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晗冰,他為什麼跟著你?”可惜傅天的醋缸打翻了之後,還沒有扶起來,一手就指向抱著他們的孩子,抱的那麼熟練的雲日陽。
“我讓他跟的,怎麼你有意見?”冷晗冰瞥了他一眼。
“我當然有意見,我什麼都可以依你,也什麼都可以任你,唯獨男人,我只允許你有我一個。”
雖然一邊的眼睛,都被腫脹的臉頰給擠的快睜不開了,但是另一邊的眼睛卻清晰明白的射出犀利的陰冷光芒,而光芒的方向,就是雲日陽的臉。
“你是男人嗎?你充其量不過是條笨蛇,你TM的給我聽清楚,我再說一遍,你再口出讓我不痛快的話的話,我就讓你親自體會一下這些天,我到底是怎麼在腦海裡懲罰你的。”
“那好,冷晗冰,你就應我一句,我就什麼話也不說了,你若不應我,我才不管,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姓雲的,反正上次放他就是看了你的面,這一次,你都不應我的話了,我也不管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冷晗冰頓時轉過身子,再度對上傅天如今畸形了的臉,“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我不是別人!”傅天也大聲的吼道,“我只想問你,在日升國,你答應我從此之後都與我浪跡天涯,攜手相伴的話,還算數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攜手相伴?”
“就算你沒說後面四個字,前面的你總是說了的,我再加上後面四個字,冷晗冰,你答不答應,答應的話,我就不殺他們,不然的話,我就吃了他們補元氣。”
傅天這話一出,鳳悠然和木讓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雲日陽沒有動,他知道傅天這麼做,不過是讓他和鳳悠然看的,他要他們知道,冷晗冰是屬於他傅天一個人的,不屬於自己和鳳悠然可爭取的物件,他要徹底絕了自己兩人的念頭,可憐鳳悠然太過緊張,還以為傅天真要他們的命嗎?
只要有冷晗冰在,她是不會容許傅天殺人,吃人的,尤其是被殺被吃的物件中有自己。
抱著孩子的雲日陽多麼希望冷晗冰如同以往對待任何一般,一個巴掌煽過去,然後給予強硬的否定回答,若是那樣的話,他的心裡多少還有些希望,可以用來自欺。
但是冷晗冰皺緊著眉頭,看著傅天的眼中,那如同孩子般倔強的眼神,不知聯想到了什麼,突然間和緩了臉色,竟然主動伸過手去,牽住傅天的一隻手,帶著幾分平和的道,“好了,再和個孩子一樣,我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走吧!”
“冷晗冰,你答應了!太好了!”
傅天知道冷晗冰雖未正面回答,但是她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僅這就足夠了,他才不管冷晗冰會不會再生氣呢,用力一拉,就把冷晗冰的身子拽進了懷中,高興的抱著轉了好幾個圈子。
就知道這條笨蛇的智力退化了,連行為也褪化了。
“放我下來,我們走!”由著他轉了五六圈後,冷晗冰終於不耐了。
傅天這回聽話了,立即放下了她。
“去抱著你的種!”冷晗冰示意雲日陽把孩子交給傅天去抱。
“晗冰,沒關係的,還是我來抱吧,傅天他抱不好孩子。”
一想到之前孩子的腦
袋在傅天的懷裡轉來轉去的樣子,他就不捨得。
“誰說我抱不好孩子,這是我和晗冰的孩子,不需要你多管閒事。”傅天說完,一個箭步,頓時就要搶雲日陽懷中的孩子。
雲日陽雙肩不動,腳下卻已經向後滑過三尺了,看著他們成雙成對,而自己的愛戀終究落空的情況下,雲日陽的心中其實也滿是失落,怎麼也不明白,傅天這一個妖孽,常人害怕都來不及的東西,冷晗冰到底喜歡他什麼,放著如此喜歡她的自己不要。
所以雲日陽也有心要觸怒傅天,“你和晗冰的孩子?這沒錯!那我問你,當冷晗冰懷著這個孩子的時候,你人在哪裡?當我們處在冰天雪地,什麼都沒有,只能吃僅有的一刻小樹的葉子和苦澀果子維持生命的時候,你又在哪裡,我們從幾百丈高的地方跳進水裡,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一個妖精,一個男人,要一個女人懷著孩子,不遠萬里的趕來這鬼地方救你,你此刻有什麼臉如此理直氣壯的叫囂?我告訴你,晗冰生這個孩子的時候,是我在她身邊陪著她,是我大暴雪的夜裡去給她找產婆,也是我第一個伸手抱得他,我甚至為他找奶孃,喂米粥,你為他做了什麼?拎起他的兩腿,倒掛著叫他孽種?”
雲日陽越說越激動,“你以為你是妖精,我就該怕了你?過去我是害怕,但是現在我一點都不害怕了,你有本事就吃了我啊!反正這條命也是撿來的,被你吃了我一點也不可惜,你要不要吃,啊?”
說到最末,雲日陽幾乎是在大聲的吼了,冷晗冰蹙起了眉頭,沉默的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傅天,做為妖精,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虛、內疚,更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可辯駁,什麼叫做鬱悶。
他如今就感到很鬱悶,因為雖然他不認為這是他的錯,但是他不在冷晗冰身邊,的確是事實。
而既然要宣告冷晗冰是他的女人,自然是要為她解決任何困難的,現在從雲日陽的口裡卻知道,冷晗冰竟然遭遇了那麼多的危險,而他卻什麼忙也沒幫上,相反還讓冷晗冰為找他而四處奔忙。
於是傅天沉默了。
冷晗冰此時卻默默的走了上前,伸出雙手,用意很明顯,雲日陽有些受打擊的後退了一步,搖晃了一下,終究還是再度上前把孩子放進了冷晗冰的手中。
小傢伙對著冷晗冰頓時展現出絕美惑人的笑容,雙手還努力的向外伸著,似乎也要抱冷晗冰一般。
然而看到小傢伙這麼可愛討喜的樣子,冷晗冰卻並不高興,原本打算把他送人的,如今非但沒送掉,傅天又一副更不會帶孩子的模樣,這小東西如今跟著他們兩人,日後也不知會怎麼樣,而且從尾椎開始,蛇鱗正在逐漸的覆蓋,到最後,會不會整個身子都被黑色的蛇鱗佈滿呢?
若是那樣的話,冷晗冰還真恨不得他乾脆是條蛇還好些,一個人類的嬰兒身上長滿蛇鱗,別說旁的人看了要尖叫,她自己估計也接受不了。
緩緩的把孩子遞向傅天,“你抱他,讓他的頭枕在你的臂彎裡,手臂的位置和手掌正好托出他的脊椎和屁股處,儘量讓他的臉側向你的懷裡,避免雪或者風,迎面吹拂他的臉。”
傅天照著冷晗冰的話,小心翼翼的左右撥弄了好
一下,才終於讓小傢伙在他的懷裡呈現正常的抱姿了。
小東西很給面子,沒有發出哭聲,安穩的待進了傅天的懷裡,這總算讓之前鬱悶不已的傅天,感覺好受了許多。
此時,不遠處的巷子中,已經有些急驟的步伐聲在響起了,傅天畢竟是妖精,即便法力降到很低的程度,他的感官敏銳度也是要比人類高的多的。
當即就低聲道,“有人迅速接近中,我們快走!”
木讓和鳳悠然神情頓時一凜,此刻也顧不得去害怕傅天是蛇妖的事情了,先逃避眼前的官兵的搜捕才是大事。
“晗冰,雲日陽,你們快跟我來,從後門走,穿過兩條蕭索的巷子,就是落月城內的環城河,我們只要能安然過去環城河,逃走就容易了。”
鳳悠然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的往後門靠近。
“後面的巷子已經被人堵了。”傅天只稍稍的聽了一下,就立即冷靜的說道。
“公子,您一個人走,其他的祕密藏身地點,您也都知道,屬下留下拖延他們一會兒。”木讓立即推開一邊的桌子,然後快速的用劍撬開一塊青石地磚,青磚下面赫然竟是一條地道般的東西,“冷小姐,你有傅天公子在,應該輕易就能逃脫的,雲公子你也是生面孔,只有我家公子是萬萬留不得的,這條密道的機關設定極為精巧,只能容納一個人的重量透過,所以請原諒木讓自私,只讓公子離開了。”
冷晗冰和傅天根本不屑躲避,雲日陽也不害怕,三人誰都沒有對鳳悠然從這地道走,有什麼異議。
然而鳳悠然卻不願意就此一個人離開,“木讓,這房子裡怎麼會有地道?”
“公子,您就別問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您趕緊走吧,復國全靠您呢,千萬不能在這裡有什麼事。求您了,快走吧!”
“不,木讓,我走了,你怎麼辦,我不能走,他們來得不過是一些兵士而已,能有多高強的武功,我們大不了殺出去,開出一條血路來。”
鳳悠然還在那裡嘴硬,堅決不肯離開。
冷晗冰冷笑了一聲,“囉嗦什麼,叫你走,就立即給我滾!”
倏地伸腳就踹向鳳悠然,鳳悠然自然要躲,而與此同時,傅天的右手已經疾點向了鳳悠然的腳,頓時鳳悠然就像被人牽著一般,不受控制的自動跳進了地道之中,兩人的配合自此已默契非常。
而木讓則立即就把那青磚給原封不動的放了進去,還用腳踩結實了,最後再把桌子重新搬了過來。
除非特別仔細,否則是發現不了那青磚的祕密的。
“多謝晗冰小姐,還有傅天公子。”木讓連忙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躬身道。
“我可不是幫你,是看他不順眼。”
凡是對冷晗冰有歪心思的,逮到機會能殺一個就殺一個,冷晗冰在眼前,殺不得,也起碼不要讓自己看到,如今鳳悠然搞走了,還剩下一個雲日陽,這個該死的姓雲的,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裡,與冷晗冰朝夕相處,此刻又一副不怕死的橫樣,自己若動了他,冷晗冰肯定不高興,他若再不肯離開的話,倒是一個大麻煩。
傅天哪裡知道他真正的大麻煩可不是雲日陽,而是他懷裡的奸詐小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