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貴重麼?
“為……為什麼把它送給我?”唐卿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難道說知道自己是誰了麼?
猛然抬頭,那冷冷的目光,徹骨的寒氣直逼眉心,見面開始從未舒展的眉峰,哪點不表示他根本把自己當外人。
摩挲著光滑的玉海棠,質感不錯,還有一股淡淡的寒氣僅此一會兒便進入筋脈,冰冰涼涼的。
“這東西太貴重,我要不起,”抬頭仰望天空,這裡果真是一片淨土呢,寒空寒空山,嘴裡呢喃著,“等你真心想要給我的時候,再來找我吧。”緩緩放下手,不再說話了。
這氣氛,好尷尬,道歉的似乎有誠意又似乎沒誠意,唐卿這話說的到底是接受了道歉還是沒有呢?
炎寧老人看著自家徒弟還舉著那玉,冷冷地沒有一句話,再看看那丫頭,也是沉默,表情凝重,這事看來沒那麼簡單啊!
“我的好徒弟啊,人家不要你還倒貼嗎?沒骨氣,真不像我教出來的人,快把東西收起來,師傅我當年從這老鬼手裡扒拉這點子東西容易嗎我,你還不知道珍惜,又給送回去了!”炎寧老人又是勸又是半威脅著,終是將追魂給安撫了,可又有人不安生了。
看到追魂要將玉海棠收回,千鶴忙道:“等等,可以給我觀摩幾天嗎?我想看看著玉真的有那麼神奇嗎?”
這話說得虔誠至極,可男子卻冷哼一聲,繼續未完成的動作。
好歹我也是長輩吧,你這麼不給面子啊!在心裡叫苦的千鶴沒了招,沒辦法啊,這些人可都是惹不起的,在外面他可以擺起神醫的架子,可在這倆世外高人的面前,只能充充小角色。
“師傅,我累了,先回去。”
寒空老人剛想應下,這丫頭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好速度!有長進!樂呵呵地挑釁地看著老友,誰知那老頭竟是一臉真為你悲哀
的樣子,示意他再看看。
這下寒空才發現和丫頭一齊消失的還有納蘭若軒!雙宿雙棲,好,好得很!
不,絕對不能被他給打壓氣勢!隨即生生將眉頭舒展開來,挑釁般地掃了眼對面氣定神閒的炎寧老頭。
將極其溫和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唯一一個年輕人身上,非常友好地說:“追魂哪,初次見面,師叔也沒什麼好送的,讓師叔試試你的武功如何?呀好教導教導啊!”
最後的“教導”二字被咬得很重,一旁的炎寧老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徒弟不是為師不幫你,你欺負了人家的寶貝徒弟,這事的確是……
想到這裡一溜煙地沒了蹤影,只聽到:“多年未來,我要獨自一人好好享受下這裡的風景,恕不奉陪!”
月光下,白衣女子蕩著鞦韆,這是她剛來這裡,師傅親手為她做的,還是七歲的她,心智卻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蕩著鞦韆僅僅是找到真正的年少之時的快樂,和弟弟一起,每每搶著佔位子,卻總是轉瞬即逝的快樂,她何時才能回家,爸爸媽媽還好麼?
悉悉索索地腳步聲傳來,聽力良好的她自然是聽出了來人。平時著前方,說道:“納蘭,我有事要告訴你,其實……”
“不要說了,今天不對的人是我,我該相信你,無論什麼時候。”
這樣你都能夠說服自己麼?
不想知道麼,不不會的,任誰碰上,也不會如納蘭這般——包容、理解、沒有誤會,不需要解釋好,很好微微揚起一抹淺笑,白色長衫繡上了翠竹,一如初見那時的情景。
“姑娘,來這裡是找人的嗎?”
與她顏色一致的白色長衫,領口、袖口上墨綠色的翠竹點綴其間,儒雅的氣息盡顯。墨色的髮絲以一根碧玉簪子定住,在習習微風裡,竟是有一種謫仙的氣質。濃密的眉下是長而翹起的睫毛,不
時眨動之間,竟是可愛之極,眼裡透露出來的溫和儒雅是騙不了人的,這樣的氣質著實難尋。
這是他們的初見哪,真是令人懷念呢“納蘭,陪我蕩會兒鞦韆吧。總是蕩不好呢。”低著頭隨口編了句謊話,掩飾自己的尷尬。
“該不會是怕摔吧?”戲謔的聲音在耳邊呢喃,男子溫柔地拂開女子被吹亂了的髮絲,剛剛那個樣子的她,真是令人心疼,好孤寂,好無助,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盈盈一笑,“納蘭你說什麼呢?我功夫這麼好,哪裡還怕摔?”只不過是因為,陪她盪鞦韆的小弟弟,物非人也非。
看到女子眼裡的落寞,溫潤如水的眸子似乎要將唐卿溺斃其中,叮咚作響的話語“卿兒,不論從前怎麼樣,今後,不許一個人,有我在呢。”
女子歪歪腦袋,嬌嗔道:“好,不是答應過你了麼,這話都說得我耳朵出繭子了!”
“你記得就好,只怕你不記得。”
“記得……不記得……我到底記得什麼,又該忘了什麼呢?”
兩人一齊仰望星空,看到今日的彎月,唐卿猛然一驚!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下旬了,還有七天就要過年了啊!
天,她還要去龍吟谷?算了算了,順路拜訪,直奔北輝城,她要再不回家,她老爹非掐死她不可“呵呵,是不是在擔心時間?”
“是呢,要過年了,怕時間不夠呢。”
“其實龍康致已經和我聯絡了,叫我們不要進龍吟山莊,那裡似乎出了點問題。”
“山莊暴動?莊主之位爭奪戰?”突地這兩個詞蹦了出來,這可是好戲碼啊,七天……要是以自己和納蘭的輕功來算時間的話,差不多了呢!
納蘭若軒聽到女子這樣說,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不過他喜歡,不是麼?
“想去湊湊熱鬧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