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心清在醫院裡所有人的注視下,領著秦少游離開醫院,同時也讓大家明白,秦少游是他的人,原本說閒話看笑話的人也都乖乖把嘴巴閉上,一般人誰敢沒事招惹副院長?
這不是老壽星吃*,活得不耐煩了嘛。
出了醫院的大門右拐走了大約一百米的樣子,有一條小巷,路不寬,飯館林立頗為熱鬧,平時醫院裡那些挑剔的護士和醫生吃不慣食堂的大鍋飯都會跑到這裡來改善伙食。
小巷飯館一條街,雖說檔次不高,但頗受一些附近的上班族歡迎,每每一到中午飯店,這裡大大小小十幾家飯館都是熱鬧非常,人滿為患。
曹心清領著秦少游來到一家飯店名為‘有間飯館’的小陛,笑道:“這家飯館是這條街有名的川菜館,知道你是無辣不歡的四川人,就嘗一下這裡手藝是否正宗吧!”
秦少游氣都快氣飽了,那有心情去吃飯,可聽曹心清這般一說,倒還真是起了對家鄉的思念,搶先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上來一個長相頗為討喜的小妹,操著一口川話:“老闆,幾位?”
鄉音讓秦少游心中的氣憤盡皆釋去,還沒待曹心清答話,他就主動湊趣用四川話答道:“兩位,么妹,我們可是老鄉哦。”
曹心清似笑非笑瞥了秦少游一眼,嘴角的笑容洋溢開來。
小妹火辣辣的衝他一樂,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兩人引到一張四人桌前,拿著選單放在他們的面前道:“老闆,請看選單。”
對於一個吃貨秦少游對川菜幾乎倒背如流,那用得著看選單張口就道:“小盆毛血旺,辣子雞,再來一份椒鹽花生米,外加兩瓶百威啤酒。”
小妹熟練記下後,還不忘看了曹心清一眼,見他沒任何反應便去忙活兒自己的事情。
曹心清用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腦子在思考該如何說服秦少游。
秦少游看他不說話,也沒有打斷他思緒的想法,兩人陷入了沉默,直到小妹拿起來冰鎮的啤酒放在兩人面前,秦少游拿起筷子把瓶蓋挑開,給曹心清倒了一杯。
雖說,上班不能喝酒,曹心清也沒有拒絕秦少游的好意,喝一口冰鎮的啤酒道:“少遊,你熱愛中醫嗎?”
“啥?!”正給自己倒啤酒的秦少游愣了會兒,啤酒從酒溢了出來,灑到了他的身上,連忙站起來讓了開,還略帶幾分吃驚道:“曹叔,你說啥?”
曹心清聽他又喚自己叔叔,知道這小子氣已經消了,心中對說服他留下的就更加有底,笑盈盈道:“我是問你熱愛中醫嗎?”
秦少游抽了幾張紙巾擦去桌上的酒漬,聽他這般一說,停下手裡活計肯定的答道:“我自小出生於中醫世家,對於中醫有別人沒有熱愛之情。”
“我也是。”曹心清一口把杯中的殘酒飲盡後,露出堅定的眸光道:“我也是從小學醫,中醫在我的生命烙下了很深的印記,為中醫事業做一點事情,也是我畢生的心願。”
秦少游似乎明白了他找自己談話的意思,給曹心清又滿滿倒了一杯道:“曹叔,你想說啥就說,我聽著呢……”
曹心清點點頭,略帶動情的說:“你是我極力保薦來醫院的,或許這個緣故,大家對於你都很陌生也排斥,不過,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一定能夠為醫院的中醫做出貢獻。”
先前點得菜也陸陸續續的站上了桌,秦少游給曹心清揀了一塊肥嫩的酸菜魚道:“曹叔,咱們邊吃邊聊。”
曹心清並沒有太多食慾,只是對手裡的啤酒感興趣,喝了一口道:“目前中醫科在醫院的位置很尷尬,中醫科當然也是我分管的科室,我很想把它做大做強,可是,我也明白,要做大做強,只是單純的架子是不夠,還需要有大量的傑出的人才,而你……”
曹心清眸光堅毅的盯著秦少游,認真的說:“我從你身上看出中醫醫都一切優秀的品質和醫德,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顆熱愛中醫的心……”
聽到曹心清如此高的評價,秦少游差點沒把手裡筷子給掉在地上,無辜看著曹心清半晌,猶猶豫豫的說道:“曹叔,我沒錢借你。”
曹心清被他給氣樂了,笑罵道:“臭小子,你當你曹叔說這些跟你在這兒逗著玩呢?”
秦少游:“……”
嘿嘿的傻樂了半天,秦少游才緩緩地說:“曹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是神仙,光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夠多大改觀的……”
曹心清當然明白振興中醫光憑一個,二個人是根本無法辦到的,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他需要秦少游能夠與他風雨共舟,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曹心清找秦少游來小陛談話的想法原因之一。
當然,這樣的談話也是祕密的,自然是不適合在醫院裡提及,一但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可就麻煩了,在這個小陛裡倒沒有這樣的擔心,畢竟,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大家都在喝酒談閒,誰會有心思去理會別人在說些什麼。
“少遊,我需要你的幫助,當然,我也會盡力去幫助你。”曹心清很認真說道。
看到曹心清說出這番話,秦少游有種莫名的感動,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曹心清給他掏心掏肺的講那麼大實話,秦少游要說沒感動,那真是太沒人情味了。
“明白了。”秦少游嘴裡嚼著花生米,沉默良久點頭道:“辭職我收回。”
聽他說這話,曹心清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我會批嗎?你才來一天就辭職,那也太打我的臉了。”
秦少游也知道自己年少氣盛,做事有些太過於衝動,不過,透過這次的談話,他倒開始明白曹心清的最真實的想法,就是振興中醫,原來以為,他也只是為了還爺爺的一個人情,才特地把自己安排那個鬼都不願意呆的中醫科。
“可是……”秦少游露出為難之色。
曹心清看出他的為難,說:“說吧,看我有什麼能幫你的。”
秦少游嘿嘿笑了兩聲,聽他笑得詭異,曹心清倒是明白了,笑道:“早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擺平,你只要安心上班就行,還有,周寒的話,好歹也是你領導,如果不太過份的話,別跟他起衝突。”
秦少游年輕氣盛,曹心清當然清楚的很,不過,醫院裡有醫院的規矩,大家都就應該去遵守,要是一味的去搞特殊化,別說別人,就是他也會看不過去的。
秦少游何等的聰明自然聽出曹心清話中的意思,便把昨天的事情,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一說,曹心清臉色陰沉了下來。
“少遊,這事兒你做得對,我要是你,我也這麼做的。”曹心清的話就等於給了秦少游一顆定心丸。
曹心清對於周寒的事情略有耳聞,只不過,他這樣做也是為醫院創造效益,並沒有搞得天怒人怨太過份的地步,最起碼,還沒有病人或者家屬告狀告到他這裡來的地步。
所以,民不告官不究,對於周寒的做法也只能是表示縱容的態度,可是,有時候一味的忍讓,只能讓仗著有關德海支援的周寒做起事來肆無忌憚。
秦少游說的這件事,明顯就是他做得過份了。
是非公道,曹心清還是給秦少游找回來的,一口喝乾杯中的酒道:“少遊,這件事,我替你處理了,你就放心好了,下午的話,你就別來醫院去散散心,明天再來上班。”
秦少游一聽曹心清願意幫他出面解決,自然是求之不得,畢竟,才來第一天就跟被上了通告,還是全院的通報批評,這個臉丟得實在有點大,這個虧,秦少游說什麼也不能吃。
吃了以後還怎麼在醫院裡抬頭做人?還怎麼去泡醫院裡妙齡的小護士?
秦少游笑了,有了一掃陰霾見到陽光的笑容,不光如此,連食慾也大開,再也沒說話,吭哧吭哧的對桌上的菜進行掃蕩。
這家菜也確實如曹心清所說,無論是從服務員還是菜的做法都頗為正宗,地地道道的川味。
曹心清也沒說話笑意濃濃的望著秦少游,喝著杯裡的啤酒,秦少游也沒客氣的把桌上飯菜都風捲殘雲吃了一個遍。
酒足飯飽的秦少游,拿紙巾擦去嘴上的油漬,揮手道:“服務員,買單。”
“要德。”小妹脆生生應了一聲,笑盈盈的跑過來,道:“一共74塊。”
秦少游剛要掏錢,就被曹心清攔了下來,淡淡地說:“你去忙,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聽出他的話裡有話,秦少游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剛要走出飯館,轉身又回過身來,嬉皮笑臉的向曹心清問道:“曹叔,你有關德海的照片嗎?”
曹心清不解略帶幾分意外,通告是人事處下發的,蓋得卻是關德海的私章,換句話說這事兒也是關德海一力促成了,這也是他一直沒想到明白的原因,關德海怎麼會跟才進醫院的秦少游過不去,就算周寒是他的人,他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秦少游是曹心清的人呢?
不過,他看到秦少游笑得很詭異,知道這小子肯定沒安啥好心,也沒多問道:“我回醫院找找,找到了給你。”
“謝謝,曹叔。”秦少游得到了答覆,心滿意足的離開小飯館。
看他離開,曹心清會心的笑著搖了搖頭,付了飯錢便回到了醫院的辦公室,坐回位置的他,喝一口鋼化杯裡的茶,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幾個數字道:“小朱,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人事處的朱林接到曹心清的電話覺得奇怪,以前幾個月兩個人都不會說一句話,這會可倒好,自打秦少游來了,這一個月幾乎每天曹心清都會找他聊一聊,暗自尋思道:“曹院長倒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