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驚,“嗵”的下跪道:“爺,實在是那道士口出狂言,風不知如何敘說!”
冷希臉色一變,連曦兒輕拉了他:“相公,冷風一向做事幹練,此次真有什麼隱情?”
旁邊冷雨,早就在冷風進來時看起了熱鬧,離言,起身拍胸脯道:“夫人放心!冷風辦事不力,夫人跟爺只管好好懲罰就是。外面的道士,交給冷雨便走!”
說完,向著冷希連曦兒施了一禮,轉身出了門。身後,小翠一雙冒火的眼睛差點就要將他的背瞪出兩個大窟窿來。
白墨妍則是有點幸災樂禍。
這一路上,她沒少挨冷風的冷臉,自然看他捱罵,心裡是痛快的。
“哼!狐狸精!”
小翠低低的嘀咕了一句,早在她想著要搶小姐的姑爺時,她就對她看不順眼了。
白墨妍沒有聽見,或者聽見了,也正好這會心情好,懶得跟她計較,倒是將一雙饒有興趣的眼神一直向著連曦兒的身上打轉著。心想這才剛入漠河就有個奇怪道士來找她,這倒是奇了。
連曦兒視若未見,小口小口的吃著飯,一邊還說道:“風,地下涼,起來吧!”
冷風低著頭沒敢動,冷希哼了一聲:“你的主子現在是曦兒,她要你起來,你沒見到?”
“謝主子,謝爺!”
冷風這才打個寒戰,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一邊。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對於冷希的畏懼,其實比冷雨還要多的。
連曦兒無奈的嘆一聲,只覺得今天的飯菜怎麼這麼難入口?
“風,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跟小翠一樣,要吃飯的時候就吃,要休息的時候也休息。不必這麼拘謹的。”
說著,向著一邊眼巴巴的小翠使個眼色,小翠便起身過來,將身子僵硬的冷風拉到一邊吃飯去了。
冷風幫著連曦兒夾了一筷子肉,有些寵溺的抱怨道:“你呀你呀,遲早把他們寵壞。”
說著,向那邊仍舊落了座,卻不敢吃的冷風看去一眼,冷風這才乖乖的動了筷子。
連曦兒白他一眼:“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難道下人生來就是下人麼?”
一邊說著,心裡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相公,冷風的身契可在你的手裡?我打算給他們成了婚,就放他們自由的。”
“呵!你倒是好心!惡人全讓我當了。”
冷希頓了筷子,低低的看著她笑,一直笑到她臉色發紅,有些惱的咬牙瞪他,這才止了笑,伸手摸向她的腦袋:“呵!曦兒乖,不生氣喔!相公從來沒發現,爺的曦兒也會有這樣偉大的想法呢!”
連曦兒將腦袋一扭,撇嘴道:“你以為就你有?”
冷希笑而不語,確實,他還真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他也是真的願意當惡人的。只要曦兒高興,他做什麼都願意。
冷風與小翠雖然在低著頭吃飯,但耳朵卻是聽著這邊的動靜。忽然聽到小姐再一次說了,要把賣身契還給她,小翠的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卻硬是死憋著不哭出聲。
她就知道,她的小姐,是這世上,
最好的人。
冷風也同樣的動容,只不過他的控制力就明顯比較小翠強了一些。雖然仍舊面色冰寒,但握著筷子的手,卻是顯而易見的輕晃著。
白墨妍翻了個白眼,將視線從連曦兒身上調好,將碗筷一推:“哼!真掃興,不就是個賣身契麼?”
心下卻在想著,要不要等再次回到鑄劍山莊的時候,也把賣身契還給她的貼身丫頭呢?看起來,很有成就感的說。
“爺,那道士,不肯走!還是堅持著非夫人不見!”
說話間,冷雨一臉挫敗垂頭喪氣的走進來,再也不敢抬頭,更沒臉去嘲笑冷風了。
冷希抽著嘴,有些好奇的問道:“居然連你也搞不定?”抬眼向著冷風看了過去,如果這道士是真連冷雨都無法搞定的話,他剛剛確實是冤枉了他的。
冷風頭也不抬,淡定的吃著飯,用力的吃著。似乎要把剛剛所受的委屈全部要吃出來一般。小樣子拽得很。
小翠凶巴巴的朝著冷希揚了揚下巴:哼!風現在可不是你的人了呢。是小姐的,你沒權利罰他的。
冷希無語了,哀怨的看著一臉好笑的連曦兒,那是特別的不滿:“曦兒,你看,你就是把他們給慣壞了!”
一個兩個的,都敢給他擺臉子了。
連曦兒當然是為自己的丫頭撐腰的,眼睛看著冷雨,笑得眉眼彎彎的:“喏!這不還給你留了一個?”
冷雨立時傻了,更加覺得黴運當頭,冷希倒是咬咬牙:“他?爺要考慮換人了!”
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他,爺怎麼會在曦兒面前丟這麼大人?
起身往外走,冷雨仍舊傻在原地,一臉神傷,冷希低低的罵:“還不給爺滾走?傻站著幹什麼?”
冷雨回神,急忙小跑步前面帶路。心想,果然是同人不同命,為啥冷風的命就那麼好呢?為啥子每次倒黴的都是他呢?
呵!
連曦兒忍不住的笑著,也跟著往外走,她倒是真的好奇了,這道士,到底是什麼來頭?一次兩次的,非得要見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小姐等等我!”
小翠一見連曦兒也要出去,也放下碗跟了出去。她一出去,冷風也坐不住了。於是整個飯桌上就剩了白墨妍一人。
想了想,白墨妍索性也跟了出去。
有熱鬧可看啊,為什麼不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房門,下了樓,客棧的大門前,早就圍了一圈的人。
個個人高馬大,毛色粗糙,身上圍著各種毛皮做的衣服,裹得跟個不倒翁似的,一看就是地道的漠北人。
再看他們,細皮嫩肉的,雖然身上也穿得厚厚的禦寒衣服,但一眼就知道,他們不是本地人。
“滾!若再敢糾纏不休,爺當場宰了你!”
忽然,一聲低怒的叫吼在人群中響起,似乎是冷希發了大怒。
連曦兒一怔,看向冷風。冷風垂眸,不敢看向自家主子,而是趕緊上前將圍觀的人群清了一條路出來。
連曦兒緩緩上前,便看到冷希正一臉
森寒的咬著牙,怒視著眼前一個瘦瘦高高身穿單薄道服的道士。
頭上雖然做道士打扮,但手裡,卻是正提著一個一隻燒雞,正啃得滿嘴流油。
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這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喲喲喲!施主不要生氣啊,貧道我也沒說別的,我只是想見尊夫人一面,這難度怎麼就這麼大呢?”
一見連曦兒走進來,那道士眼睛一亮,說話更大聲了一些。冷希氣極,轉身看到連曦兒,大步走過去,一把拉起她的手:“曦兒!一個瘋子而已!我們走!”
腳步沉重卻又透著份說不出的慌亂,好像身後的那個酒肉道士似乎是什麼瘟神一般。
連曦兒腳步不穩的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終於站穩,道:“相公,那道爺居然要見我,想必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輕輕拍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燥。心中卻是大奇,這究竟是什麼事,惹得相公要發這麼大的火?
冷希臉色難看,氣得呼哧直喘粗氣。冷雨一臉激憤的道:“夫人,你是不知。剛剛冷風說他口出狂言,那根本就是抬舉了他。他根本就狗屁不如!”
說著話,又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那道士剛好拿著燒雞晃悠過來,立時便大驚小怪的叫著:“喲喲喲!你這後生好不講理!這地方是你家的麼?貧道我走個路都要被人欺負著?”
又舉著燒雞招呼著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貧道我只不過想結個善緣而已,就要被人這般的欺負,這天底下,還有沒有道理了?”
話落,頓時周圍一陣怒叫聲:“不許欺負道士!”
“不許隨便欺負人!”
“有銀子了不起嗎?”
“就是......”
“打他!打他.......”
........
連曦兒一臉難看的苦笑著,都說漠北民風憨厚,也相當的彪悍,愛打抱不平。這不成想,剛來就見識到了。
還真是......彪悍的讓她無法招架。
冷希更是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那道士一聲厲喝:“你胡說!分明就是你要肖想爺的夫人在前,這會還敢胡言亂語?”
這真真是氣死他了!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就憑他一個出家的道士也敢來肖想他的曦兒?真是瞎了眼了!
身一動,便要動手。連曦兒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搖頭:“相公,不可!”
“為什麼不可?”
冷希心下一沉,冷道:“難道你還真的想要跟了這臭道士離開?”
他不許,不準!她是他的女人,她這輩子休想要離開他!
連曦兒哭笑不得:“相公,你想什麼呢?慢著這位道爺是出家人,便他不是出家人,曦兒又怎會舍了相公,跟了別人?”
無奈的白他一眼,平時這人的腦子挺好使的,怎麼這麼就硬是糊塗了呢?
冷希一怔,冷意去了幾分,疑惑道:“那為什麼攔著我?”
連曦兒無語:“你覺得在客棧門前大開殺戒的殺人,合適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