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依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醒來的時候會是這樣一種場景,周圍白茫茫一片,白的好像所有物體都是發光體,白的她什麼也看不清。
“海星。”鞏依依嘶啞著嗓子,張開嘴叫著海星的名字,可是周圍空蕩蕩的,除了她嘶啞的聲音什麼也沒有。
“好渴。”鞏依依微微低下頭,她觸控著自己的身體,它們都真實的存在著,可是為什麼她卻看不清。
她到底怎麼了?
她的眼睛到底怎麼了?
吱嘎。
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綠色滿羅群腰繫紅色輕紗的少女,端著一碗中藥,緩緩走了進來,看到鞏依依半坐在哪裡,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忙轉過身對外喊道。
“依依小姐醒了。”
我這是在哪裡,我不是在狩獵嗎?狼都死了嗎?周圍為什麼如此的安靜。鞏依依著急的想要問那個丫鬟她在哪裡,可是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依依小姐,只有在凌天耀哪裡,大家才會那麼稱呼她?
難道自己在凌天耀的府上?鞏依依微微皺了皺眉,只覺得胸口發痛,坐著還不到一刻鐘,就覺得全身發痛,她這是怎麼了?
鞏依依緩緩地躺下,眼睛望著門口的方向,實際上她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她知道一會一定會有人來。
果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鞏依依再次抬起頭。
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還是白茫茫的一片。
“依依!”兩個男子的聲音同時響起。
鞏依依皺了皺眉,這兩個聲音一個是凌天耀的,她一下子就能夠聽出來,另一個難道是秦霜顏?
秦霜顏也在這裡嗎?
“好點了嗎?”凌天耀上前一步,將鞏依依扶起,鞏依依虛弱的靠在凌天耀的懷裡,手指無力的動了動,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還是自己已經死了,這一切不過是死後的場景。
“好多了。”鞏依依艱難的張開嘴,凌天耀看她想要摸自己的臉,卻無力抬起,最後將她的手握起,貼在自己的臉上。
這種場景,秦霜顏看的直翻白眼,凌天耀你什麼時候這麼俠骨柔情了,你以前不是挺討厭鞏依依的嗎?你不是稍微醜點的女人,看了都會吐嗎?
現在鞏依依披頭散髮,一張臉跟女鬼似得慘白,我怎麼沒看到你嫌棄啊。
感受到好友鄙視的目光,凌天耀毫不客氣的甩過去一記寒冷的眼神。秦霜顏乾巴巴的笑了笑,還真被自己猜中了。
“你那麼抱著她,一會她就會氣血執行不上來,再次昏迷,病人需要平躺。”看凌天耀抱也報的差不多了,秦霜顏抽出銀針說道。
“你先躺會。”凌天耀聞言,像是哄小孩子的似的,安慰鞏依依再次躺下,手指溫柔的拂過鞏依依額前的碎髮,將其撥到一邊。
千璽拿著紅玉坊送來的衣服,這是爺親自吩咐去拿的,這衣服的質地和手感,估計全京城也找不到幾家吧?
看到凌天耀那麼溫柔的扶著鞏依依的頭髮,古月和千璽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沒撿起來。
爺,你啥時候變身暖男了啊?
“衣服放下,你們出去!”凌天耀冷喝一聲,千璽和古月立馬溜得不見影了。
秦霜顏此時要施銀針,自然不能夠有外人在場,也不用脫衣服,爺你把人趕得這麼幹淨幹啥?
不過鞏依依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現在可是越來越高了,別看凌天耀把她送宮裡去了,但是實際上暗中派出保護鞏依依的人,可比當年凌天耀出宮的時候人,還多的多呢。
鞏依依想要問自己為什麼什麼也看不見,該不會是瞎了,秦霜顏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叫人拿來水,喂她一些,鞏依依才稍微好了一點,還是秦霜顏細心,知道自己渴了,不過這話要是被凌天耀知道了,會不會又得挨一頓揍啊?
“你現在是不是什麼也看不見?”秦霜顏扎完銀針,坐下來喝茶,悠悠的問道。
鞏依依看不到秦霜顏坐在那裡,但是可以精確地辨別秦霜顏所在的位置。於是用力的點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凌天耀皺起眉頭,伸出手在鞏依依面前晃了晃,看鞏依依睜著空洞洞的大眼睛,盯著秦霜顏所在位置,頓時怒從心生,一個箭步走到秦霜顏的面前。
秦霜顏的一口茶還沒有嚥下去,就硬生生被凌天耀一下子給掐住了脖子。
“你搞什麼鬼?”凌天耀伸手捏著秦霜顏的脖子,眼神之中殺機頓起。
秦霜顏一愣,隨即將茶杯緩緩放下,這茶杯不錯,摔碎了可惜,這種殺氣騰騰的眼神,自己是多少年沒有從凌天耀的眼神中看到過了,如今為了一個女子,也罷,誰讓那麼女子是鞏依依呢。
秦霜顏慢條斯理的推開凌天耀的手,摸了摸脖子,笑著說道“我明明是救了她好嗎?”
鞏依依能感覺到房間內一瞬間所凝固的空氣,壓抑的人都不敢抬頭,凌天耀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難道他很在乎她?鞏依依忍不住小小的偷笑了一下,而這一表情卻絲毫不落的被秦霜顏收進了眼裡。
哎,他還真是倒黴,這小兩口,難道要弄死他嗎?
“中了狼毒,能這麼快醒了,已經說明她恢復的很好了。”秦霜顏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恩,茶不錯,到時候要管家給自己裝回去一點。
“為什麼我會看不見。”鞏依依著急的問道,聲音有些乾癟但是還是清楚地表明瞭自己的意思。
“因為狼毒還存在你的身體裡,”
秦霜顏終於將茶喝完,不顧凌天耀又要掐死他的衝動,笑著接著說道。
“全部將毒液清楚,目前世上只有一個辦法。”秦霜顏斜了凌天耀一眼,讓你掐我,一會你還得求我,你看我不好好的討回來的。
“廢話真多,說,怎麼做。”凌天耀看著鞏依依躺在那裡,一聲大眼睛迷茫的看著自己,心裡就一陣心疼,就算是要龍筋虎膽做藥引子他都會為她找到。
“需要注入雙重內力,將她體內的毒給逼出來,而且必須內功的在十年以上的才行。”秦霜顏總算是把話說完了,鞏依依,凌天耀救不救你,就看他願不願意損失三年的修為,耗費十年的氣力為你逼毒了。
鞏依依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是以前總是聽別人說起,內功的修煉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損失過多會造成重傷,她不願意讓凌天耀為自己犧牲那麼多。
“你也要!”凌天耀伸出手,毫不客氣的指向了秦霜顏。
鞏依依剛才忽略了一個詞,那就是雙重內力,光有凌天耀是不夠的。還必須有一個相互配合才行。
“我?”秦霜顏就知道凌天耀得拉著自己,不過他早有準備,三年的修為嘛,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他要的東西可是貴重著呢,不知道凌天耀舍不捨得啊。
鞏依依掙扎著再次坐了起來,兩個男人同時不約而同的看向她。
“你起來幹什麼?”異口同聲,竟然還有一絲惱怒的情緒在裡面。
鞏依依吐了吐舌頭,她可不忍心兩個大帥哥為自己耗費修為,於是說道“我不要你們那麼做,我可以慢慢好起來的。”
秦霜顏沒想到鞏依依會這麼說,心裡小小感動一下,倒是凌天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鞏依依,隨即將鞏依依按在**,卻對著秦霜顏說道。
“什麼時候開始。”
“明日子時,我今晚的去為她煉製一些丹藥,明日稍有不測可以拿來應對。”
“好,那就明日。”凌天耀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就不問我想要什麼。”秦霜顏差異的張開嘴,他和凌天耀相處二十餘年,凌天耀什麼性格他最瞭解了,近日怎麼變得如此痛快?
凌天耀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你妹的,我何事不痛快了。
“要什麼,就拿什麼,哪裡那麼多廢話。”
“你早這麼說,不就得了。”秦霜顏笑著將銀針拔出,險些過了時間,還好還好。
鞏依依感覺全身經脈像是斷了一般,好生的疼痛,但是神奇的是,過了一會竟然無比的舒暢。
秦霜顏出去了,屋子裡只有鞏依依和凌天耀,她現在雖然看不見,但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凌天耀所佔的地方,他竟然這麼在乎自己,鞏依依頓時幸福爆棚了,原來慘白的小臉此時也揚起了笑容,絲絲紅暈煞是迷人。
凌天耀的目光溫柔如水,看鞏依依一副花痴的模樣又皺了皺眉,雖然知道她在宮中的一切事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凌天齊偷偷去找她,他就特別不舒服,怎麼凌天齊難道還在打她的主意嗎?
“我餓了。”鞏依依躺了半天,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朝著凌天耀委屈的撇著嘴。
如果鞏依依能夠看見,一定會發現一絲妖孽般的笑容從凌天耀的嘴角蔓延開來,竟然開出詭異的花朵。
正好,本皇子也餓了。
這麼久都沒觸控到那柔軟的小身體,凌天耀還真是想念了。
一個冰冷的吻落在了鞏依依如花的脣瓣上,頓時點起了絲絲的火焰,旖旎的空氣瀰漫開來,鞏依依一把摟住凌天耀的脖子,笑著說道。“我好餓。”
“是嗎?”
凌天耀將手探進層層綢緞之中,緊緊抱住她,他是多想念她?自己從未這樣覺得,他笑著說道“那本王餵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