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樣,她心一軟,讓外面駕車的玉脂停車,然後對小奶娃柔聲道:“去吧。”
“嗯。”小奶娃激動地眼淚汪汪,忙跳下馬車往草叢鑽去好尋找一處尿尿的最佳位置。
“主人,當孃的感覺如何?”
尹芊雪剛想回話,就聽得一陣噪雜聲遠遠的從後面傳來。主僕兩人雙雙回望,但見一大群人追著一青衫男子朝這邊跑過來——呃,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青衫男子和一小孩。
等等,那小孩怎麼越看越眼熟?
這……這不是那吵著要尿尿的小奶娃嗎?
“孃親,救我!”這是小奶娃喊的。
“孃親,救我!”這是那青衫男子喊的。
“站住!別跑!!”這是他們身後那群穿灰色衣衫喊的。
玉脂忍住笑意,打趣道:“主人,看來你又多了個兒子,還是上了年紀的。”
翻了個白眼,尹芊雪幽幽道:“玉脂,你說今晚我們吃什麼好?紅燒貂肉?清蒸貂肉?要不油炸——”
玉脂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打斷她,“主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吃素好,吃素有益身心健康。我保證,不亂說話就是了。”
“孃親!”小奶娃飛奔向尹芊雪,撲進了她的懷裡。
“孃親!”那青衫男子也大有想要撲進她懷裡的嫌疑,在他離她有半米距離的時候,她用法術定住了他的身子,順便也定住了他身後的那些人。
她沒好氣道:“沒皮沒臉的男人,誰是你娘?我可不記得有個像你這麼大的兒子。”
“額,姑娘莫生氣,是在下唐突了。情急之下,居然糊塗的跟著這孩子一起喊上了。”青衫男子歉意萬分道,待看清她面容時,又驚道:“姑娘,怎麼是你?我倆還真有緣分。”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也記起了昨晚那個囉嗦要死的男人。
“公子莫不是記性不好?我說過,下次若是見面,我定會讓你變成木炭。”
“孃親,他是壞人,偷看女孩子尿尿,還賴在我身上,害的我被這些叔叔追。”
“胡說,明明是你在偷看,我只是路過。”青衫男子反駁道。
小寶很是鄙夷的斜睨著他,“為什麼大人總是喜歡把過錯推給小孩子呢?”小小的人兒託著腮幫,像個小大人一般,一聲接著一聲直嘆氣。
夜湛一臉黑線,這小孩太有心機了,明明偷看的人是他,現在卻還一臉無辜。
尹芊雪揚了揚眉,悠悠說道:“孩子幼小,即使看到了些什麼也不會產生雜念,倒是成年男子就不好說了。是誰偷窺你家小姐解手,想必大家心知肚明,還請各位壯士手下留情,放我等孤兒寡母離去。”
為首的頭領一臉黑線,到底是誰放過誰,有眼睛的一看便知。
“姑娘說笑了,你是修仙之人,我們豈是姑娘的對手。我們並沒有想要傷害這孩子,倒是這男人毀了我家小姐清白,自是要抓他回去聽候小姐發落,還勞煩姑娘解了我們的定身術才是。”
“喂,你說清楚,誰毀了你家小姐清白?我說過了,我只是路過,路過。”某人此刻陷入暴走狀態。
小寶眨巴著眼睛,老氣橫秋道:“叔叔,男子漢做錯事就要承認。”
夜湛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的心智果然跟同齡的孩子不一樣。
“唉,本姑娘最討厭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她手一點,那些壯漢立即解除了定身術,行動恢復自如,“他現在被我定了身,一個時辰過後法術才會自動解除,你們把他扛著回去也好,像死豬那般拖著走也好,總之他現在任憑你家小姐處置就是。”
“多謝姑娘。”為首的領頭抹了抹額上的汗,識相的道了聲謝。
他們的對話使得夜湛一臉黑線,忙賠笑道:“姑娘,你不可以這樣。在下要負責的話,那也應該對姑娘你負責才是,昨晚你寬衣解帶,我們……”
眾人頓時拉長耳朵,想要聽下,可惜的是他又不知何時被尹芊雪封住了啞穴,現在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珠子可以任由他支配。
原想這男人只不過廢材了點,沒想到也有腹黑的一面,尹芊雪揚了揚眉,面不改色道:“玉脂,啟程吧。”
“是。”話落,馬車開始朝漓國飛奔而去。
“主人,漓國到了。”面對著寫有漓國兩個大字的城樓,玉脂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尹芊雪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看去。漓國,人口雖少,可在十國中卻享有盛名。據說漓國的女子個個都是美人坯子,所以又名“美人國”。
進城後,她們發現了一個問題,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女人,沿街吆喝賣東西的也是女人,就連那客棧跑堂的夥計也還是女人。別說男人了,就連一隻公蒼蠅都沒有。
“主人,你確定這是美人國而不是女兒國?”玉脂疑惑道。
尹芊雪皺了皺,“難道那糟老頭指錯方向了?”正在她疑惑之際,小奶娃卻拽了拽她的裙襬。
“孃親,小寶餓了。”話落,他的肚子還很配合的發出“咕咕”的聲音。
“好好好,我肚子也有點餓了。”玉脂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前面那家雲福客棧道:“主人,去那家吧。”
“也好。”順便也可以打聽下這裡的情況,尹芊雪心想道。
雲福客棧。
“小二,有什麼好吃的都給我端上來,順便再給我們收拾兩間上房。”一進去,玉脂就對店小二嚷了起來。
“好嘞,”小二將她們帶到空的位置,麻利的收拾好了桌椅,沏了三碗茶水,“客官們一路風塵辛苦了,先喝點水解解渴,飯菜隨後就上,小的先去為客官們準備房間。”
不一會兒,可口的飯菜便被人端了上來。
尹芊雪拿起筷子,剛想夾菜,卻發現一直屁顛屁顛跟在身邊的小奶娃不見了。
“小寶呢?”
“在那呢。”玉脂指了指不遠處,一臉的鄙視。
循著玉脂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小奶娃與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女娃娃在很歡騰的聊著天。
看到守護精靈箱子後,小女孩睜大眼睛好奇道:“它叫什麼名字?好可愛!是你養的寵物嗎?”
“它叫箱子,是我的好朋友。”
“我可以摸一下它嗎?”
“呃……”小奶娃故作為難,“不是我不讓你摸,只是箱子它認生,不熟悉的人都不給碰,除非……”他賣了個關子。
“除非什麼?”小女孩激動道。
小奶娃嘆了口氣,道:“唉,除非你答應做我的女人,然後親我一下,它就肯讓你摸了。”
“這……這……”小女孩臉一紅,也為難道:“那萬一我懷孕了怎麼辦?我娘說過,女孩子被男孩子碰,會生小娃娃的。”
“不要擔心,你要是懷孕了,大不了我娶你。” ...
“噗——”正在吃飯的玉脂,在聽到如此火爆的對話後,果斷將嘴裡的飯毫無形象的給噴了出來。
尹芊雪嘴角抖了一下,在心底默默道: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嗎?
*****
客房裡,玉脂正將打聽來的訊息向尹芊雪訴說。
“主人,我都打聽清楚了,漓國男人失蹤與前不久來的一個女人有關。”
她皺眉,“女人?”
“據說此女妖冶嫵媚,男人只要看她一眼,就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她現在就住在紅葉山莊,而那些失蹤的男人也都在山莊裡待著,不肯回家去。”
“那那些男人的家人也不管麼?”
“更可怕的就在這裡,小二說凡是去紅葉山莊找人的,都是有去無回。”
“這麼說來,這女人極有可能是魔族。”
“八成是的。”玉脂面色凝重道。
“小寶呢?”
“和他的小相好在外面玩呢。”
“今晚我要夜探紅葉山莊,你看著點他,別讓他到處亂跑。”
“我會的,主人你自己也要小心。”
夜晚,一輪弦月高掛空中,星星或明或暗,夜幕下的紅葉山莊顯得異常詭異。
尹芊雪的身形化作了一隻蝴蝶,飛過庭院,飛過假山……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山莊摸了個遍。
在經過一間屋子的時候,曖昧的喘息聲和吟叫聲,讓她停了下來。
恢復真身,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戶上戳開了一個小洞。只見屋子內,衣裳凌亂地丟了一地。
粉色錦帳,香影浮動。床吱嘎吱嘎搖晃,粗喘聲和嬌吟聲如交響樂一般曖昧地奏響著。
她臉一紅,這戰況也太激烈了吧?
一聲酥人骨頭的尖叫過後,錦帳內的動靜終於小了下來。一隻玉手從錦帳內伸了出來,膚如凝脂,柔軟無骨。
緊接著,粉色的錦帳被掀起一個角落,帳裡風光盡現。
女人香汗淋漓,如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媚眼如絲,紅脣微張,她的身子緊挨著男人精壯的身軀。
“你這勾人的小妖精,伺候得我好快活。”男人說完,又爬上了女人的身子,“玄兒,我還要。”
“那你願不願意為了玄兒去死呢?”女人用嬌滴滴的聲音問道。
“為了玄兒,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更別說為了玄兒去死了。”男人說完,猴急的開始在女人身上摸索起來。
尹芊雪打了個哆嗦,渾身的雞皮疙瘩也跟著冒起來,再繼續偷看下去,她怕自己會長針眼,勾了勾脣,她正打算離開,卻發現那女人居然在吸食那男人的魂魄……
很快的,原本精壯如牛的男人在魂魄一點一點被吸走後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直至身體乾枯而死。
“姑娘,偷窺可是不好的哦。”不知何時,那女人已來到了她的身後,衣衫歪斜,酥胸香肩微露。
“那你呢?”尹芊雪抬頭,對上她的眼,“為何要吸食魂魄害人性命?”
那女人撩了撩頭髮,笑道:“姑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給他快活,他給我魂魄,交易而已,更何況你剛剛也聽見了不是麼?他說願意為我去死。”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真的要去死。”尹芊雪冷笑。
“喲,他是你誰啊?”那女人突然出招想要置尹芊雪於死地,“這麼關心他,那你就下去陪他好了。”
瞬息之間,兩人拳腳相加,已過了數招。
“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接我這麼多招。”那女人有些意外道。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話落,尹芊雪使出了分身術,一個與她過招,另一個閃電般的速度來到了她的身邊,趁其分心之際出手扼制住了她的要穴,使得她整個人禁錮在了她的身前,任她如何動彈掙扎,都無法脫離她的掌控。
“你是仙族?”
“是又如何?”
那女人怒瞪著她,不滿道:“放開我。”
“這裡怨氣很重,想必你害了不少人,我豈能放你。”
“不放是吧?”那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可別後悔。”話落,她的嘴就向尹芊雪吐出了一陣詭異的紅色煙霧。
尹芊雪一陣目眩,瞬間失了神,紅色煙霧散發出的香味,讓她身上開始火熱,尤其是下腹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著,燥熱無端地想要爆發出來,伴隨著燥熱的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瘙癢,她感覺自己渾身猶如萬千螞蟻在撕咬一般難受。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那女人得意的揚了揚脣,“今夜若是沒男人與你交好,那明日你可就成一堆白骨了。”
“卑鄙。”
“聽說和仙族雙修,功力會大增,讓你這麼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些,不如把你送給聖君,也算大功一件。”說到這,那女人雙手交叉,開始默唸咒語。
只見一團白霧將尹芊雪困住,讓她越來越倦……
醒來時,她已身處在一陌生的樹林中。
“誰?”不遠處的草叢突然發出了稀疏的聲響,尹芊雪警戒著看著出聲的地方,因為是晚上,光線不是很足,只能瞧見一個黑影在晃動,越走越近。
她擺出攻擊的姿勢,隨時準備出擊。
待看清楚來人時,尹芊雪徹底無語,怎麼又是那個男人?他是鬼嗎?怎麼在哪都能碰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