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霜炎對這方面也比較不在意,而小龍和小鳳也沒有像白月那樣**裸地表示鄙視,直接在她頭髮中間趴了窩,鞏依依便決定將小金小銀用到底了。
“也不知道它們會有什麼特別之處,話說我會不會像傳說中的神女一樣,騎著巨龍呼風喚雨啊?”
鞏依依將手指放到頭髮裡摸了摸小金小銀,小銀吐出龍舌舔了舔她的手指,鞏依依覺得又熱又癢,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霜炎見鞏依依得了一雙龍鳳,卻是比傳說中以龍為坐騎的神女還多了一頭鳳凰,於是笑道:“那可要看它能長多大了,要是一直是這麼小,估計也就能烤烤肉!”
話音未落,一束龍炎就噴向秦霜炎的方向,他快速躲開之後,苦笑道:“竟然還有這樣的火爆脾氣!”
“這樣才好啊!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嘿嘿!”鞏依依一看小龍這麼好玩,心情好得不得了,對秦霜炎道,“下次再有人誣陷我,就把小銀祭出來!我看那些人會怎麼說,我可是神龍的主人!”
鞏依依這裡得到了龍鳳一對,真是非常興高采烈。
祁康京城中的凌天耀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他已經收到了草原上傳來的訊息,於是這幾日原本就焦躁的情緒變得更加暴躁了起來。
凌天耀坐在書桌後,兩道劍眉深深鎖起在眉心,連千璽這麼親近的人此時此刻也不敢不知死活地上前打擾。
都是那封秦公子的信,千璽偷偷地看一眼凌天耀,發現主子臉上的神色仍冰冷得緊,不由得也打了個冷噤。
自從凌天耀上朝聽封那日之後,千璽就發現主子的情緒不佳。按原本的來說,主子從小就不得聖上疼愛,如今這樣受寵,正應該是得意的時候。君不見那些往常鼻孔朝天的人如今那副狗腿的樣子,那叫一個恨不得摟著凌天耀的腿不放啊!
可是主子就是不高興,說什麼陛下是個老狐狸,不知道想要幹嘛!成天在大皇子府中就沉思不已。不過那時候有人請客應酬,主子還是可以笑容滿面的。
只是自從接到了秦公子的來信,主子就推掉了今天所有的應酬,一直皺眉到了現在。
千璽抓耳撓腮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主子也別這麼在意了吧!我看其實事情都已經了了,雖然當時危險了一些,不過依依小姐也算是吉人天相,反而得了個和碩公主的頭銜。現在東陵公主中說貴重,她就是頭一份兒,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因禍得福?要不是阿顏在,依依在那大黑天雪原上又頗有奇遇,只怕她這次必然被牽扯進去送了命。”凌天耀冷笑凝在臉上,當真當他是個蠢貨不成?他前腳離開東陵,後腳就發生這樣的事,雖然說看起來似乎是衝著東陵汗王去的,但一旦汗王稍微出了什麼事,由於之前大巫師的預言,鞏依依的下場完全可以預料。
凌天耀心中是真的光火了,這次回來之後,第二天穿戴好皇子袍服上朝,父皇就給了他種種恩賞,甚至賞賜了他一件江南特製的四爪龍袍。
按照祁康的規矩,四爪龍袍只有太子有資格穿戴,其他的皇子只能用龍生九子中的各種紋樣。雖然父皇的旨意中規中矩,只有這一件非常特別的東西,但是有的事是在精而不在多,這件龍袍一賜下來,宮內宮外朝堂上下瞬間便亂了章法。
凌天耀甚至還記得那天大宴上皇后那張形同死人一般的臉,也不知道抹了多少脂粉才蓋住那面目上橫生的黑氣。
然而身為皇子,既是兒子也是臣子,雷霆雨露都是皇恩浩蕩,凌天耀也不可能當場拒絕這讓人想入非非的恩賞,自然也無法完全推拒掉後面那些藉口小孩滿月百日的宴席。
人家結婚做壽你不去嗎?然而根據凌天耀對自己那位父皇的瞭解,只怕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馬上就會進了凌沉毅的耳朵裡,一個不小心就會成了罪證。
他並不相信父皇叫他回來是真心給他恩賞,尤其是他一走,鞏依依就出問題,全然看起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時間這麼巧,恐怕之間有所關聯。
凌天耀說了這句話之後,千璽不敢再吭聲,一直到外面稟報狼青狼護衛求見,千璽才鬆了口氣。狼青是秦霜炎跟前的人,勢必帶來的是鞏依依那邊的一手訊息,千璽就指望狼青能緩解一下書房裡這凝重的氣氛了。
沒想到的是狼青來了之後行了禮,將秦霜炎讓傳的話一說,千璽就暗暗叫苦,等到狼青拿出秦霜炎藏起的弩箭,千璽就連眼睛也瞪大了。
狼青呈上弩箭之後,對凌天耀道:“這就是當時刺殺汗王的刺客所用的箭簇,主子讓呈給大殿下看。”
凌天耀端詳了一下那隻弩箭,幽深黑眸猛地一沉,對千璽道:“你過來看看這東西。”
千璽快步上前接過弩箭,接著燈光仔細一看,驚道:“方才我看著就覺得不大好,這不是隻有我們祁康能精練出的百折鐵麼?”
百折鐵,祁康的軍器局大爐才能煉製的一種韌性極好的鐵,可以打造出非常鋒銳的箭頭,並且將箭頭做成螺旋形,可以極大地加快速度,用來製作箭簇非常優秀。
這種鐵通常祁康自己的軍隊用都遠遠不夠,至今為止裝備的也不過是京都大營和部分精兵,要說東陵附近並不是軍事最嚴峻的區域,自然不會有這種鐵製作的箭簇出現。
這種鐵的運用至少表明那些刺客的兵器是來自祁康的,而且是管理嚴格的原料,說那些刺客跟祁康沒有關係都不可能。
“千璽兄弟說的沒錯,主子也覺得是百折鐵,只是他觀察這箭簇上並沒有軍器局監製的字樣,所以不敢肯定,才讓我送回來給大殿下定奪。”
凌天耀看看那弩箭,上面的確沒有軍器局的出產印記,而按照規矩,軍器局是不能私藏兵器原料的,更不能私下製作,所以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大膽盜取原料呢?
“不管是從哪裡來的,源頭必然在軍器局內部,既然如此,讓暗影去查一查軍器局的賬目,對了,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凌天耀果斷地下達了命令,不管背後是誰,能夠將祁康限制的東西送到東陵草原,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可以輕視的物件。甚至可以說,以現在的凌天耀而言能不能與之制衡尚且難說。
沒有絕對的把握,凌天耀不會出手,他隱忍了這麼久,並不想展示出自己過多的實力。
“主子安心!”千璽將箭簇接過來放好,“軍器局中有我們埋進去的釘子,料想要查出這百折鐵的走向並非難事。”
“嗯!就交給你去辦……你下去安排吧!”凌天耀一句話就打發走了千璽,大約是因為氣氛過分壓抑,千璽似乎也巴不得早點離開書房。
千璽出去了,狼青卻仍然留在凌天耀書房之中,凌天耀此時方對狼青問道:“你主子是否還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說?”
狼青點點頭道:“主子說這句話必須單獨說給大殿下知道,他去調查大巫師之後,大巫師竟然口口聲聲說陷害公主是為了整個東陵的大局,還說公主殿下勢必會讓東陵草原動盪。主子認為那大巫在東陵位高權重,甚至可以轄制汗王,看起來不是那種金銀珠寶和權勢之類的東西能夠收買的人,讓主子特別注意這一點。”
“好,你下去休息吧!這件事有我,待我查出軍器局的事在做定奪。”
凌天耀安排好之後,狼青也馬上告退。他本來就不是大皇子府的人,不過夜深了不便到處行走,加上跟秦霜炎的關係,凌天耀便讓千璽安排狼青住下。
凌天耀安排好了狼青,自己卻沒有辦法馬上休息。雖然鞏依依沒事,暫且讓他放下一部分的心,但是背後這個神祕主使卻讓他心中不停揣度。
他推開窗,遙遙地看著宮城的方向。沉重地嘆息了一聲:“若真的是你……你又為什麼一定要做這種事?”
凌天耀的聲音當然無法傳到宮城之內,也無法傳遞到宮中任何人的耳朵裡。
國師白星手持一枚白子定下在星位,拿起旁邊涼了的茶飲了一口,狐狸一樣的眼眸淡淡地掃過對面那位祁康至尊天子的臉。
“陛下當年年輕時,也曾經跟東陵汗王聯手北伐,如今卻是物是人非,東陵也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哦?你是這麼認為的?”凌沉毅黑子點在白色棋子大龍中部,一顆子就將前後斷為兩片,白子隱隱約約有被分開擊破吃掉的頹勢。
白星微微一笑,那對於男子來說不大正常的櫻紅嘴脣抿成一條細線,眉心的妖異紫色印記在夜明珠的光中格外明顯。
他漫不經心地下了一子:“東陵汗王是草原上近百年來的唯一雄主,過去東陵草原各部之間爭端不小,當年他一即位就馬上與祁康和談,先攘外而後安內,在跟陛下一同北伐北荒蠻子之後,只要了牛羊奴隸,將打下來的土地全部給了我們祁康,自己躲在東陵休養生息排除異己。如今東陵汗王在草原上說一不二,他雖然老了,但東陵太子舒炎修和他父親一個模子裡面摳出來的一樣,這麼一個欣欣向榮的東陵放在那裡,只怕陛下晚上睡覺也不那麼安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