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已經佈置好了。”小丫頭興沖沖的跑過來。
“激動什麼。”趙雨柔淡淡的說道,“爹爹的兵力已經佈置到位了?”
“是的。”被趙雨柔說了一句,小丫頭有些畏手畏腳的,她實在是搞不明白,為什麼就算是茗香走了,趙雨柔對她也是千般挑剔。
“是麼?”趙雨柔冷冷一笑,“走,我們去含香殿逛逛。”
髮髻要朝陽五鳳髻,一身流彩飛花蹙金翬翟褘衣配了緞織掐花外裳,趙雨柔在銅鏡前微微駐足,勾起個笑來。
“今天皇后娘娘大駕光臨,本宮實在是有失遠迎。”待通報了個三四遍,芩貴妃才姍姍來遲,“只是本宮被令禁足在這含香殿,不能遠迎,還希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才好。”
“怎麼會怪罪。”趙雨柔輕描淡寫的說道,“反正你這輩子也出不來了。”
“娘娘這是何意?”趙雨柔什麼時候這樣跟她說過話?芩貴妃心裡隱隱有著不妙的預感,卻是勉強笑道,“本宮禁足雖久,卻是不勞娘娘的惦記了。”
“字面上的意思。”不用拐彎抹角的說話,趙雨柔只覺得分外的暢快,看著芩貴妃那張難看得像鍋底似的臉,她心裡更是快意無比,“你這輩子可就別出來了,本宮會讓人好好照看你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到趙雨柔身後的一干士兵,芩貴妃嚇得臉都白了。
“你倒說說,本宮是什麼意思?”趙雨柔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上前一步,用手微微勾住了芩貴妃的下巴,“本宮這時候湊近看,芩貴妃還真是一副美人皮囊啊!”
小小的下巴玉雪可愛,趙雨柔的手微微一捏,就顯出了紅印來,大大的眼睛添了幾分無辜,這時候因為受驚,更是顯得楚楚動人。趙雨柔憤恨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過是比她年輕了幾歲,勾得皇帝幾乎找不到了北,幾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去坤寧宮。
下人來報的時候,總是說著含香殿含香殿,聽得趙雨柔都煩了,心裡也是越加嫉恨。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和驚懼的神情,趙雨柔心中的不舒服怎麼也消散不去,“本宮聽說,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芩貴妃可真是佔個了全呢!”
聽見趙雨柔誇自己,芩貴妃驚疑不定的看著她,這皇后怎麼突然一點都不掩飾
的樣子?看著趙雨柔身後的那行鐵甲士兵,芩貴妃真的感覺到了害怕,難道這趙雨柔還要逼宮不成?
“卻不知道,本宮如果把你的花容月貌毀掉了,芩貴妃還是不是美人?”趙雨柔嫣然一笑,在芩貴妃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嘴臉。
“不要!”芩貴妃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沒有一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她也不例外,雙手捂住臉,芩貴妃聲音有些抖,“皇后娘娘!你這樣罔顧王法,就不怕皇上知道嗎?”
“只可惜,皇上現在並不在這裡。”趙雨柔語氣溫柔,“等他回來,他就徹底是我一個人的了。”
驚懼於趙雨柔的瘋狂,芩貴妃呆呆保持著捂住臉的姿勢,看著趙雨柔慢慢走近。
“小姐!這……不行……”還是趙雨柔身邊那個小丫頭跳了出來,但在趙雨柔的瞪視下,那丫頭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但是老爺交代過,芩貴妃暫時動不得呀!那丫頭急得都快哭了出來。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那丫頭的祈禱,也或許是趙雨柔想起了趙將軍的囑咐,她撇了撇嘴,“罷了,來日方長,我不急著這一天。”輕輕用素絹擦了擦手,好像碰到芩貴妃是不能忍受的一般,趙雨柔這才施施然輕啟紅脣,“看好這裡,務必要讓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直到趙雨柔消失在視線之中,芩貴妃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一樣大口呼吸著。芩貴妃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一般,她艱難的想著,這是怎麼回事?皇帝為什麼沒有在宮中?趙家這是要篡位的意思?爹爹知不知道?
腦子裡一團糟,很難整理出什麼東西來,芩貴妃被兩個宮女攙扶著回了含香殿。
“我建議就在這裡交戰,這裡的地理環境非常適合作戰,我已經擬定了好幾個方案。”對照著周圍的地形圖,嶽敏自信的說著,一邊說,一邊不由自主看了看站在角落的那個人。那個人據說就是墨明軒給她的那個副將,但是他的帽子將臉擋了個嚴實,半點都不露在外面。怎麼都進帳子裡了還不脫帽子?真是個怪人!不過來了就好,畢竟是墨明軒撥過來的副將,還是不要太過怠慢的好。
“這不大好吧?”有一個將軍反對道,“這還沒到邊境,在光明帝國內打仗?”
“雖然沒有到邊境,也隔得不遠了。前面的邊境城鎮騰城早就人去城空了,並不影響到百姓。”嶽敏耐心的解釋道,“騰城地處
平原,那樣的一望過去什麼都遮不了的地形並不適合我們,我們只有一萬兵力。”
“一萬兵力又如何?本將軍願意為光明帝國拋頭顱,灑熱血!”有個將軍不服氣的接了一句。
“難道本元帥是貪生怕死之輩嗎?”嶽敏厲聲道,“嚴將軍,難道你非要逞匹夫之勇,造成無謂的犧牲嗎?難道將士的性命就那般輕賤嗎?”
“末將不敢。”那人不知道嶽敏居然有這樣嚴厲的一面,而且這話壓在身上可不好受,嚴將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就熄了,“是末將思慮不周,說話不經頭腦。”
“知道就好。”嶽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環視著四周,“本元帥知道,你們對本元帥不服氣,不服氣我的資歷,不服氣我的年齡。”
將手上的地圖往桌上狠狠一拍,“但現在我是元帥,我說了算,我們可以討論商量,但絕對不允許人毫無理由的質疑我的決定!”
一時間,全帳的人都沉默了。
“爹爹,在宮裡的兵力基本上沒有問題了,我們什麼時候去救茗香?”趙雨柔一臉急切的問趙將軍。
“柔兒,大理寺並不在宮中編制之中,我們光牽制了宮裡,還不能夠動大理寺啊!”趙將軍苦口婆心的勸著趙雨柔,這女兒,天天吵著要救茗香,他一邊調兵遣將,一邊還要安撫女兒,每天真是苦不堪言!
“爹爹,你可是答應我的,儘快把茗香救出來!這都是第幾天了!茗香在大理寺那種鬼地方怎麼可能受得了!”趙雨柔有些失態的說道。
“再等等吧,再等等。”趙將軍安撫趙雨柔道,“你也知道,軍隊是根本不能進入皇城的,就算我手裡有光明帝國最多的兵力,但要調動他們,我這邊傳命令,安排人手就是幾天,再加上這些將士一路舟車勞頓,這樣可是快不起來的。”
“可是茗香哪裡還等得及呢?”趙雨柔慌慌張張的說,“大理寺的那幫人審問犯人,爹你也知道的,那可是稍不如意就又打又罵……”
“安心,安心。爹爹會想辦法的。”趙將軍心裡苦笑,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但攤上這個寶貝女兒,他也確實沒有什麼別的路子可走了。
自己的人傳來訊息,說很多將士情緒激動,不願意叛國篡位,讓人壓怎麼也壓不住。
也許真是走了一步錯棋吧!
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