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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三國豪傑-----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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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那麼劉備為什麼不敢回去見曹cāo呢?這事還得從董承說起。當年就是他把曹cāo找來的,目的是對付幹亂政事的韓暹。曹cāo一來雖然趕跑了韓暹,可是自己卻大權獨攬,架空了獻帝,這讓董承感覺很過意不去。漢獻帝對曹cāo的專權也很不滿,希望有人能像當年王允除掉董卓那樣除掉曹cāo,可是到哪裡找這樣的人呢?選來選去,他選中了國舅、車騎將軍董承。順便說一句,董承得女兒是獻帝的貴人,那麼董承應該是獻帝的丈人,而不是國舅。為《三國志》作注的宋朝的裴松之認為:古人無丈人之名,故謂之舅也。於是獻帝把自己的意思寫成詔書,夾在一條玉帶中,一齊賞賜給了董承。這被稱為“衣帶詔”。董承接到詔書後苦思冥想,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太單薄,就又聯合了幾個人,他們是:長水校尉種輯、將軍吳子蘭和王子服、還有議郎吳碩,另外一個就是劉備。《三國演義》說馬騰也參與其中,這個不是史實,是為了引出下文而設的引子。《演義》還說,大家不但盟誓,還在衣帶詔上籤了名,史書上沒這麼說,但是以常理度之,應該不會有。要知道這種事是絕密中的絕密,怎麼會留下書面證據,而且還是簽名,那不是等著人家來抓嗎?

劉備參與了這件事後,怎麼想怎麼不應該,越想越害怕,這回終於找了個藉口跑出來,說什麼也不能回去了。他跑出來沒多久,建安五年正月,衣帶詔的事就洩露了。曹cāo開始了殘忍的報復,董承等人全部被殺。曹cāo還曾一度打算廢掉漢獻帝,但是被手下的謀臣勸住了。的確,“挾天子以令諸侯”中的“天子”是大家公認的正統,如果曹cāo另立一個天子,其合法xing暫且不說,大概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會承認,那不是砸了自己的牌子嗎?曹cāo才不會幹那種傻事呢!董承的女兒是獻帝的董貴人,當時懷有身孕,曹cāo連她也不放過。獻帝多次為其講情,曹cāo也沒同意,到底連董貴人也殺了。曹cāo這樣做既是報復,也是懲戒,更是試探。曹cāo雖然大權獨攬,可是他最擔心的是有人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威脅。外部的威脅明刀明槍,曹cāo不怕,真正讓他頭疼的是來自內部的威脅。挾天子以令諸侯絕對是步好棋,但漢獻帝是把雙刃劍,用好了可以號令天下,可如果用不好無異於一顆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麼時候會爆炸。曹cāo透過這次鎮壓來告訴獻帝和那些潛在的反對者不要蠢蠢yu動,同時也試探一下朝中大臣的反應。畢竟那些潛在的反對者在跳出來之前都隱藏得很好,曹cāo要藉機試探一下,看看那些大臣們是忠於漢室多一些還是忠於自己多一些,也許曹cāo心裡已經設定了“及格線”以此來劃分敵我。

處理完內亂,曹cāo騰出手來對付外敵,加之又發現劉備也參與了董承的密謀,所以他決定親自東征劉備。但是諸將都認為袁紹正要舉兵來犯,這個時候不應該去進攻劉備。曹cāo說:“劉備,人傑也。不擊必為後患。”也許曹cāo這時正在為放走了劉備而暗自後悔。可能與劉備相處一段時間後,曹cāo也發現劉備不是等閒之輩,應該及早除之。而且曹cāo手下一流的謀士郭嘉也勸曹cāo先擊劉備,於是曹cāo領兵東征。《魏書》記載,劉備也知道官渡方面戰事吃緊,所以當他聽說曹cāo親自領兵來犯時非常吃驚,但是還不太相信。立刻帶數十騎登高遠望,遠遠看見曹cāo的帥旗,劉備當機立斷,“棄眾而走”。《魏書》的這段記敘雖然有些誇張,有吹捧“太祖”之嫌,但至少說明雙方實力不在一個檔次。果然此役曹cāo大勝,劉備的妻子和孩子都當了俘虜,他本人敗走投奔袁紹去了。曹cāo隨即進兵下邳,下邳守將關羽投降。

曹cāo獲得完勝,立刻帶兵回官渡以敵袁紹。建安五年二月,袁紹派郭圖、淳于瓊、顏良進攻白馬,白馬守將東郡太守劉延向曹cāo求救。曹cāo親統大軍前來救援。歷史上著名的以弱勝強的戰役——官渡之戰由此拉開了序幕,決定命運的一戰開始了!

在出兵前,曹cāo的大謀士荀攸獻計說:“我軍兵少,不可與袁紹正面交鋒。應該想辦法讓敵人分兵,這樣才有機會各個擊破。您到了延津後,如果擺出要渡河襲擊袁紹後方的姿態,袁紹必然把注意力放到這裡,這時您再派輕兵突襲白馬,一定會取勝。”曹cāo深以為然,按計行事。袁紹果然中計,在他被曹軍的主力吸引住後,曹cāo親率輕兵來了個急行軍,晝夜兼程,直取白馬。在離白馬還有十幾里路的時候,顏良已經得到訊息,大驚之餘立刻領兵出擊。曹cāo派張遼、關羽出戰,大獲全勝,顏良被斬,白馬之圍遂解。應該說白馬的勝利,關羽、張遼的勇猛善戰固然功不可沒,但最主要的因素是曹cāo出發前荀攸獻的計,戰術上的正確安排保證了戰役的勝利。

曹cāo取勝後,立即返回延津。袁紹得知訊息大怒,領兵渡過黃河,追擊曹cāo。在延津以南終於追上了。曹cāo見袁軍將近,下令部隊解鞍放馬。這時曹軍在白馬獲得的輜重堆滿了道路,場面十分混亂。諸將認為敵軍太多,難以抵擋,乾脆這些輜重不要了,大家急行軍退回延津大營,以儲存實力。曹cāo沒同意,他正好要用這些輜重誘敵。這時袁紹的大將文丑和劉備帶領五、六千騎兵,一前一後追來了。曹軍諸將紛紛來問,是不是可以上馬一搏?曹cāo沒同意,他在等最佳的時機,一招制敵。

袁軍的騎兵越來越多,有的人直奔路上的輜重去了,其他人一看紛紛效仿,主將的號令也沒人聽了,注意力都放在搶東西上了,場面混亂異常。這就是曹cāo要等的機會,他立即下令上馬出擊。曹cāo的騎兵不到六百,但是訓練有素,而且出擊的時機掌握的非常好,所以大破袁軍。就連袁紹的愛將文丑也歿於此矣。

項飛認為這一仗曹cāo勝在隨即應變和軍紀嚴明上。首先,曹cāo用輜重誘敵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是事先設計好的,而是一個突**況。曹cāo帶著輜重正往回走,沒想到袁軍追上來了,於是他隨機應變,以此餌敵。其次,袁軍不聽主將號令,衝上來就搶輜重。相比之下曹軍就紀律嚴明得多了:追兵已到,但主帥下令解鞍放馬,大家雖然不理解,可還是執行了。敵人已經近在咫尺,可是主帥沒有命令,大家就不敢上馬出擊。這樣一對比就能看出優劣,文丑果然不是曹cāo的對手,他的失敗是必然的。

顏良和文丑都是袁紹手下的名將,他們的相繼陣亡對袁紹和他的部隊都是不小的震撼,這樣一來袁紹不敢硬拼了,而曹cāo實力本來就不如人家,所以他也不願意正面交鋒,於是雙方對峙,進入相持階段。《三國志》上說曹cāo此時的兵不到萬人,而且傷者十之二三。裴松之在做注的時候認為這個數字不準確,誇大了雙方實力的差距,目的就是給“太祖”臉上貼金。現在史學界公認的雙方參戰人數是這樣的:曹軍兩萬人左右,袁軍十餘萬人,這個數字還比較可信。雖然我們不知道雙方參戰的準確人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曹cāo在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因此相持階段曹cāo的ri子很是難過,袁紹又是起土山,又是挖地道,不停地sāo擾曹軍,shè到曹軍大營的箭矢如雨下,“行者皆蒙盾”。最要命的是曹軍的糧食供應不上了,這時的曹cāo也動搖了。他在給留守許都的大謀士荀彧的信裡流露出退兵的意思,並徵求荀彧的意見。荀彧立刻給曹cāo回信,阻止了他。荀彧認為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後退,堅持到底就是勝利。他在信裡說:“公以至弱當至強,若不能制必為所乘,是天下之大機也。”曹cāo接受了荀彧的建議,繼續堅守。

這時曹cāo的後方也不斷傳來jing報。先是江東的孫策見有機可乘,便與袁紹聯合,準備兵襲許都。以孫策之能,此計若是得行,歷史很可能就要改寫了。不過孫策還沒來得及發兵就遇刺了,不久去世,曹cāo算是躲過一劫。緊接著汝南的劉闢又叛變了,與袁紹相呼應,袁紹派劉備相助劉闢。曹仁奉曹cāo之命征討,“破之”。曹cāo雖然暫時保住了許都,可是自己的死穴總這樣被人惦記著,終究不是好事。而且如果繼續和袁紹相持下去,誰知道還會有什麼人會跳出來破壞後方的安定團結呢?

而此時曹cāo的軍糧將盡,士卒疲憊。曹cāo對運糧官說,再準備十五天的糧食,十五天內一定破袁紹,以後就不辛苦你了。誰知道曹cāo說這話時是什麼想法,是真的有了破敵之策,還是為了安撫軍心。反正前線和後方的形式都迫使他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實力相差太遠,硬碰硬地打肯定不行,只能出“奇謀”制勝,可是這“奇謀”是什麼呢?

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人,他的出現扭轉了戰局,他就是袁紹的謀士許攸。《漢晉chun秋》記載,許攸曾向袁紹獻過一計,他說:您不用和曹cāo相攻。只要派一部分人馬在這裡與曹cāo相持,派其餘人馬進攻許都,“迎天子,則事立濟矣”。平心而論,這真是個好主意,可是袁紹“不從”,於是許攸大怒。許攸也是,不從就不從唄,生什麼氣呀。許攸一生氣,後果很嚴重,他投奔了曹cāo。關於許攸投奔曹cāo,《三國志》卻有不同的記載。它說“許攸貪財,紹不能足”,因此來投曹cāo。其實許攸和曹cāo早就認識,各位讀者可能還記得,當年冀州刺史王芬和許攸以及沛國的周旌聯結豪傑想要廢掉漢靈帝另立新君時,曾找到曹cāo邀其入夥。曹cāo雖然拒絕了,但卻結識了許攸。許攸從那時起就對曹cāo有了較為深入的瞭解,他一定會拿曹cāo和袁紹作個比較,誰優誰劣,以許攸之能應該會看明白,這可能也是他此時來投奔曹cāo的一個原因,不然許攸為什麼不投別人?

羅貫中版本的《三國演義》對這次曹cāo和許攸的見面描寫頗為傳神。先是曹cāo聽說許攸來投,“大喜,不及穿履,跣足出迎”。進帳之後曹cāo更是不顧身份,拜伏於地,並自稱“公乃cāo故友,豈敢以名爵相上下乎”,歡喜之情溢於言表。許攸也不含糊,先說了他曾給袁紹獻計分兵襲許都的事,給曹cāo一個下馬威。然後就是堪稱經典的“問糧”一段:許攸明知道曹cāo軍糧已盡,可還是裝模作樣地問曹cāo還有多少軍糧。曹cāo喯都沒打,脫口而出:“可支一年”。許攸笑著說:“恐未必。”曹cāo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立刻改口:“有半年耳。”這下許攸可不樂意了,拂袖而起。一見面就給兩句謊話,換了誰都得生氣。許攸說,我以誠來投,可為啥聽句實話就這麼難呢?其實許攸大可不必,像軍中存糧這種高度機密,曹cāo在摸清許攸虛實之前當然不會隨便說的。不過曹cāo脾氣很好,他急忙挽留許攸,子遠別生氣,實話告訴你,軍中還有三個月的軍糧。可把許攸氣樂了:“世人皆言孟德jiān雄,今果然也。”曹cāo也笑了,可能多少有些臉紅:“豈不聞兵不厭詐?”然後趴在許攸的耳邊,做以機密相告狀,說:“軍中只有此月之糧。”許攸終於忍不住了,大聲說:“休瞞我,糧已盡矣!”這下可把曹cāo嚇著了,愕然曰:“何以知之?”得,不打自招了。

這段描寫太jing彩了,絕對稱得上“經典”二字。人物語言設計得非常合理,突出了人物的xing格特點。尤其是曹cāo,在謊言被一個一個揭穿的時候,陣腳不亂,不停地用新的謊言來抵擋許攸咄咄逼人地提問。而且還趴在許攸耳邊,好像說出的是天大的祕密,其實還是謊言,直到最後許攸亮出底牌,才“愕然”。這樣的描寫充分體現了曹cāojiān雄的“jiān”。而許攸因為與曹cāo有舊,所以說話就不太客氣,連諷刺帶挖苦,步步為營,非要逼曹cāo說出實話不可。這體現了許攸xing格中狂妄的一面,也為後文許攸被殺作了鋪墊。當然了,這些只是演義,不是史實。

許攸獻計,建議曹cāo進攻袁紹主要的囤糧所在——烏巢。曹cāo正為找不到“奇謀”傷腦筋呢,一聽此計,立刻採納。他作了一番佈置,留曹洪守大營,自己親率五千人連夜殺奔烏巢。

羅本的《三國演義》寫到此處還有一段jing彩描寫。曹cāo在安排人馬夜襲烏巢時,他手下有勇有謀的大將張遼給他提了個醒,烏巢是袁軍囤糧重地,豈能無備?而且張遼懷疑許攸是詐降,可能給曹cāo下了個套,等著曹cāo自投羅網。曹cāo則說,我軍糧不繼,難以久持,如果不用奇謀,只怕要坐以待斃。曹cāo還說:“且吾亦yu劫寨久矣。今劫糧之舉,計在必行,君請勿疑。”羅貫中真是高人,不得不服。在這裡張遼給曹cāo提醒反映了他的智勇雙全,而曹cāo的回答更是突出了曹cāo的雄才大略。他先解釋了為什麼要劫糧,也就是劫糧的重要意義。然後又說,我早就想劫糧了,許攸的獻計只是促成因素,不是決定因素,這也是我的想法,“計在必行,君請勿疑”。這樣的回答既說明了此行的重要xing和必要xing,又打消了大家心中的疑慮。如果說“問糧”一段突出的是曹cāo的“jiān”,那麼這段描寫則突出反映了曹cāo的“雄”。名家手筆,果然不同凡響。

寫到這裡,項飛忍不住要說幾句題外話,談談國產電視劇。項飛本就不願意看電視,尤其不願看國產電視連續劇,其中又以古裝劇為最,所以根本沒看過連續劇《三國演義》。不過有一次拿著遙控器換臺,無意中換到一個正在播放《三國演義》的臺,順便看了一眼,覺得感觸頗多。當時演的正是曹cāo準備夜襲烏巢這一段,一員大將(忘了是誰)提醒曹cāo小心有詐。曹cāo想了一下,然後下令,大意就是讓許攸留在大營中,名為款待,實則派人嚴加監視,一旦有詐,立刻殺之。大概編劇的意思是想突出曹cāo的jiān詐,但是這樣一改就顯得曹cāojiān得太俗了,太低階了,不像個三軍統帥,更像個市井小販,一點也不大氣。拿這著段改編的劇本和原著一比,高下立見。可見大師就是大師,不是誰都能當的。記得美國家海明威就從來不看那些由他的小說改編成的電影,他的孩子覺得奇怪,就問他為什麼,海明威回答道:“孩子,他們在往你爸爸的啤酒裡撒尿。”可見改名著是一件多麼不招人待見的事!而且由文學名著改編而成的影視作品很多,可是沒有哪一部能拍出原著的jing髓和神韻,更別說超越原著了。因此,奉勸各位,如果文學功底不夠就千萬別試著改名著,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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