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是她?!她怎麼會被關禁在此?不過也就差不多三十幾歲,頭髮竟已斑白這般,哎!看來,她所承受的,並不少於我,在她身上究竟還發生過什麼?
當年的滅門慘禍,果然如市井所流傳那般,與朝廷有著莫大的關聯。哼,看來這皇宮,我是非留下不可了,我一定要找出元凶,替藍家報仇雪恨!
閉上眼,那日夜夢縈纏繞的血腥慘劇依舊曆歷在目,在腦子裡清晰的浮現重演,一遍又一遍,仇恨充盈整個心間,滿滿的,令人窒息。
幾度深呼吸後,我睜開眼,匍伏著按原路折回,縱身跳下了房頂。
“姑娘,你可回來了。”一見到我,巧雲便立即湊了上前,細心的幫我拍打衣服上不留意沾上的塵漬。“可是姑娘,你倒是幹嘛去了?”
“沒什麼,捉老鼠。”聳聳肩,我隨意胡謅。“捉老鼠?”巧雲聽罷,望向房頂,一臉茫然。
“好啦,回去了。”輕輕一拍她臉頰,我沒好氣的無聲輕嘆。這丫頭,還真信。
“啊?哦。”巧雲仍舊一臉的無知,扶著我,走得是一步三回顧。
好笑的搖搖頭,對這缺心眼兒的丫頭,我著實無語的緊。
充實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今天,已是我進宮來的第十五天,整整半個月就被我給這麼晃悠掉了,然而有關藍家滅門的線索,卻是一點新的進展也沒有。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天也沒有停止過暗中調查,然而,事情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了無頭緒。
爹,娘,奶奶,還有那些受牽連的藍府的冤魂們,如果你們在天有靈的話,請一定保佑紫依,早日查出元凶,一雪滅門深仇!
一個人靜立於窗前仰望,今晚的夜空很暗,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
吱呀——
門吱呀響起,我沒回頭,我知道,是巧雲走了進來。
“姑娘,夜已深,你還沒歇著呢?明日可是皇上的生辰呢。”巧雲拿來衣裳給我披上,好意提醒道。
“他生日和我又沒關係。”我不是端木雲的妃嬪,毋須討他歡心。我淡淡的,說的事不關己。
“怎麼沒關係?皇上對姑娘的情意,誰不是看在眼裡羨煞在心裡?就算你不願接受他,可就算是一般朋友也該有所表示才說的過去啊,更可況,咱們吃喝住穿的哪一樣不是他給的?”巧雲說著將我扶到了床邊坐下,語氣明顯是向著端木雲那傢伙,她這是在替他抱不平呢,這丫頭,也不知和誰更親?
朋友?如果當年藍府滅門真與朝廷有關,那麼,他就是我的仇人之一。呵呵,不過,這麼看來,我的確是該為他準備些什麼生日禮物,畢竟,只有和朝廷拉攏更近的距離,我調查起來才會更如魚得水。
“咳咳!”門外傳來一陣咳嗽,我和巧雲雙雙抬眸,是端木雲。“還沒歇著呢?”他說著,也不經過我同意,徑自走了進來。
這麼晚了,他來幹嘛?
“皇上……”巧雲起身,正要行禮卻被端木雲擺手打住,隨即識趣的退至一邊去。
“你找我有事?”我依舊坐著,全然沒有起身行禮之意。
“有,來要一樣東西。”說著,端木雲在我旁邊坐下。
“東西?”我不禁納悶兒,貌似,我這裡並沒有欠他什麼東西吧?
“生日禮物。”端木雲笑的神祕,說完隨即在我脣上飛快印下一吻。
“你——”我驚詫而震撼,捂著嘴瞪眼看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朕是專程來索要生日之吻的,哈哈哈!”說完,他立即閃身門前,一副奸計得逞的奸猾嘴臉,不等我發飆,人早已閃避進了無邊的黑暗。
“端木雲!”可惡!他不是明天才生日嗎?我憤慨萬千,衝著敞著的大門咆哮,可是迴應自己的卻是我那一遍遍迴盪的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