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的精心算計,步步為寬營的嘔心瀝血,難道就這麼的輕易的被他們給破了麼?
不!
他不甘心!絕對的不甘心!
“呵!王子殿下稍安勿燥啊!這事情,就由在下來為王子殿下解釋吧!”
身後,一身瘦弱的冷雨笑嘻嘻的出聲打著趣著:“話說,王子殿下千方百計要利用主子爺引來曦兒夫人,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將計就計呢?”
一步一步緩緩走過,同樣一身的輕鬆,沒有半點的傷重跡象。
黑摩訶驚得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既然如此,那這幾日幾夜,又是行的哪門子的刑?敢情只是給他們增加笑料罷了?
“既是如此,風也不好單一人在這裡了。”
難得一向冷寒的冷風也抿脣笑起,同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冷希身邊。
黑摩訶已經被打擊到一定程度了。
他用力的閉了閉,又睜開,滿府的侍衛下人,皆都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明明剛剛之前,這三人還走路都不穩當,時不時的摔一跤,悶哼一聲的,這一轉眼,就這麼的生龍活虎了?
努力的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悲哀的發現,事情就是如此。
人家幾人,果真就是生龍活虎,毫無半點損失的痕跡。
連曦兒又笑笑:“王子殿下,曦兒,根本便不懼子母蠱。”
頓時,黑摩訶又“噗”的一口鮮血再次吐出,無法接受這戲劇性的一幕。他的子母蠱已被連曦兒徹底摧毀掉,而連帶著他也受了重傷,卻所幸沒死。他引以為重的最後殺招,冷希幾人居然毫髮無損。
他憤怒而又狠戾的看著幾人,俊逸的臉色漸漸顯出一種獰猙的色澤:“曦兒,我得不到你,別人就算得到,也休想安穩!”
連曦兒一怔:“你想做什麼?”心頭竄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黑摩訶咬牙叫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不死。但是.......曦兒,你真的不顧忌小翠的生命麼?”
“小翠?你把她怎麼樣了?”連曦兒忽然明白她的不祥從哪裡來。
自從她進來王府,一切順利得詭異,甚至連冷希冷風冷雨均都完好無損,然而她一向最看重的小翠,偏偏的是不見人影。
心下忍不住一沉,冷聲道:“黑摩訶,這便是你是後的手段麼?”
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連曦兒慢慢的起了殺意。
從始至終,她一直看在他是鈴兒這一世的哥哥份上,縱然想要殺了他,但仍舊是沒有動手。
因為冷希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可今日不同,假若他真敢對小翠下手,那她不會顧忌一切!
“曦兒,小翠不會有事的。”冷希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她。曦兒頓覺安心,忽然暴燥的戾氣也漸漸的平穩下來。
她看著黑摩訶,淡淡的冷道:“我希望你明白。小翠對於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個丫頭那麼簡單。她是我的姐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血融於水的姐妹,你今日若是敢對她下手,我連曦兒發誓。這漠河王朝,我必要它天翻地覆,血流
成河!”
“而你黑摩訶,五馬分屍,永鎮黑河!”
女子清冷的話,殺伐果絕的響在這一方冰寒料
峭的王府天地。頓時,所有在場之人均為震動。
這到底什麼樣的一個女子,竟是有這些的魄力與勇氣?讓整個漠河王朝陪葬,將王子五馬分屍?
所有人噤若寒蟬的想著,齊齊覺得脖子裡忽然發涼。
連曦兒哼了一聲:“怎麼?不信麼?”
信手一揮,一股大力洶湧的噴薄而出,耳邊“轟”然一聲響,黑摩訶循聲望去,臉色一抽,繼爾萬分苦笑。
“曦兒,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曦兒,你可知道,小翠跟白姑娘,此刻眼下,便正是被關那裡?”
隨手一指那間正在轟然倒塌的房屋,黑摩訶連番苦笑。
除了苦笑,他已經再沒有別的表情了。
他想到剛剛連曦兒的威脅,如果小翠出了事,她會要整個漠河王朝來陪葬。而且,她也真的出手證明了她有這個能力。
冷汗淋漓,瞬間猛下。被愛恨情仇所矇蔽的感官瞬間回神。連曦兒的那一聲聲厲喝與威脅,頓時如同當頭棒喝。一下子將他所有的痴迷與執狂盡數的喚了回來。
瞬間清醒過來,又忍不住汗出如漿,後悔萬分。
他不能做漠河的罪人,更不能那樣自私自利的將所有的漠河百姓都生生的陪葬了!
可是,他還能反悔麼?他還有機會反悔麼?
“黑摩訶!你該死!”
聞言,連曦兒立即臉色大變,而冷風早在黑摩訶出聲的那一瞬間飛身撲了出去,冷雨緊隨其後。
“曦兒,小翠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冷希反手握了連曦兒的手,低低的說著。與她一同戒備那滿府的侍衛,以防突然發難。
黑摩訶看著嚴陣以待的兩人,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忽然一揮手,道:“所有人,馬上去救人。”
伸手指向那間倒塌的房屋,他只是想盡最後的努力。
只希望,這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用了!小翠沒事最好,若是有事,我必不會放過你!”
冷冷看他一眼,連曦兒揮手放開冷希,雙臂微伸,十指微張。兩團柔柔的白光從掌心而出,透著溫潤玉澤的光芒,頓時讓人感到一種春天的勃勃生機。
萬物滋潤,大地回春。像是一切頹敗都從來不曾有過一般,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做夢般的荒繆之感。
黑摩訶呆呆的看著,腦袋已經完本不會轉動。冷希嘆了口氣,一臉寵溺的看著他這不平常的小仙妻,眼裡心裡都是滿滿的感動。
“呵!去吧!”
連曦兒低笑一聲,將雙手的光團丟擲。只一瞬間便落入了那片已經完全倒塌的廢墟之中。
冷風冷雨同時一驚,只覺眼前兩團白光飄落,便身不由己的已經倒退了回來。
連曦兒抿著脣看他們一眼,想了想,隨手往後一揮。一團白茫茫的氣體,頓時將黑摩訶他們整個包住,類似於蒸騰的霧氣,不斷翻滾著。
不過片刻,等那些翻騰的霧氣
終於散去之時。放眼望去,一地的東倒西歪,沒有任何人能夠清醒。
冷希皺眉看著:“曦兒,這是做什麼?”
連曦兒笑笑:“有些記憶,他們不該有。”
不能殺他,如此,便是最好的結局吧!
抬眼看著廢墟處的那兩團白光,包裹著昏迷不醒的小翠與白墨妍緩緩飄起,眸光裡閃著不知名的情緒。
冷風忽的跪地:“小姐,請不要消除小翠的記憶。”
抬起臉,執著的看著連曦兒。如果小翠真的沒了這段記憶,她還是完整的小翠嗎?
連曦兒抿脣不語,也在猶豫著。
其實,她是想著連同冷風跟冷雨的記憶一塊消除的。但是.......
冷希笑笑:“曦兒,他們一起跟著我們出生入死,還有什麼,是不放心的麼?”
連曦兒頓時蹙眉,“相公,不是不放心。而這片天地的規則,不容許這樣逆天的事情洩露出去。”
按說,對於冷希,她也應該是如此做的。但不知為何,她自從懷了他的孩子,又渡了他一半的仙氣之後,她發現他的氣息也大有改變。甚至,比她還強?
“夫人,請不要消除我們的記憶。我們發誓,此世此生絕對忠誠小姐,永不背叛。否則,天地不容,必墜永世烈獄!”
冷雨“嗵”的跪地,認真的發著誓。
冷風也隨著跪下,以頭觸地,重重的磕了三下。緊緊抿起的脣瓣顯示著他的絕然。
連曦兒為難的看著,這規矩.......
冷希伸手擁她入懷,柔柔的嘆道:“曦兒,難道,你還不能信任他們麼?”
手點著冷風,冷風,小翠,一一說道:“他們,都曾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都是你一個個親自救回來的。你何其忍心讓他們失了這一切的記憶?”
“可是.......”連曦兒還欲再說。冷希柔柔的打斷她,“曦兒,這樣可好?相公擔保他們將此事永遠的爛在肚子裡。若有人說出去,相公自會親自處理此事,如何?”
俯身一吻,卻是連美男計都用了。只不過,這美男這會,卻是有些邋遢了。
連曦兒嘆口氣,紅著臉道:“也罷!只不過,白姑娘的記憶卻是一定要消除的。”皺眉,又想了想,“就從她離莊開始吧!”
出手,一縷蘊合著淡淡百合香的柔光向著裹著白墨妍的那團白光緩緩射出。冷雨卻忽然叫道:“夫人......”
欲言又止,面色訕訕。
連曦兒揚眉一笑:“嗯?”
偏頭看著他,似乎看清了一切,又似乎什麼都沒看清。
冷希跟冷風也一臉怪異的瞅著他,好像,有什麼事情不一樣了?
冷雨臉色通紅的瞪他倆一眼,猛一咬牙,索性一口氣直接全說了:“夫人。雨知夫人神通廣大,能消除他人記憶。可是.......可不可以請求夫人,把白姑娘對於主子爺的那點記憶也一起消除掉?”
“好啊!只是,為什麼?”
連曦兒答應得挺痛快,然後停了一手,一臉笑意的望著冷雨。冷雨的臉瞬間就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