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要,白白……”這時候,施佰春突然皺著眉頭模糊低喃著。
聽力敏銳的禹翼自然聽出施佰春吐出的稱謂,不由得臉色一沉,手下的力度不由得重了兩分。
“嗚……白白,不要……不要再受傷了……”
銀翼:“……”
再次站在三生湖的湖邊,施佰春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湖水發呆。
昨天他們摔進湖裡然後被救上來以後,施佰春一直對三生湖底的詭異暗流暗自好奇著。
“我們該出發了。”一旁的禹翼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
“翼?你昨夜睡得不好?”施佰春疑惑,難道是自己睡醒太差,把禹翼騷擾得睡不著?
“沒事,只是夢怔了。”禹翼嘴角抽了抽,和上次鬼婆婆的幻境一樣,施佰春最深刻的夢裡並不是第一個夢到自己,而是一個長得不男不女的人。偏偏那人長得叫任何人看了都會動心,想起這個傢伙一直存在於施佰春的心底,禹翼這本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愉快不起來。
或者,對於這個白衣人,施佰春還有隱瞞自己的東西?
或者說這個白衣人就是歐意小冰之前提到過的那人?當初施佰春離開也是因為他?為什麼現在對他又不提?
在禹翼x光似的透視眼神下,施佰春莫名的一陣心虛:“翼,咱們走吧?”
禹翼點了點頭,決定等任務過後再作盤問。他拉起施佰春的手,登上了屬於他們的小木船。
今天把他們送來三生湖的是白無常,他在眾人登船出發前開口:“請慢,諸位,崔判官說過,假如你們得到了鎮壓封印的十二銅首,請把它們交給咱們。為了以後地府的穩定發展,它們是必不可少的。”
於然爽快答應了:“沒問題!”小七妹子的猜測果然沒錯。
於然他們小木舟,倆人乘坐一船,往湖中心劃去了。
其實不需要他們划船,水底的暗流會自動把木船送往湖中心。
到了後來,於然他們發現手裡的船槳已經發揮不了作用了。因為越靠近三生湖中央,水底的暗湧就越湍急,他們的木船在水流的推進帶動下很快就到到達湖底的中心區域了。
“等等,前面那是什麼?!”眼尖的於然高喊起來。
施佰春定睛一望,只見湖中心的水流都圍繞一個黑乎乎的水洞盤旋著,嘩啦啦的白色水花在水洞中央跳躍充斥著,不由驚叫:“那是漩渦!”
這個時候他們離漩渦已經十分接近,想要撤離已經晚了。況且他們的目的地或許就在漩渦裡頭,他們更是不能撤退。
“吃鳧水藥!收起木船落水!”禹翼當機立斷大聲喝著,有了鳧水藥,他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只是不知道漩渦下面有什麼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隨著木船被收回收納戒指起,施佰春他們撲通撲通的紛紛掉進水裡。銀環機警的率先抓著司施佰春的手,圈圈直接變回小黑蛇的模樣盤在銀環身上。
眼看著於然姐他們宛如下餃子一般狼狽的掉進水裡,在漩渦裡湍急的水流裡東歪西倒的撲騰著,施佰春這邊倒顯得從容多了。落水以後,萱萱跟旭旭分別銜住施佰春和禹翼的衣服,讓他們安然的隨著漩渦的急流往下淌著。
旭旭更是張開龜嘴吐出一個大泡泡,那泡泡一碰到施佰春的身體以後立刻把她和銀環籠罩在裡面。這樣一來,待在泡泡裡的施佰春不至於被水流衝得很狼狽。
施佰春朝禹翼和其他人那邊指了指,旭旭領會的連續吐出數個泡泡,依次把於然他們都籠罩在水泡裡。
待在水泡裡的於然好不容易把自己被水流衝得凌亂披散的頭髮給撥開,瞪眼望著施佰春,彷彿在說,有這麼一個好寶貝怎麼不早點弄出來?
施佰春指指自己身後的小龜,一臉無辜的模樣。
於然抱怨的眼神很快的被禹翼冷冽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施佰春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處於漩渦的正中央了,眼看著上方湍急的水流旋轉著往自己身邊湧過來,他們的氣泡很快就被上方的急促水流給衝到水底。
漩渦的中央由無數的白色泡沫組成,施佰春他們幾個大泡泡在一串串小泡泡之間倒不顯得突兀。
隨著泡泡被水流往下衝壓著,施佰春他們漸漸到達了湖底。
這時候,施佰春懷裡的玄冥鏡突然發出強烈的白光,竟然自動從施佰春的懷裡飛了出來,旋轉著往下方黑乎乎的湖底飄去。
隨著玄冥鏡逐漸下沉,以漩渦正下方為中心,湖底竟然隱隱亮起了幾點微弱的紅色亮光。
奇異的是,那亮光都是一雙一雙的亮起的,每兩雙亮光的間距大概為十米。
施佰春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二雙亮光,團團把漩渦的下方湖底圍成一個圓圈。
隨著氣泡再往下面沉降,施佰春總算看清了那十二雙亮光赫然來自十二座動物銅首的眼睛。
等十二座銅首的眼睛都逐一亮起以後,那玄冥鏡又自動回到施佰春的手裡安穩待著。
眼下的十二座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銅首每座大概只有兩米高,銅首的下方都是同一的方形銅座,穩穩的插在湖底的淤泥當中。漩渦的強大拉扯力讓湖底的淤泥也隱隱出現了流動飄散的跡象,而十二座銅首卻宛如天生就嵌在那裡似的,絲毫不受四周暗流的影響。
想必這十二座生肖銅首就是玄武封印的主體了。
這時候施佰春卻開始犯愁了,白無常們只是吩咐他們把十二銅首帶回去給他們,但是並沒有告訴他們破壞這十二座銅首封印。
萱萱這時候開口了:“嘶嘶~”
一直乖乖待在施佰春身旁的銀環立刻翻譯:“主人,萱萱說這十二銅首的順序是按照十二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方位來擺放的,每一支對應在一個生肖,咱們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神獸玄武所代表的方位,然後從那個方位開始突破,用順時針的玄冥鏡凝成的銀光逐一照上銅首的眼睛,那時候封印自然就會解開了。”
施佰春望著那團團圍成一圈的生肖銅首,皺眉道:“按照十二生肖和十二支的方位對應來看,從鼠銅首開始算起是子方位,如此類推下去,我們應該從代表蛇的巳方位開始?”
萱萱卻搖頭,用尾巴指了指一旁的旭旭。
“對哦,玄武是由龜和蛇組成的神獸。那麼龜代表的生肖又是……”施佰春驟然想起,“相傳龜族是龍的親戚,而且蛇進化後也會飛天成龍,也就是說龜身上有著龍的血統。玄武的名字排序也是先玄後武,也就是說我該從代表龍生肖的辰方位開始才對?”
萱萱的回答是直接把自己柔軟修長的蛇身繞在旭旭的龜殼上。
施佰春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舉起玄冥鏡,把玄冥鏡凝聚成一束的銀光投射向龍銅首的眼睛。
當玄冥鏡的銀光對上龍銅首的眼睛那一刻,發紅發亮的龍眼宛如熄滅的蠟燭似的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收到鼓舞的施佰春連忙把玄冥鏡凝聚的銀光往一旁的蛇銅首照去。
在施佰春成功的把最後一座兔銅首的眼睛熄滅掉以後,湖底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淤泥被震盪起來,把清澈的湖水攪得混濁起來。
而原本安穩如泰山的銅首卻隨著湖底的震動而開始傾斜掉落。司渝凡利用水晶球組隊頻道通知於然他們趕緊把掉落的銅首收集起來。
人多好辦事,等於然他們動作利落的把散落的銅首收集完畢以後。
湖底的震動也停止了。
原本被十二銅首圍繞的湖底裂開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黑色洞口。
膽大的禹翼拉著施佰春往洞口下潛過去,並示意其他人跟上。
剛進入黑色洞口那一會兒,施佰春就感覺到自己好像穿越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膜。
穿越那層薄膜卻有種像是被蒼蠅貼黏住的黏糊感,好不容易施佰春在禹翼的幫助下襬脫了那層薄膜的束縛以後,他們的身體卻突然來了個自由落體運動。
“哎喲!”禹翼的身體先落地,施佰春直接摔趴在他的腹部上。一旁的銀環倒是在空中轉了兩圈,安穩的雙腳落地。
禹翼發出一聲低哼,咬牙道:“小七,你不胖,只是重了一點而已。”
施佰春窘迫的撐起身體閃開,囧道:“那我回去減重?”
“不用了,反正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壓你。”禹翼揉著腹部揶揄道。
施佰春丟給禹翼一個白眼,這時候他身旁砰砰砰的接連幾聲碰撞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於然他們的哎喲呼痛聲。
“哎喲!我的屁股……”
“我的腰……”
“二當家,你該減肥了……”被於然壓在身下當肉墊的壯男發出哀嚎。
身邊的氣泡不知何時消失了,施佰春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穿越了那層薄膜似的的結界以後,重新回到了乾燥的狀態。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隊員的狀況,有反應快動作敏捷的隊員安全著陸,也有像他那樣需要肉墊狼狽軟著陸的,沒有肉墊的傢伙只能靠自己臀部的脂肪硬抗了,最倒黴的那種就是像禹翼、壯男那樣充當肉墊的童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