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友宗不禁駭然,原來這些事情竟是如此複雜,疑問叢生:“我明白了,那為什麼又不讓學生們把這件事情鬧大?”
“因為……那個行刺的人是——烏雅崇皓。也就是我哥哥,我怎麼會去害他呢?”苦笑著說著。
頭次聽到這事的田友宗被驚嚇得無以復加了,好在他心理承受能力夠強,沒一會兒便緩過神來了。
這時,唐卿端坐在輪椅上,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後的事情,就需要你們幫忙了,在此拜託你們了!”
接下來,她極其嚴肅地說:“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我不想復國,你們說我任性也好,說我沒有國家的概念也罷,我只是想過這樣安逸的生活。”
汝鄢癸和田友宗隨之起身,站得筆直,異常堅定地同聲說道:“我們只願追隨公主,公主心之所向,便是我們前行的方向。”
聽到這裡,唐卿眼裡閃爍著點點熒光,說不感動是假的,的確是她在利用他們,可他們卻義無反顧地答應了,她都不知道他們能夠在她這裡得到什麼,她烏雅莞卿何德何能!
然後說:“如若哥哥恢復了記憶,他……要光復莞夏國的榮光,我……你們便追隨他去吧,想必你們更願意建功立業,況且他想做的事情,我都不會拒絕。”
她不想與兄長為敵,可是說這些又太遙遠,罷了罷了終是搖搖頭,繼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三個人皆是人中龍鳳,想法一拍即合,一張僅屬於唐卿勢力的雛形網從這裡鋪開。
“護法,還不需要我出現嗎?”一個身形不高的十三歲的少年郎從黑暗裡走了出來,此時的密室只剩下汝鄢癸一人。
汝鄢癸坐在祭壇的臺階上,他頭也不抬,用低沉的聲音說:“暫時還不需要,扮演好你學生的身份就好,對了,不要企圖動納蘭若軒,不然……”渾濁的眼
裡閃過一道精光。
少年不為所動,走到他身邊,白色的衣服在這祭壇顯得格外和諧,在其耳邊低語:“要公主狠下心來……我看,不需要我動手,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呢!”
汝鄢癸眼一瞪,厲聲說:“哼!別人做什麼我們管不了,管好你自己吧!”說著便是拂袖離去“護法還是一如既往地狠不下心來啊!”
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汝鄢癸緊了緊拳頭,在心裡問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轉眼間,唐卿已經在輪椅上度過了兩個月,此時已是十一月上旬,她一個月前便重新開始上課。有楊燚的全力幫忙,輪椅已經可以說得上是隨心所動了,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首先不得不佩服他的聰明才智。
話說,這天她走上講臺,拿起書本,金秋之末,一枚楓葉飄落進了書上,她悄悄夾進了書裡,合上,無意間瞟到了書尾頁上的字。
學生們唸完文章已經很久了,也不見老師的迴應。皆是抬頭看向坐在講臺上的女子,只見她抱著書,緊緊盯著書的尾頁一瞬不瞬地。
坐在最前排的東方襄啟看到老師手在顫抖,眼裡閃現的光芒,是他不曾見過的狂熱,對,沒錯,是狂熱!他被深深地震撼了,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她有如此大的反應?
唐卿仔細摩挲著這本書,再次翻到封面——《天瀾傳奇》四個大字出現在面前,她之前為什麼沒有發現?
這裡除了地理、發展程度不一樣,其餘的幾乎和華夏一模一樣,就連文字也是中國的繁體字,就連書籍,這些教科書,四書五經……
天,她為什麼沒有發現?唐卿臉色變得慘白起來,難不成她的思維被人控制了,出了問題麼?心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在坐的武功厲害的學生都感覺到老師的氣息確實不對勁。
要不是看到
這本書的尾頁有幾個簡體字,她或許永遠也記不起來吧?
“一枝紅杏出牆來”僅僅是七個字,她看到的那一刻不知有多麼的震撼!
簡體字!
這是簡體字!
就證明了這個地方曾經有穿越女存在,但她把這字藏在眾多的繁體字裡,還是放在這本書裡,到底說明了什麼呢?
緊蹙起眉頭的唐卿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底下的學生們也在研究自己手裡的書,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的人很多,最後一頁上什麼都沒有,老師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呢?
一、枝、紅、杏、出、牆、來,要是她沒記錯,這是一個謎語,她記得——。
“老師,老師!老師——”
端木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唐卿的思緒。這才想起她還在上課,立刻望向學生們,歉意地笑著說:“對不起,老師走神了,我們繼續上課吧。”
“叮鈴——叮鈴——”
唐卿聽到下課鈴響了,更覺得抱歉了,莞爾一笑:“真是耽誤大家的時間了,下課吧。”
學生們看著老師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此刻凝香齋鬧騰起來了,皆是在猜測著老師剛剛在想什麼最後也沒有得出一個答案來……
十一月末,秋葉紅得不能再紅了,微風搖曳著,樹影婆娑,這次是因為唐卿需要去寒空山求醫,納蘭書院提前放假了“唐老師再見!”
“納蘭老師再見!”
“晏老師再見!”
“院長再見!”
“……”
四人靜候在出雲閣前,看著學生們一個個地下山去了,待到學生走得差不多時,龍康致走了過來“老師,我有事要說。”
“龍康致,你……是不是因為老師的那件事情?”唐卿最先反應過來,問。
..
(本章完)