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一支竹笛便能在數招之內傷到自己,若是此刻握在他手上的是那把紫華劍,自己還有命能站在這裡嗎?
凌月從來沒有與白小常認認真真的打過一場,就是在湖邊那次,也是相讓居多,所以也給了白小常天大的錯覺,以為自己與他的距離沒有那麼大。
白小常默然,收了靈翼轉身欲走,卻被凌月叫住:“不再坐一會兒嗎?”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以後都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白小常的聲音比冬夜還要冷漠。
凌月苦笑不已,被布巾所矇住的面孔上滿是無奈。
“你是怎麼發現的?”
白小常見到凌月拿終於不再裝了,才冷笑道:“你忘了我今天在你身上下過什麼藥了?”
凌月一愣,又是一陣苦笑,“果然是我疏忽了。”
十香軟骨散藥效強勁,只需聞到一絲味道,便會內力全無,整個身體痠軟不已,比普通人還不如。
而它還有一個最大的特徵,那便是它的香味。中毒者一個時辰內會內力全無,但是藥性散去了,香味還會在中毒者因為停留三天之久,所以剛才凌月一靠近白小常,她便聞到了這個味道,自然就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我只是沒想到一個無意遇上的殺手,竟然是堂堂七殺樓樓主暗尊閣下。”白小常語氣平淡下來,聽不出是喜是怒。
“如果我說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你會相信嗎?”
“我信。”白小常嫣然一笑,“反正從此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就算有十個身份也與我無關了。”
“唉!”凌月對她這性子實在有些沒轍,“我雖然身為七殺樓暗尊,但是行走江湖卻是用凌月的身份比較方便,當初遇見你也不過是巧合,後來邀請你加入七殺樓又被你拒絕,所以我才沒有將真實身份告之於你。”
“你倒是挺會裝的,不過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何一邊用凌月的身份讓我替你做事,一邊又用暗尊的身份來接近我
?”白小常諷刺道。
凌月知道今天不將事情全部解釋通,白小常是不會再原諒自己了,乾脆向她伸出手,想要扶她一起坐下。
白小常沒有應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不過是想要好好為你解釋,你不用如此防備,我對你沒有任何敵意。”凌月對白小常的防備很是在意。
不情願在離凌月稍遠的地方坐下,她倒要看看凌月要如何解釋這一切。
“你應該發現了,我用暗尊身份接近你之後,便再也沒有用凌月的身份聯絡過你。”
白小常不置一詞。
“我承認我最先只是想拉攏你入七殺樓,但是越是接近你,就越被你身上的一種氣質所吸引,這是我在別的女人身上感覺不到的。”見白小常瞪著自己,凌月示意她稍安勿躁,“後來我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喜歡,所以我才開始用真實身份來接近你。”
“你跟多少女人說過同樣的話了?”白小常聽完後不由笑了,“這種說辭已經俗氣到我都聽不下去了。”
“越是俗氣的話越是能體現出說話者的真實心情不是嗎?”凌月並沒有因為白小常的取笑而不好意思。
“所以一直藏著自己的臉面對我,這就是你的喜歡?”白小常盯著他那張只露出一雙漆黑眸子的臉。
凌月眨眨眼,似乎在微笑,“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臉,但不可以是現在。”
“我也沒有興趣。”白小常輕哼一聲。
剛得知被凌月欺騙時她的確憤怒異常,但跟他打了一場後,那點憤怒卻奇異的消失了不少,雖然心裡還是生氣,不過卻有一大半是在嚇唬凌月。
她的朋友不多,凌月算得上是一個,雖然用暗尊身份的時候實在令人無語,但白小常還是不得承認他的確幫了自己不少。
“既然咱們的誤會已經解除了,那現在咱們來做一些開心的事吧!”凌月眨眨眼說道。
白小常防備的盯著他。
卻見凌月轉過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
勢將蒙面的布巾換在面具,面具下的薄脣依舊性感。
將竹笛湊在脣邊,輕輕一吐氣,一個悅耳的聲音便傳進了白小常的耳朵。
竹笛身上星星點點,全是被靈翼砍出來的傷痕,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它優美的音質。
悠悠的笛聲源源不斷的傳出來,婉轉清柔,在這沉寂的夜空中層層盪開,讓人不由沉醉。
白小常驚訝的盯著凌月手中的竹笛,明明都是放在嘴邊吹的,怎麼她吹就不響,凌月還能吹出曲子來?
修長有力的手指不斷的變幻著,凌月閉上眼睛,似乎沉浸在笛聲悠揚中。
一曲奏罷,白小常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將竹笛奪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才抬頭問道:“我怎麼吹不出聲音來?”
凌月忍笑,將竹笛從白小常手裡抽出來,將她的手指按在音孔上道:“你放在脣邊,然後輕輕的吹,不要太用力。”
白小常照做了,但竹笛依舊只傳出“呼呼”的聲音。
凌月並沒有取笑她,而是讓她又試了一下。
兩人擺弄了好一會兒,白小常終於聽到除了“呼呼”聲以外的聲音了,短而急促,但分明就是竹笛的聲音。
“剛才好像有聲音誒?”白小常眼睛亮了起來。
“聽到了,你再多試幾次。”凌月鼓勵她。
白小常又試了幾次,這次聲音更加清晰,持續的時間也長了起來。
凌月又教她如何變換手指,以便吹出不同的曲調,白小常很認真的聽他講解,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兩人的不快。
白小常學的累了,便乾脆躺倒在屋頂,望著清冷的月娘,聽著凌月吹笛。
笛聲婉轉纏綿,聲聲浸透人心,白小常就著這綿長的笛聲,靜靜的睡了過去。
凌月收了笛子,將外衣脫下來蓋在白小常身上,眼中是白小常不曾見過的深情。
兩人誰也沒有發現,本是早已該睡著的蘇瓊月,正定定的盯著兩人的方向,眼中氤氳著無法抹滅的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