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林伯父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找思辰討論呢。
她應該要理解不是嗎?
聖如嫣失落的轉身,一步步走出了大殿外。
從始至終,墨承宣都是不發一聲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她踏上了馬車,徹底的從他的視線消失。
他匆匆告別了凡博,一個人使出輕功,追了出去,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攔住她的馬車。
他們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是時候該作一個了斷了。
繁花似錦的京城,依舊是一片春意。磚牆綠瓦拔地而起,均是錯落有序。大街上車水馬龍,悶熱的空氣裡傳來一陣陣的喧譁聲,熙熙攘攘的人群,形色匆匆。
少卿府的車伕駕著如嫣緩慢的行走在人潮擁擠的過道里。
突然,走在前頭的馬兒一聲長鳴,急速逆轉,被迫停了下來。
馬車這樣突然停止,如嫣的身子幾乎是慣性的就要向前傾倒。她扶住了馬車的門檻,拉開簾子往前面瞧了瞧。“發生了什麼事?”
車伕往前方張望了一眼,沉聲回道。“小姐,·····好像是有個小孩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小孩?”聖如嫣的眉頭微擰,這好好的怎麼會有小孩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聖如嫣撩開簾子,輕快的下了馬車。“先別急著走,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車伕收緊韁繩,微微點了點頭。
“好,小姐,我在這裡等你。”
人來人往的人群不斷有人從小孩的身邊走過,有些人高馬大的大老爺們,看到路中間站著個這麼小的小破孩,不耐的推了推他的身子,想把他推開,可他卻依然風雨不動安如山,絲毫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那些人只好一邊走一邊低聲咒罵著。
真是個倔強的孩子。
如嫣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迅速的來到了小孩的面前。
她彎下腰,一雙柔白的雙手溫柔的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小孩子,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呀?你難道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
小孩子抬頭看著這個宛如天仙下凡的絕色女子。
她,應該就是大哥哥讓他等待的那個人吧。
小孩子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將手指向另外一個方向。
“漂亮姐姐,我是受人之託,特地在這裡等你。有個姓墨的俊美哥哥說讓你去那邊找他,他有事找你。”
姓墨的俊美哥哥?·····那不是承宣嗎?
奇怪?他要找她大可以去少卿府見她,又何必多此一舉,讓這個小孩半路攔住她的馬車。
順著小孩手指的方向,如嫣往那邊望去。
換下一身官府的墨承宣遠遠的站在對面的馬路上,在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墨承宣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然後再衝著她點了點頭。
這下,如嫣便終於可以確定,這個小孩沒有騙她了。
她正準備往對面走去,可是,轉念一想,又想起了,後面還在等待她的車伕。
於是,她望著墨承宣微微示意,便轉身來
到馬車前。“李叔,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情,要先離開。”
“可是小姐·····”李叔猶豫了,小姐姿色傾城,就這樣一個人行走在大道上會不會有危險?又會不會遇到登徒子?
聖如嫣推了推車伕,柔柔的說道。“別再可是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挨不過小姐倔強的性格,李叔最終還是妥協了。
臨走前,他還特別的向如嫣囑咐了一番,如嫣笑盈盈的連連說了好多了個,我知道了。李叔這才放心的獨自駕著馬車離開。
目送李叔回去後,如嫣正打算去往對面的小路上。
就在這時,墨承宣卻先她一步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們之間過於熟悉的關係,讓聖如嫣每次在見到墨承宣時,都會表現的很隨和。
如嫣淡淡瞥了一眼墨承宣,悠悠的開口說道。
“承宣?究竟有什麼事情,你要這麼大費周章?”
墨承宣迷戀的望著這張讓他神魂顛倒的絕色容顏,心裡的愛戀就像不斷噴湧而出的泉水般溢滿了心口,怎麼也止不住,愛不夠。
“嫣兒,跟我來。”墨承宣不由分說的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跩著她一步步遠離這繁華的京城。
幾次下來,如嫣都想擺脫他的束縛,可是,不論她怎麼掙扎,墨承宣就是死死的抓住她,不肯放手。
她越是掙扎,他就握的越緊。
“承宣,你究竟是怎麼了?”
為什麼,今天的承宣看起來好恐怖?也好陌生?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神情駭人的他。
大多數時候,他都對她呵護備至,寵愛無比。
何曾像今天這樣,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卻渾身都帶著陰森恐怖的氣息,這樣可怕的氣息,緊緊圍繞著她,讓那涼颼颼的涼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墨承宣轉過頭,嵌著梨渦的笑容,剎那間成為春日裡最美的一道風景。“我能怎麼樣呢?嫣兒,我只不過是想和你單獨說說話而已。這京城太吵了,我怕你聽的不真切,就想帶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好談一談。”
“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好的談一談?”聖如嫣停下腳步,就像第一次見到墨承宣一樣,從頭到尾將他打量了一遍。
不對,這不是她認識的承宣,今天的他太沉著,也太冷靜。和她認識的承宣完全是兩種性格。
墨承宣被迫停下了腳步,嘴角揚起一絲明媚的笑容。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和以前一樣。讓人難以捉摸。“是呀,嫣兒,我是這麼的愛你。你不覺得,你應該對我有個交代嗎?”
他這樣摸不透心思的讓人猜謎語真的好嗎?
他愛她,完全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勉強過他,他又何必,找自己要答案?“交代?我應該要給你什麼交代?”
墨承宣往她的身邊走近。故意在她的耳邊吹吐著一絲絲帶著檸檬香的氣息。“嫣兒,你是那麼的冰雪聰明,怎麼會不明白我要的交代是什麼意思呢?”
聖如嫣
錯愕的抬起頭看著他。
心下便有了猜測,承宣?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然,以他淡定自若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不正常。
“說吧,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墨承宣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對她的愛一點都不比林思辰少。
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回過頭來和他在一起,甚至·····她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難道他的愛就該如此卑微,就該被人忽視的如此徹底嗎?
“我知道了什麼?·····我什麼都知道了。嫣兒,我愛了你那麼久,現在你卻要揹著我偷偷的和林思辰成親,你想過我的心裡的感受嗎?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和他快要成親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被無數的螞蟻一遍遍的啃噬著,鮮血淋漓。”
看著他不受控制的,衝著她絕望的大吼。
聖如嫣的心裡一軟。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
她那蒼白的小臉,讓墨承宣心裡一痛,他該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不是嗎?
可是,只要是關於她的事情,他從來就無法去理智對待。“怎麼,說不出話來了嗎?你可曾知道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有多麼的痛苦嗎?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被你一片片撕裂成碎片的感覺嗎?”
墨承宣極力壓下心底絕望的悲傷,走上前,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帶著她遠離這個熱鬧的京城。
“跟我走,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這幾年的愛恨糾葛,解釋清楚。”
這一次,如嫣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掙扎,而是任由墨承宣抱著她離開這裡。
他們認識這幾年的時光,始終都是她欠他的,是時候把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說清楚了,再這樣拖延下去,對誰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當墨承宣帶著她終於在一間格外精緻玲瓏的亭臺樓閣停下來時。
如嫣木然的抬眼望了望橫放在中間的牌匾。
“思嫣樓。”
這幾個字·······
所代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如嫣的心緊緊一抽,心痛的快要呼吸不過來。
原來,他是這樣瘋狂的愛著她。
可是,她卻無法迴應他的感情。
她慌亂的轉過身,不想再在這裡逗留。
如果,他帶她來,是為了想讓她內疚,那麼他做的很成功。他的目的達到了。
墨承宣卻不肯有半點讓步,他箍著她就是不讓她逃離。“嫣兒,你看到了嗎?這裡的每一花,每一草,每一木,甚至柱子上的花紋,我都是根據你的喜好,專程請人為你打造的。”
“你說你喜歡居住在安靜的地方,討厭喧譁的京城。我就在京城的郊外買了一座樓閣,想著將來你嫁給我以後,沒事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經常居住在這裡。你說喜歡百合花,我就在不遠的山坡裡種滿了你最愛的百合花。你說你喜歡坐鞦韆,我就在這座屋子門前掛了一個鞦韆。”
墨承宣眼角噙著淚。眼睛的酸澀,讓他看起來更加脆弱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