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誤會呀?”蓉常在偏偏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本宮被奸人所利用,以為宸妃在梅香園裡藏了男丁。”不想看到蓉常在異樣的表情,芩貴妃長話短說道,“本宮當然不相信宸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奈何這流言傳得沸沸揚揚,為了保證宸妃的聲譽,本宮不得不走了一遭。結果又有流言說宸妃將男丁藏在木櫃裡帶到蓉常在這裡了,這些流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宮非得好好整頓一下不可!”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嗎?蓉兒怎麼一點都沒聽說?”看來蓉常在是下定決心要拆臺了。
“蓉常在天真嬌憨,這些個流言俗事總是沾不上身的。”芩貴妃說得勉強,嶽敏也就笑笑不說話了。
“卻不知是哪個奸人,居然騙過了貴妃娘娘。”蓉常在一副驚訝至極的樣子。
芩貴妃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但想著現在把注意力轉到別人身上也好。芩貴妃望了望跪在門外的李太醫,厲聲說道,“李太醫,你可知罪?”嶽敏**的感覺到身旁的鳴琴臉色一白,幾乎都要站不住了。
“臣知罪。”李太醫遠遠地跪著,臉色全是頹然,但若有人看清他的眼神,就會看到他眼裡全是瘋狂。
看來這李太醫還算識相,芩貴妃心下稍慰,若這李太醫把罪責全攬下來,那她自己應該就沒什麼太大問題了。芩貴妃放鬆了神經,一本正經的問道,“知罪就好,本宮將把你送往大理寺,可有什麼異議?”
李太醫還未說話,反倒是嶽敏開口了,“貴妃娘娘,這樣匆匆把人投入大理寺未免草率。宸兒倒是不知道何時竟讓李太醫怨恨,惹得李太醫這般誣陷宸兒。若此時不查出來,宸兒怕是會寢食難安的。”看到芩貴妃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嶽敏更是添了一句,“再說了,貴妃娘娘這般直接把人投入大理寺難免不妥,還是問問陛下的意見比較好。”
這話說得芩貴妃面上更是僵硬,嶽敏這話說得像是她不問墨明軒意見就直接做決定一般,這可是墨明軒的大忌。芩貴妃已經看到墨明軒不耐的眯起了眼睛,趕緊開口解釋道,“陛下明察,臣妾只是覺得李太醫這樣的行為太過惡劣,而臣妾竟然被這樣的奸人所騙,一時羞憤難當,就急著治他罪了。臣妾越俎代庖,這是臣妾的過錯,還請陛下不要見怪。”芩貴妃楚楚可憐的看向墨明軒,心中也是有些忐忑。墨明軒為人驕傲至極,最恨這樣不給他面子的行為,結果如何還真是不好說。
“愛妃只是急著將奸人繩之以法,孤怎麼會怪罪愛妃呢?只是愛妃下次千萬不要如此莽撞了。”墨明軒倒是溫言細語的,但心中的不舒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希望今日的鬧劇趕快過去。如今大敵當
前,逍遙帝國蠢蠢欲動,而出兵打仗,坦白來說,少了嶽敏、芩貴妃或者皇后任何一人都不行!
果然是差別待遇。嶽敏冷冷看著兩人,她在大禮上鬧騰一下就差點被浸豬籠,如今芩貴妃玩得一手好陷害,東窗事發卻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果然是不同人不同命。
但心裡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只差一點點,精心設計的套子就要套在芩貴妃的脖子上了。而這反擊的措施使出來,樣樣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管罪名如何,不管罪名多少,倘若墨明軒有心相護,嶽敏真是半點辦法都沒有的。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蛇蠍女人嗎?嶽敏咬著脣,有些不甘心,具體是不甘心什麼,她卻也說不上來。只是現在有種衝動,嶽敏有衝動一鼓作氣把芩貴妃扳倒,至少不能讓她今天就這麼安然離去。但有什麼辦法呢?看著面前郎情妾意的一對兒,嶽敏心裡滿是苦澀。
“不過還是問問為好。”安撫完芩貴妃,墨明軒隨意的問著李太醫,“李太醫,你現在就招了吧。為何如此陷害宸妃?是私人恩怨還是有人指使?”
不過就是走個過場罷了,芩貴妃得意的看了嶽敏一眼,你能那我怎麼辦?
“是貴妃娘娘讓微臣這麼做的。”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李太醫這句話一出,頓時滿園寂靜。
芩貴妃難以置信的瞪大了她那雙總是溫柔含情的眼睛,尖聲問道,“李太醫,你剛剛說的是什麼?”她適才志得意滿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急切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坦白從寬,微臣愚昧,只能這樣爭取從輕發落。貴妃娘娘,對不起了。”李太醫低頭跪在那裡,戰戰兢兢,一副大難臨頭怕死的模樣。可明眼的人都知道,若是他將罪責一併攬下,說不定還有活路可走,至少也能丟車保帥,如今他這麼一說,可是連半分生機也生生斷絕了。
“李太醫,你可想明白了,皇上面前出此誅心之言,可是罪犯欺君!”畢竟是宮庭裡見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芩貴妃,一時的失態之後,馬上冷靜了下來,她返身款款跪倒在墨明軒面前,姿態仍舊那麼從容優雅,“陛下,這個奸人不僅誣陷宸妃,在事情敗露之後更是想將臣妾一併陷害,如此惡行,其心可誅!”一雙秀目盈盈含情,一滴珠淚欲墜不墜,這樣柔弱的一朵小白花,好不叫人心生憐惜。
“李太醫,你這樣的行為怎麼還能夠奢望從輕發落?來人,將這李太醫拖下去,先押到大理寺!”墨明軒也知道這時候讓李太醫再說話不太明智,想著趕緊讓人把他拖走算了,省得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嶽敏心有不甘,但此時若再多說一句,便是對墨明軒不敬,狠狠嚥下這一口氣
,嶽敏看著被侍衛控制住的李太醫,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說這李太醫可恨吧,他的確是再可恨也沒有了,一味想著那榮華富貴,為此竟可以拋棄深愛的女子。而說他可憐,的確也是可憐,好容易探得訊息給主子邀功請賞,卻被嶽敏擺了一道,落入這種境地,而如今已是窮途末路,這李太醫忽然又明白過來,想著幫鳴琴找找芩貴妃的不痛快。
情之一字,著實讓人費解。
不知怎麼的,想到這裡,嶽敏的眼神竟然飄到了墨明軒那裡。按住心裡的悸動,嶽敏勉強控制著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李太醫在侍衛的鉗制下掙扎,“陛下,陛下!微臣這裡還有當時和芩貴妃通訊的信件!陛下可以比對字跡!陛下難道要放過罪魁禍首嗎!”
此話一出,墨明軒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真恨不得堵住這李太醫的嘴!當著眾人,難道他還能徇私不成?
這意外的轉折讓嶽敏是又驚又喜,沒想到這李太醫居然來這一手。不過,這樣一來,這李太醫也算是活到頭了。嶽敏悄悄地看了看鳴琴,果然,鳴琴的眼圈已然紅了。
芩貴妃皺著眉頭,看向蒻水。她千叮嚀萬囑咐,讓蒻水千萬要銷燬所有通訊的證據,難道蒻水沒有做到?不,蒻水一向忠心,也有幾分聰明,這也是為什麼蒻水在芩貴妃身邊呆了這麼久的原因。難道是李太醫故意這麼說的,其實是拿不出證據的?
蒻水臉色一片慘然,或許芩貴妃不知,但她自己心裡如明鏡一般,或許那些證據並未全被銷燬。
有誰知道蒻水戀慕著不遠處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呢?他知識淵博、為人誠懇,蒻水如同鳴琴一般,不可救藥的被李太醫吸引。平時,蒻水跟李太醫說半句話都會臉紅,若是李太醫有心搪塞,或許還真會有空子可鑽。
似乎另有隱情的樣子,嶽敏仔細看著幾人的表情,心裡也算有個譜了。
“那就請李太醫把證據拿出來吧!”墨明軒不能被人坐實了這個徇私枉法的名頭,只能按住怒氣這麼說道。但他心中是惱怒異常,以此可見,不管是落到墨明軒手上還是芩貴妃手上,李太醫今後的命運都不見得會好。
“這是其中一封,其餘的被微臣藏在各處。”李太醫從衣襟裡掏出一封信來,由侍衛呈給了墨明軒。
如此謹慎,倒還是小覷了他。芩貴妃苦笑了幾聲,看著旁邊蒻水惶恐的臉色,心裡慢慢平靜下來,也不再去置氣,想著應對的方法。但若那字跡一對比,一切都無所遁形,哪裡還有什麼應對的方法呢?
墨明軒看到芩貴妃慘白的臉色,心裡也是明白了幾分,在心裡嘆了口氣,“愛妃可有什麼話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