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
“在!”
“去取兩碗熱水!”
蘭芝見素來和善的大小姐這次居然發了狠兒,不僅不覺得奇怪,反而十分痛快。她們平日可沒少受這群惡奴的欺侮!
蘭芝很快便取了滾燙的開水回來,顧白若讓素月高舉雙手,用掌心託著碗底,不許灑下一滴水來,並讓蘭芝在一旁監督著。
開水有多燙?隔著碗底雖然不至於真的燙起泡,但是皮肉苦頭卻是少不了的。
那素月開始還不從,奮力地掙扎著,顧白若抬起下巴,看向一旁的丫鬟婆子:“怎麼,我的話你們沒聽到麼?還不快點幫們摁住
!還是說……你們也想違逆主子?”
兩旁的僕人們一驚,趕忙上前去幫忙,這個罪名他們可受不起。丫鬟們心底都隱隱懊悔不該來看這個熱鬧,這下把自己也摺進去了。誰成想大小姐居然變得這般厲害?
“你不能這麼對我!夫人不會饒了你的!不要!”素月還在那瘋狂叫囂著,顧白若卻理也不理,她懶懶地打個呵欠:“蘭芝,你在這看著她,直到水結冰再放她走。”她說著轉身欲走,丫鬟婆子們都鬆了口氣,顧白若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她們,眼神冰冷:“素月作為丫鬟,妄圖欺壓主子,所以這便是她的下場。本小姐希望你們,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才是。為了給你們提個醒,你們便留在這裡看著吧。”
丫鬟們在那凜冽的眼神下紛紛低下了頭,喏喏稱是。素月的慘叫聲他們都聽在耳裡,再看看那張漂亮的臉蛋,現在已經是涕泗橫流。他們心底跟著打了個顫,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能看著大小姐年幼便欺負她了。
不然這素月,便是前車之鑑啊。
顧白若見這敲山震虎的作用已經起到了,便滿意地去了廚房。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她現在憑著一腔義氣整治了徐星媚的心腹,還要想辦法去滅火才是。
廚房離梨棠院很近,剛才那動靜忒大,早就傳到了這裡。廚房裡當差的奴才們皆是惴惴,生怕顧白若心血**連他們一併整治了。
“方才素月煎的什麼藥?再取一份來,我親自給夫人煎藥。”
有素月的例子在前,這些牆頭草們哪還敢得罪顧白若?很快便把她要的藥材取了過來。顧白若在現代時主修西醫,但對中醫也是有所涉獵的,熬藥這麼簡單的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很快她便端著重新煎好的藥去給徐星媚送去了
。
海棠苑裡,徐星媚正怒火盈天,顧白若把她身邊的一等丫鬟打了,這不是明擺著不給她這位繼母臉嗎?
說來也是,這丫頭自從落水後腦子裡的七竅便像是全通了一樣,人變得通透許多。就連早已不問世事的老夫人也為著她重新過問後院的事情了。
想到這,她又是一陣心煩,一揮手,兩隻彩釉花瓶便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身後的丫鬟們眼觀鼻鼻觀心,全當什麼都沒有看到。徐星媚脾氣大,要是發起火來動輒就要摔東西,這麼多年她們早就練就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本事了。
“母親這是怎的了?發這麼大脾氣?”人未到,聲先至。丫鬟們還沒從那黃鸝般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穿著一抹鵝黃裙衫的顧白若便翩然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許是剛生過一場重病的原因,顧白若的臉瘦的只有巴掌大小,一雙水眸倒是愈發明亮起來。她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湯,正笑涔涔地看著徐星媚。
徐星媚也是一愣,沒想到她居然有膽子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時面上有些陰晴不定。
顧白若卻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母親這麼生氣,想來是也聽說了素月的事情吧。說起來浮凰到現在還是怒火難平呢!”
“哦哦?倒是不知素月做了什麼事情讓凰兒那麼生氣?”徐星媚也懶得裝慈母了,聲音嘲弄。
顧白若咬咬嘴脣:“母親,素月仗著爹爹寵愛就越發不把您放在眼裡了!今兒個她藉著給您熬藥的名頭,竟然偷偷留到我院子那邊閒逛,被我撞見後還死不承認出言頂撞,這不才有那麼一出嘛。”
廚房在海棠苑和梨棠院中間,按理說素月確實沒有理由出現在顧白若的院子門外。只是顧白若“不知道”素月是受自己指使過去找事兒的,會這麼想倒也不奇怪。
不過----
“仗著你爹爹的寵愛?!凰兒,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