笑容,沒有了表情,只餘一雙漆黑如深潭般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城池之下的烏孫士兵。

我沒有死,心跳卻突然開始突突的加快了跳動的速度,有些軟倒在永夜懷中,永夜將我扶到華蓋下,被嚇呆了的柳煙突然嗚哇的哭了起來,而我也是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看向永夜,而永夜一直單膝著地的跪倒在我面前。

“跪著幹嘛?起來吧。”我聲音難掩顫抖,卻故心平氣和的說道。

“屬下失職,請公主責罰。”

“責罰你什麼?責罰你救了本宮?起來吧,本宮不怪罪你,你是奉命離開我身邊的,怪你作甚?”我的心思還是停留在時誰抓住我的手要帶我逃離那隻羽箭的,不會是永夜,永夜若可以伸手將我拉開的話,不會將自己的身軀擋在我身前,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月塵沒有什麼表情的走到我面前,雙手負在身後道:“公主可有受傷?”

我深深的盯著月塵的黑眸,沒有出聲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月塵伸出一隻手到我面前,輕笑道:“戰事已經結束,不再有何危險,公主隨月塵去看一看戰果吧?”

我看向面前那潔白修長的手掌,緩緩抬手放進了月塵的掌心處,月塵牽著我的手走向城池邊緣,依拉女王的特使已經到了,佈滿屍首的戰場上,烏孫士兵將士全部跪倒在地,而女王的特使將手中動物皮毛做成的卷軸高舉過眉,彎腰躬身的向著九哥所在的位置走去,距離三米左右時,恭敬的跪倒在了地上,額頭伏地,卷軸高舉過頭顱。

而再看向剛剛還打算射殺我的穆爾扎此刻身上正扎著九哥的銀槍,九哥手握銀槍用力一提,銀槍離開了穆爾扎的胸前,而剛剛還勇猛無比的穆爾扎像破布娃娃般被九哥的力道帶飛出去幾米遠,滿是絕望與不甘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特使手中的卷軸。

“看來這些彼岸花以後都不需要人再打理了。”月塵的注意力似乎始終都在那些花兒上面,死多少人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

“為什麼?”我問著,看到就連永夜在看到戰場時也是臉色一片慘白,柳煙就壓根沒過來過。

月塵不改以往的淺笑道:“彼岸花嗜血,越是屍骨堆積如山的地方對其生長越是有利,想來這片彼岸花起碼百年不會滅絕了。

“你佈下的是什麼陣?”這麼多人絕不單單是因為中了彼岸花的毒才沒能反抗,看似簡單的幾個八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公主是問陣型嗎?月塵為它取名夢,一夢百年,長眠不醒,公主說是不是很貼切?”我看著月塵的笑,沒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是很貼切,夢生夢死。

大祈玄德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烏孫以二十萬大軍攻打大祈只有十萬幽州鐵騎駐守的臨水關,烏孫敗,二十萬大軍離開臨水關時,只餘兩萬七千六百零三人。而幽州鐵騎死傷不過萬餘人。後世將這場戰役取名為弱水之爭,也有史學家稱其為彼岸之戰,是歷史上有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之一,也是大祈所有戰事中死傷排名第三的戰役。

據說這場戰事後弱水中的水便一直呈現出淡淡的紅色,臨水關城池前的十里彼岸花上的屍體足足有三尺厚,戰後足足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都沒能沖洗掉滿地的血跡,後世史學家在《大祈通史》--《長樂公主傳》中講到這場戰爭時批判道,此戰,長樂公主殺孽太重,逐漸顯現出了其野心勃勃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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