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這個明俊難道知道一些什麼?
“有,你看是這個嗎?奶孃說這枚玉佩是爹爹身份的象徵,我有一半,羽天哥哥也有一半。”說著,柳慕靈就從脖子上扯下玉佩遞給了明俊。
明俊接過玉佩的手都在顫抖著,沒錯,就是它。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跟在皇上的身邊,這枚玉佩是皇子的象徵,他斷然不可能認錯。
明俊望向柳慕靈的眼光不禁溫柔了幾分。“柳姑娘,稍後我帶一個人來見你。”
他一刻也不想等待,他一定要立即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稟報給皇上,這麼多年了,當年個個意氣風發的皇子們,死的死,瘋的瘋,誰能想到,突然之間就多了這麼兩個滄海遺珠,他可以想象,皇上知道後,將會是多麼的高興快樂。
巍峨壯麗的皇宮裡,明俊換上一身官府,頭戴帽子,低著頭,朝那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尊貴的男子走了上去。
“微臣,叩見皇上。”
老年男子連忙扶住了明俊即將要叩拜下去的身子。“愛卿,我們這多年的朋友了,現在又沒有外人,你又何須行禮,你這麼急著要見我,莫不是民間出了什麼大事?”
想到柳慕靈和羽天,明俊真心為皇上感到高興。“啟稟皇上,微臣這次來,確實有一件喜事要告訴皇上。”
“朕洗耳恭聽,來人,上番禹貢品。”多年的老友,讓這對君臣之間沒有了禮節,此刻,他們就像一家人一樣坐在了一起。
恭候在後邊的太監,低頭領命。“喳”
明俊試探地看著皇上。“皇上,你還記得晉王嗎?”
提到幾個心愛的兒子,皇上的心再次蒙上了灰暗。“我的翌兒,我又怎麼會忘記?”
接著,明俊又問道“那皇上可否記得,晉王在去世以前在世間留有兩男兩女?”
明俊為什麼要提起這些傷心的往事。“不錯,可憐我那孫兒孫女也都隨翌兒去了。”
看著皇上傷神的表情,明俊出聲大聲說道。“不,皇上,晉王的兒女是有一男一女隨晉王去了,至今,尚有另外一兒一女尚在人間,微臣剛剛已經見過他們了。”
坐在椅子上的皇上聽到這句話後,即便是再成熟穩重,喜怒不形於色,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什麼?····你說什麼?翌兒的遺孤尚在人間,你還見過了?”
明俊點點頭,確定的說。“是,皇上,他們就在少卿府,晉王的女兒叫柳慕靈,兒子叫羽天。微臣問過了,柳慕靈,她帶有晉王親筆所做字畫,還有你賜予所有皇子的玉佩,他們兄妹兩一人一半。”
想到皇宮之中尚存的子嗣稀少,宮內除了有幾名郡主之外,就只有太子那邊還有幾個孫子,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皇上連說話的速度都慢了幾分。“這··這真是太好了。”
這時,小德子端著點心走了過來,往年發生的事情,他也十分清楚,民間還有皇族的後裔,真是讓他們又驚又喜。
看著擺在桌上的點心,皇上已無心享用,他要去見他的孫子和孫女,現在馬上就要去,一刻也不想耽誤。
“皇上,晉王
在世的時候,奴才經常和晉王府有往來,不如,我們一同去少卿府去問個明白。”
“好,擺駕少卿府。”
緊接著,小德子和明俊跟著皇上出了皇宮。
少卿府的前院裡。
柳慕靈和羽天四目相對,今天清晨,明掌櫃說要帶一個人來見他們,可等了這麼久,依然沒有見到他。
或許,他們的身世很有可能即將浮出水面,想到這裡,柳慕靈和羽天的心情都難以恢復平靜。
等了許久。
門外響起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來了不少人。
應該是明掌櫃帶著他們的父母見他們了。
慕靈和羽天齊齊朝門口看去。
“皇上駕到。”
皇上?莫非皇上來找耀天哥哥談公事的?
他們要等的人還是沒有來,柳慕靈和羽天的心瞬間失落了。
被一身精緻華服包裹住的老年男子,從進屋開始就在滿屋子的人群中四處搜尋著他們的身影。
而小德子的這一聲叫囂,自然也驚動了,還在大廳聊天的聖家兄妹兩。
作為少卿府的一家之主,聖耀天第一個湊上去微微彎腰行禮。
“微臣萬死,不知皇上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
皇上的眼眸帶著笑意,看著聖家這兩兄妹。這段時間,政務麻煩,每日早朝都可以見到聖少卿,而這聖姑娘,卻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了,對她,他也是想念的緊呢。“聖愛卿,如嫣姑娘,見了朕都不要行禮,朕這次來想要見另外兩位故人。”
皇上什麼時候,還和這少卿府的其他的人有過來往?“另外的兩位故人?不知道皇上所指何人?”
皇上環視了少卿府一圈。“府上可住有柳慕靈和羽天這兩人?”
“回皇上的話,當然了。”聖耀天的眼睛看著羽天,對他擠眉弄眼道。
羽天拉著柳慕靈急忙跪拜了下去。
“草民羽天見過皇上。”
“民女柳慕靈見過皇上。”
皇上看著跪在自己眼下的一男一女。“都把頭抬起來,給朕看看?”
柳慕靈和羽天聽到話以後,乖乖的抬起頭來看著這個雖然年邁,卻威嚴不減的老年男子。
羽天身著一身水墨色的布衫,身高近八尺,身材勻稱均勻,麥色的肌膚上,五官鮮明,俊朗有加,眉間之間和翌兒還真有幾分相似。
女子身著一件淡紫色羅裙,二八左右芳華,身形嬌小可人,面容豔色嬌麗,一雙天成媚眼正怯怯得看著他。
皇上頓時嚴肅起來。“都起來吧,朕這次來,是有事情要問你們。”
聽到命令後,柳慕靈和羽天也不敢怠慢。“請皇上發問,草民,民女自當如實相告。”
皇上從衣冠處取出一枚玉佩在他們面前舉了起來。“你們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一枚玉佩?”
望著玉佩,柳慕靈和羽天驚訝的合不攏嘴,為何皇上也會有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玉佩?
“民女和哥哥確實有這樣一枚玉佩,不過是民女和哥哥一人一半。”
說話間,慕靈和羽天已經從懷中拿出了玉佩,舉在手心裡。
“小德子,去把玉佩拿過來。”
“奴才遵旨。”
小德子走了過去,從羽天那邊拿到玉佩。
“請皇上過目。”
皇上接過玉佩,兩枚分開的玉佩瞬間完美無缺的拼湊在了一起,與他手裡的那枚玉佩絕無差異。
看過玉佩之後,皇上又把玉佩還給了羽天,這畢竟是翌兒留給他們的紀念,他沒有資格剝奪他們的念想,雖然他也很想念翌兒。“你們可否還有一幅字畫?”
在明俊離開以後,柳慕靈也已經猜到,等下來的人一定會看這些信物,所以,她並沒有收起來。“有。”
這回小德子很自覺的從柳慕靈那取走了字畫,交給了皇上。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畫風,皇上在看到這幅畫以後,頓時微微紅了眼眶,他還記得,二十多年以前,正是翌兒的生日,作為父親的他生平都沒有好好陪自己的兒子過一次壽,他特地趕去了晉王府祝賀,那個時候,他的翌兒正在作畫題詩,作的正好就是這幅字畫。
往事宛若昨天,物是人非,故人早已經不在·····
“皇上····”聖耀天和如嫣面面相覷,為何,皇上在見到了這幅字畫以後,會流露出這麼多悲傷的情緒。
皇上出手禁聲,他抬頭看了看蔚藍如洗的天空,翌兒,你看到了嗎?
你的孩子並沒有全部在那場大火中喪生。
“小德子,你不是有事情要問,你幫朕問問吧。”
看樣子,這兄妹兩差不多就是晉王的兒女,作為皇上的心腹,小德子有必要以身作則,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奴才謹遵旨意,柳姑娘和羽天公子,我代替皇上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們,聽好了,你們兄妹是怎麼流落民間的?”
提起那段痛苦的回憶,羽天的眸子裡滿是苦澀。“回皇上,草民只記得草民還是四歲左右大的時候,爹的房子起了一場大火,那一場大火奪取了爹爹和孃親還有幾個姨娘的生命,奶孃帶著剛剛出生幾個月的慕靈和草民在一位大俠的幫助下才得以逃生,在把我們三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後,大俠就和我們道別了,之後,我們跟著奶孃過了兩年顛沛流離的生活,奶孃是一個女人,她要照顧我和慕靈,沒有能力養活我們,經過大街的時候,年幼的草民嘴饞想吃包子,賴在包子鋪不肯走,最後被人販子騙走,拐賣到奴隸市場,幸虧被當時和草民年齡相仿的少爺也就是少卿大人看中,才得以在聖家做了一個侍衛,脫離了暗無天日的奴隸生涯。”
慕靈看著羽天,不由的為他的境遇感到悲痛。“哥·····,原來你的遭遇這麼可憐。”
羽天不在乎的晃頭。“慕靈,千萬別這麼說,如果不是耀天少爺,那天在大街上執意要帶走我,我可能還在奴隸的圈子裡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耀天哥哥·····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對哥哥有這麼大的一個恩情,她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孤兒,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哥哥都在她的身邊,只是他們都沒有發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