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依依在回去路上跟秦霜顏大概提了一下這個感覺,秦霜顏寬解她一番,鞏依依原本也不是在一件事上折騰個沒完的脾性,回去就直接找東陵汗王要管事嬤嬤去了。
秦霜顏撿著這個空,跟紅雲說了一下黑牢中的的事,紅雲聽完後也有些奇怪地道:“這個大巫師是怎麼回事?不把背後的人招供出來,反而還一心一意地認為主子是災星?”
“依依說他大概是失心瘋了,但我覺得不是。二皇子雖然死了,叛逆也被掃平,但是我梳理了一下二皇子這個人的事,發現他雖然驕狂,但是還不至於到了這種不知所謂的地步。平日對汗王和太子也是帶著敬畏之心的。他背後要是沒有人在慫恿只怕不可能,如果有的話,就應該跟大巫師背後的是同樣的人。”
“沒錯,”紅雲點頭肯定秦霜顏的推論,“但是除了汗王之外,誰能夠把手伸得這麼長呢?東陵人雖然好說話,但相處這麼久,看得出他們都是心中充滿驕傲的型別,不是那種輕易能夠使喚得動的。”
秦霜顏心中突地跳了一下,想到某種可能,口中道:“總之你要小心保護好依依,我看只怕有人是在一直盯著她,仔細一些總沒錯處。
紅雲點了頭,正好看見鞏依依帶著兩個嬤嬤從王帳那邊出來,就跟秦霜顏告辭,趕過去接鞏依依了。
秦霜顏自己回了帳篷,他這次出來因為是跟著凌天耀,手下就不好放什麼人,只帶了兩個趁手的侍衛。
今日一進帳篷,卻看見裡面多了一個人,正是之前被派遣回祁康大皇子府拿龍蛋的狼青。
狼青一見到秦霜顏便跪下問安,雙手奉上一個巨大包裹。
“這是龍蛋?”秦霜顏接過包裹,心中微微訝然,“怎麼這麼輕?”
狼青起身將包裹解開,笑道:“要不是這麼輕,屬下也沒有辦法這麼快的回來覆命,只怕是半路馬兒就累死了。這個蛋是有些奇特,主子不要被嚇著了。”
說著剝掉包袱皮露出那個龍蛋來,狼青讓秦霜顏放開手。
“放開豈不是打了?”秦霜顏有些不敢放,狼青一再保證不會龍飛蛋打才微微放開了一些。
那龍蛋表面疙疙瘩瘩的,約麼有個中大號的香爐那麼大,秦霜顏放開手之後,它竟然就停留在了空中。
“竟然可以這樣!”秦霜顏來自鳳靈一族,因為是上古曾經跟神女並肩作戰的族裔,族中有著各種玄妙的神物,但秦霜顏卻沒有見過這樣可以浮空的巨蛋,難免也覺得有些震撼。
狼青連忙將包袱皮蓋回去包裹好龍蛋,輕輕拿起道:“當時屬下到大皇子府上,因為依依小姐說的在床底,我就朝著床下地面上摸,摸了兩把沒有摸到,才趴下去看,一看發現半浮在空中,也是嚇了一跳。”
“傳說中龍下可入海,上可飛舞九天,這樣看來蛋會飛到也不奇怪了。”秦霜顏讓狼青將龍蛋放在**,那龍蛋微微浮起一些,距離床面大約半個蛋的高度,就像它不想碰到床面一樣。
秦霜顏也顧不上嘖嘖稱奇,對狼青道:“你才剛剛回來,我卻又要你回安平京城一趟。”
狼青也不推辭,恭敬從命道:“主子的命令就是狼青的方向,主子只管吩咐,要帶的東西都拿妥就好。”
狼青本來是個被丟棄山林的狼孩,一次秦霜顏在路上看見他被關在籠子裡展出,就央求父親花錢把他買了下來,狼青狼性很重,點滴做人的觀念都是秦霜顏灌輸的,還教他讀書寫字,狼青對秦霜顏的忠心甚至比族人還要深重。
秦霜顏和狼青之間沒有那麼多虛的東西,他只是拍拍狼青的肩頭,沉下聲道:“這次的事關係可能會很重大,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所以只能讓你傳話了。你回去安平京,想辦法不著痕跡地接觸大殿下。”
秦霜顏將那個大巫師的話詳細跟狼青說了一遍,見他都記下了,才繼續道:“你就跟大殿下說,能夠操縱草原大巫師的人,身份權勢必定非同小可。他們用雨鴿傳信,而雨鴿雖然各處都用,但鴿子也分優劣,能夠抵抗嚴寒傳信東陵的勢必是上等的好鴿子,這就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能有的了。你讓他在這方面注意一下,還有這個,你也給他帶去。”
狼青接過秦霜顏給的弩箭,他作為侍衛對這些東西非常瞭解,一看之下也驚訝道:“這弩箭看似平常,但是做工精細,用料也十分考究,肯定不是草原土產。”
“嗯!你讓大殿下探一下軍械局,說不定能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秦霜顏對狼青的警覺很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了,屬下去吃點東西,帶好乾糧就上路。”狼青將弩箭貼身放好,秦霜顏又叮囑道:“告訴大殿下,不管查到什麼,千萬不要輕易妄動。”說完卻又道,“罷了,也不用說。要是真是我想的那樣,阿耀也必然不會亂來的。”
狼青對秦霜顏的反覆並沒有放在心上,拱手便告退下去修整和挑選趕路的馬匹,之前騎回來的那匹馬已經勞累不堪,肯定是要換掉的了。
秦霜顏派人去請鞏依依,卻沒有說是什麼事,鞏依依很快就來了,一邊走進來一邊道:“什麼事說得這麼不清不楚的?我正跟父汗給我的嬤嬤交代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呢!”
鞏依依恨不得馬上就能把那些雜事丟給嬤嬤們,所以一上來就在移交各種人情事,沒想到秦霜顏忽然派人來請,只好讓紅雲把禮單找出來丟給嬤嬤自己看。
秦霜顏覺得她這樣好像故意顯擺自己很忙的樣子稚氣可愛,溫和一笑,也不介意鞏依依對他的小脾氣:“怎麼,你心心念唸的孩兒不比那些事重要了嗎?”
鞏依依日常說起來龍蛋就喜歡開玩笑,說那是她的蛋,自然孵化出來的小龍就是她的孩兒,眼下一聽秦霜顏這麼說馬上明白過來,歡叫一聲,朝著四面看去,一面看一面道:“二哥把我的蛋藏哪兒了?快給我看看啊!”
秦霜顏走到床邊將堆在一起的被子挪開,就露出了後面的包裹。鞏依依嘶嘶抽了口氣道:“什麼,怎麼會這麼大了?我走的時候明明只有一個海碗大小啊!”
嘴上這麼說,鞏依依卻忙不迭地跑過去開啟包裹,看到龍蛋安然無恙才鬆口氣,對那蛋說道:“怎麼不聲不響就長這麼大了啊!讓我這個做孃親的好沒成就感!好歹你也應該到我身邊才長大啊!”
秦霜顏聽她胡說八道,覺得好玩極了,走過去看著鞏依依撥弄那個龍蛋左右觀察。鞏依依忽然抬頭看著秦霜顏,手指著龍蛋道:“二哥,你覺不覺得上面有裂紋?”
龍蛋上灰撲撲的,還長得崎嶇不平,斑斑駁駁。秦霜顏按照鞏依依說的仔細看了半天才看出的確密佈裂痕。
“難道要孵出來了?”鞏依依揣測著,伸手敲了一下那個蛋,結果卻是紋絲不動,到弄得她的手有些疼。
“說不定還沒到時候,要不你再孵一下?”秦霜顏說完,鞏依依覺得可能也就是這個道理,就對那龍蛋說道:“你是不想出來嗎?那就再在裡面多呆一陣子好了。”
鞏依依這話說完,秦霜顏還沒來得及笑,就見那龍蛋忽然震動起來,從那些細細的縫隙中發出金色的微光。
“哇!是不是要出來了!”鞏依依毫不猶豫地將耳朵貼在蛋殼上,果然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好像爪子在抓的聲音。但秦霜顏卻什麼都聽不到。兩個人又等了好久,那蛋卻一直維持發光的狀態,不斷震動卻始終沒有破掉。
鞏依依也頭疼了起來:“要是之前那樣也算了,現在還會發光了,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就沒辦法藏起來了哎!”
秦霜顏也有些頭大,雖然說沒有幾個人看過龍蛋,也不知道龍蛋長成什麼樣子,但是一個巨大還會閃閃發光的蛋,實在太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了,要是一個不好,就會讓人知道了鞏依依的神女身份。而鞏依依現在不過剛開始有點覺醒,這個時候被人知道了肯定會增加很多麻煩。
兩個人圍著一顆大蛋發愁,忽然鞏依依想起自己在神廟的經歷。當時雪原神狼白月第一個讓她拿的就是那把紅色的匕首。她記得那匕首的作用是……破蛋?
想到這裡,鞏依依連忙從腰間摸出那把晶瑩剔透的小匕首。赤紅如透明水晶雕刻的匕首一拔出來,匕首中的那隻小金鳳便醒了過來一樣,撲著翅膀好奇地左右看著。
“你拿這個出來做什麼?難道要砍這個龍蛋?”秦霜顏不是第一次見這把匕首,仍然為裡面的這隻小鳳凰感到讚歎。他也不知道製作匕首的人是怎麼辦到把一隻鳳凰關在裡面的。
上古神妙的事物很多,秦霜顏不會認為自己無所不知。
“對啊!沒錯!”鞏依依握著匕首道,“它叫靈鳳匕,作用就是破蛋,我想看看它能不能破掉這個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